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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白纸红门18 谁的八字? ...
高悬明的目光沉了沉,手臂上的灼痒感正持续不断地提醒他现实的残酷。
楚弦的特殊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但这种在规则层面表现出的豁免,仍然让他心底掀起波澜。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手臂上的不适和心头的疑虑,声音恢复了作为领队的冷静:“无论原因为何,现状摆在这里。林娜和小罗情况最重,现有乌云膏最多再压制一次,而我们现在……”
他环视众人,缓缓卷起袖子,露出那几个清晰的水泡。
“……所有人都开始出现症状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必须下井取水,制作新的乌云膏,没有第二种选择。”
下井——这两个字如同冰锥,刺破了先前“尽快通关逃离”那层虚幻的希望泡沫。
“可是……天乙队长,”方姐声音发颤,指着自己脖子上新冒出的几颗小水泡,“我们根本不知道哪口井的水能用!那个老太婆只说要干净的井水,万一我们取错了……”
“那就再去找!”高悬明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必须逐一排查所有已知的井,在更多人恶化之前取到可用的原料。”
他看向楚弦,眼神里带着征询和不容退却的决心:“我们两个一起去。其他人留守,照顾伤员,尽量减少活动。”
楚弦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纯黑的眸子在昏暗中如深潭。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带好容器,绳子也要结实。”
决定已下,众人再无异议——在光瘿的蔓延面前,任何异议都显得苍白无力。
两人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只在村民口中打听到村东头废弃宅院的杂物棚里可能有旧绳索,便直奔而去。
路上遇见零星村民,对方远远看到他们便加快脚步躲开,眼神里除了惯常的疏离,似乎又多了一丝看将死之人的麻木。
显然,光瘿在村民眼中并非罕见,而得了光瘿的人,大概也等同于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阴沉的天空下,鸣泉村静得可怕。
他们运气不错,在杂物棚里真找到了半卷粗麻绳和一个破旧但完好的木桶,绳子上沾着灰尘和蛛网,但质地还算坚韧。
“先去后山那口带神龛的私井。”高悬明一边检查绳索,一边低声道,“那里有祭祀痕迹,或许意味着在村民过往的认知里,那口井曾有特殊的地位,可能被定义为‘洁净’的。”
楚弦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地拿起了木桶。
他依旧在思索自己为什么没有得光瘿,明明他一早上都在东奔西跑,暴露在“阳光”下的时间比大多数玩家都要长。
后山的路颇为崎岖,树木稀疏,怪石嶙峋。
那口私井坐落在山脚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旁边那个破败的石质神龛在灰白天光下更显孤寂。
神龛里模糊的石像面目不清,香炉冰冷,积着灰尘,但正如方姐之前所说,神龛前有个石盆,盆底有水渍的痕迹。
井口不大,青石井沿被磨得光滑平整,往下望去,井水黑沉沉一片,映不出什么倒影,只泛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取水的轱辘已经被拆掉了,高悬明试了试井沿的结实程度,将绳索一端牢牢系在附近一棵手腕粗的树上,另一端绑在自己腰间,又把木桶的提手用短绳系在腰侧。
“我下去。”他言简意赅,“你在上面看着绳子,留意周围的动静。”
楚弦抬眼看着他,没说什么,只是站到了井边,纯黑的眼睛扫过周围的树林和远处沉寂的村落。
高悬明深吸一口气,单手撑着井沿,另一只手抓着绳索,动作利落地滑入井口。
井壁湿滑,长着滑腻的青苔,触手冰凉。
越往下,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阴冷潮湿,那股属于井水的清冽的气味也越发明显。
他小心地控制着下降的速度,将听觉和感知提升到了极致,捕捉着井底和周围任何一丝异常响动。
但什么都没有。
没有想象中的阻挠,没有诡异的低语,没有突然伸出的干枯爪子。
这种顺利,反而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惊梦游戏里,越是看似平静无害,背后往往隐藏着越深的恶意。
很快,他就靠近了冰凉的水面,便立刻将木桶解下,沉入水中,打满了水。
水很清,在井底幽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接近黑色的深蓝。
就在他准备提着水桶、拉动绳索示意上去时,脚踝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轻飘飘的,却让高悬明全身一僵,动作停滞。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水下。
清澈幽黯的水中,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静静立着,一半没在水下,贴着他的小腿,另一半直挺挺地立在水面之上。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忙仔细看去。
不是尸体,那轮廓的形状、姿态……更像是一个纸扎的人偶。
但纸扎的东西,怎么可能沉在水底而不湿不烂?
高悬明缓缓吸气,强迫自己冷静,一手抓紧绳索保持平衡,另一只手试探着向那个轮廓摸去。
手指触到的,果然是纸张特有的那种粗糙又略带韧性的质感。
但怪异的是,纸张干燥爽利,丝毫没有被水浸透的潮湿感,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膜将它与井水彻底分开。
高悬明咬牙,手上用力,将那东西从水里捞了起来。
分量很轻,确实是个纸扎人。
借着微光,能看到纸人惨白的脸色和粗糙画上的五官,纸人的关节处用细竹篾捆绑,身上也穿着简陋的纸寿衣。
只是这纸人……怎么会出现在远离村子的后山井底?
高悬明心头疑窦丛生,他顾不得细想,一手提着装满井水的木桶,一手抓着那个轻飘飘却又无比诡异的纸人,用力拽了拽绳索。
“拉!”
井口传来绳索收紧的力道,楚弦开始将他往上拉。
上升的过程同样顺利得反常,很快,高悬明的上半身就探出了井口,他没有抓紧出去,而是先将水桶递了出去。
楚弦伸手接过,放在一旁。
紧接着,高悬明单手撑着井沿,用力一翻,整个人跃了出来,顺势将手里抓着的那个东西扔在地上。
“噗”一声轻响,那个纸扎人落在井边的泥地上,滚了两圈,停了下来。
它身上竟然真的没有一滴水珠,纸张干爽,颜色暗淡,在阴天的光线下,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诡异。
楚弦的目光落在纸人身上,没有多问,径直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起来。
“这应该就是王老栓扎的替身。”他低声说,语气肯定,指尖悬在纸人上方,没有直接触碰,“可是……怎么会在这里?”
高悬明解下腰间的绳索,走到他身边,也蹲了下来,眉头紧锁:“这是我在井底发现的,而且它一大半都泡在水里,竟然没有湿。”
这明显违背常理的现象,让两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楚弦的目光在纸人身上仔细搜寻,突然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纸人翻了过来,让它背部朝上。
纸人粗糙的背心上,用朱砂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是生辰八字。
“……庚午年……癸亥月……丙午日……”高悬明低声念了出来,作为经验丰富的执行者,他对日期和推算有着本能的敏感。
他脑中飞快地计算着,脸色逐渐变了。
楚弦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侧头看他:“怎么?”
高悬明没有立刻回答,他死死盯着那行朱砂八字,又快速心算了一遍,然后猛地抬头,看向楚弦,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八字……”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推算下来,这人现在应该才三十岁上下!”
楚弦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高悬明深吸一口气,指着远处村子方向,一字一句道:“可我们看到的王老栓,那个去世的老人,看起来至少有五六十岁!”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带着揭开恐怖真相的寒意:
“这根本不是王老栓的八字!”
【!!!!!!】
【卧槽!惊天逆转!王老栓的替身用的八字不是王老栓?!】
【那死在老爷庙里的是谁?纸葬的是谁?王宝哭的爹又是谁?】
【前面的你等一下,这并不能说明我们看到的王老栓不是真的王老栓啊!】
【细思极恐!纸人背上写的是年轻男人的八字……】
【……也不一定是男人。】
【救命,我脑子要烧掉了!】
井水被倒入一个粗陶罐里,在昏黄的光线下依旧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清冽,没有丝毫浑浊。
他们快速地回到了老爷庙内,将陶罐交给噤姑。
“够了。”噤姑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罐口边缘珍惜地轻轻一抹,“这点水,省着用,应该能熬出够两三个人用的乌云膏,但还不够所有人的……”
高悬明手臂上的水泡微微发痒,他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袖口。
楚弦习惯性地站在了他身侧的位置,目光沉静地看着那罐井水,纯黑的瞳孔边缘仿佛也映入了那抹幽深的水光。
“噤姑,”楚弦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土屋里压抑的寂静,“村里的接生婆……是您吗?”
噤姑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有些事,想请教您。”高悬明接过话头,语气尽量温和,但带着执行者特有的、不容敷衍的坚持,“是关于……村里的旧事的。”
噤姑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脸上来回扫视,又瞥了一眼角落里痛苦呻吟的林娜和小罗,以及其他玩家身上或明显或隐现的光瘿痕迹。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嘶哑:“是我。鸣泉村这几十年的孩子,大多是我接生的。怎么了?”
那个纸人本身太过诡异,已被他们暂时用破布裹好藏起。
楚弦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是一张匆匆用炭笔在碎布上写下的生辰八字。
他没有说这个八字从何而来,只是一言不发地将碎布递了过去。
“您……认得这个八字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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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白纸红门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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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 《被天庭拒绝后狐王考公上岸了》 预收: 《帝国上将穿越异能学院》 《请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