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不相逢》不听不许

9、习惯

　　其实说着不要，到了半夜觉得冷了，玉瑗还是一点点地往季殊那边凑。季殊睡的浅，眼睛睁开看了一眼又睡过去。
　　早晨起来就是——玉瑗挨季殊格外近，两人手贴手。
　　醒来时玉瑗只觉得万幸自己先醒，不然她这塑造的英明形象大抵不复存在了。
　　她掀开锦被下了床去更衣洗漱。
　　因在军中，穿的是将军戎装，衬的她干练简洁，英姿飒爽。她对自己这幅模样暂时满意。
　　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郡主此时正有些不想醒的行为，比如翻来覆去不睁眼。
　　“郡主醒了吗？已经辰时了，过一刻就到军中吃早食的时间了。”玉瑗没回头，就这么和她说着话。
　　季殊此时真不想起来，昨日晚上吃得多，又到很晚，又因为一些事情睡不着觉， 反反复复很久才睡过去。
　　按照军中的时间，现在大多数士兵都已经操练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而玉瑗今儿也是个小特殊情况，晚上太冷贴着季殊之后才睡着。
　　玉瑗仍然在洗漱。
　　“这里没有熏炉吗？西北这般冻人，军中士兵怕是无法度过吧？”她听见季殊问她。
　　玉瑗：“有的，早已备好的，我来时忘了带而已。”
　　季殊：……
　　见她不说话，玉瑗又道，“过几日就有了，我差人去买了。”
　　其实如果不是季殊来，这个她还不想买，主要是资金不足。这还是要怪皇帝拨下来的钱不够，军中人一人的饭量抵三人，而她公主的私库也拿了三份补进来。其余的被刘管家管着，美名其曰留着养小公主。
　　比起玉瑗，季殊的速度还是快些，三两下换好衣裳洗漱好，等着恰饭去了。

　　与此同时，相隔万里的京都。
　　“亓会长真的接收了季家人的订单？”男子温润，在雅致的茶间慢悠悠地亨着茶。
　　对方笑了笑，“亓某向来言而有信，不曾食言，想必您也知道，我这个商人重利重信，所以……”
　　继而看向那人煮的茶，“王爷这茶还是不够好，茶叶或多或少带着乌黑，改日我请王爷喝茶，杭州的龙井，季家少爷都说好的。”
　　闻言此人脸色变得些许严肃，他知道这是拒绝了，既然如此，那时就不必注重这位肆伍行的会长了。
　　丢了一个商会，还可以再建。

　　今日西北军中风和日丽，比昨日暖和许多。
　　早饭也与昨日晚饭不同，不是粗饼，而是用玉米面揉的馒头，还有牛肉，再加上大概一直不会变的大桶牛奶。
　　“军中一些来自俞城的人，会有把肉夹在馒头里的吃法叫作馍夹肉，有时可是别有趣味，郡主不妨一试？”玉瑗递给季殊一块自己刚刚弄好的还热乎的馍夹肉。
　　季殊咬下去一口，两种不同的食材混合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还不错。”郡主勉为其难夸赞了一下玉瑗。“公主多吃些，喝些奶暖暖身子。”
　　说来也是奇特，在京都那块，养的牛产的奶即使煮沸后还是会有淡淡的腥味，而西北之地的牛奶，即使现挤也没有丝毫腥味，并且较之于京都更富有营养。
　　吃完早饭后，众士兵前去练武场训练，玉瑗季殊则去了议事处。
　　公主旗下这只军队叫作百战军，当然曾经没有这个名字，都是随着玉瑗征战有几年的士兵近一年组建而成的，对其忠心耿耿，在战场上也是英勇杀敌，流血牺牲。
　　这只军队的军师便是季如风，当今太傅的弟子，出师后自告奋勇来到百战军为公主出谋划策。
　　当然，此季非彼季
　　“百战军师季如风，见过大公主，祝炽郡主。”刚进营帐大门，便有声音传来。
　　玉瑗：“不必多礼，军中不如朝堂，不必在意这些虚礼……对吧祝炽郡主？”
　　说着扭头看了季殊一眼，只见对方点了点头。
　　未曾多言，季殊来这里就是帮玉瑗出谋划策的，反正闲来无事。
　　响当当的公主大名，骑射挽弓刀剑样样在行，民心所向众所指待，但比起谋略，倒是有些不好拿出来炫耀。
　　若是在京都随便抽一个努力的皇亲国戚世家子弟来比，自是比不过，但若是与季如风相比，这位初出茅庐便被称为大夏第一军师的人来比，可是恰恰落了下风。
　　但季殊来此也不是小蒜，季允两年前名冠京都，季尚书十八年前受无数文人景仰，云南不是个养废人的地方，她来此，自是能够做些什么的。
　　“郡主军师二人先行商议，本宫便不参与这些了，”说着抬眼看了看季如风，“这里就交给你了。”
　　待玉瑗走后，季殊便被季如风请着喝茶，说到茶，这大夏便流传着，“若想纳季如风入麾下，必定要有绵绵不断的好茶。”当然未曾有人实践，但足以看出季如风爱茶。当然说到他喜欢茶，最为广为流传的说法是，军师嘛定然要打起精神，喝茶倒是能让人振奋一些。
　　季殊也是不得不佩服，这么远行，还能带着上好茶具来品茶，其心可见。
　　季如风微笑着抬手煮茶，“郡主喝完这杯茶再聊吧。”
　　季殊道：“那先谢过军师了。”
　　对方边扇着风边道“郡主不必如此生疏，你我二人都季姓，或是有缘，郡主若不在意，叫我一声如风大哥。”
　　啊，开门见山。
　　季殊：“如此的话，如风大哥就像我家中人一样叫我小殊吧。”
　　不多时，茶就煮好了。
　　“普洱茶，味道不错，小殊尝尝。”玉指葱葱提上茶壶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