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062章如期的道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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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为何那样？》
第062章如期的道别
西弗勒斯发现汤姆变得粘人起来了。
他会在很多时候发现汤姆在看他，频率远超以往。
而且这孩子总是想和他分享什么，如果不是必须的分开，汤姆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挤进他的空间。
原以为这不过是上学前的一些紧张表现，但很快西弗勒斯就发现了不同。
毕竟没有人会在上学好几个月后还一直为此紧张。
不过汤姆在霍格沃茨里面上学，想像假期一样来侵占他的地盘也不可能。
他所能做的只有每天一封信——厚度惊人。
孩子离开家长，就会这样眷恋家庭吗？
西弗勒斯并不能确定正常人家的孩子会是什么表现，但他和马尔福家的往来中，曾听马尔福夫人提过阿布拉克萨斯在刚入学的时候也经常写信给家里。
所以汤姆的行为，应该也是正常的。
西弗勒斯适应着汤姆的改变，同时也在安排他离开后的汤姆的生活必需品。
在他决定从孤儿院带走汤姆时，西弗勒斯便早就在做准备。
他一直寻找的边际没有找到，他和汤姆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汤姆所表现出的真实性也让他感到困惑。
而多年相处下来，西弗勒斯从未从汤姆的身上感知到属于Voldemort的气息，他的黑魔标记不再疼痛，就像过去的记忆只是梦。
他不过是不能忘记。
而与真切存在的汤姆朝夕相处那么多年，西弗勒斯又怎么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西弗勒斯只能在“不能忘记”和“无法确定”中不断告诉自己不要迷失。
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会突然离开。
他太清楚，只需要一个触碰，他就会去往“等待”已久的另一个地方，不会再见到汤姆。
西弗勒斯只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管汤姆，直到过去这么多年。
可他不会一直陪着汤姆。
边界不清晰，构筑幻境的存在没有出现，直到他几乎要模糊自己的记忆……西弗勒斯便知道他在这里长时间的探寻缺少意义，因为“样本”太少。
汤姆也长大了。
那么就看看，在他离开之后，他的布置是不是会延续到下一次的相遇。
那个婴儿，到幼年的汤姆，再到他一直陪伴的成长起来的汤姆，“幻境”表现出的自然超乎想象。
如果他的预想成真，那么他们很快会再见。
所以他才利用所有的闲暇时间，准备了不少东西。只是不知到那时候，他又会见到什么样的“汤姆”。
而如果他们不会再见……西弗勒斯也认为自己足够放得下。
汤姆一直都表现得很独立，而且他很聪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么他留给汤姆的所有资金，无论汤姆想做什么，都已经有足够的资本了。
不论往后如何演变，不论汤姆想要做什么，足够的钱总会给他带去方便。
哪怕这就是幻象，在他离开之后，一切只如泡沫破碎，西弗勒斯也可以认定得到他的馈赠的汤姆一定有一个全然不同的结局。
他耽误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他需要前往下一幕。
他原本只是想要试探这个“幻境”的边界，但如果这里真的只是幻境的话，构筑这一场幻梦的“人”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什么样的能力，才能构筑出这样真实细腻的世界？
神明吗？
如此伟力，如若沉沦其中，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
他必须承认，自己注定会舍弃汤姆。
……
汤姆随着黑压压的人流走下火车。
他不需要刻意寻找，就能一眼看到他想见的人。
西弗勒斯就在站台上，一身标志性的黑色长袍，在熙攘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是的，西弗勒斯很特别。
汤姆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西弗勒斯这样的特别，并不是说他有多么的俊美，也不是说他在刻意表现自己的不同，西弗勒斯通常来说是安静的，像一片夜色，融入人群也不应当注意到他。
可汤姆就是莫名能感觉到他。
显然，西弗勒斯也看到了他。
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踮脚张望、高声呼喊，让汤姆过来，西弗勒斯只是安静地站在靠近出口的位置，黑眸平静地等待与汤姆对视的刹那。
当他们目光相接，汤姆的心跳骤然加快，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思念再也无法控制，他向着西弗勒斯快步走去。
霍格沃茨的生活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分院帽还没沾到他的头发就把他分到斯莱特林，学院里的那些明里暗里的试探、课堂上各个学院的竞争压力，还有那些看似友好实则坑害他的把戏……都让他无比如鱼得水。
可惜他不能告诉西弗勒斯他是如何收服那些眼高于顶的愚蠢“纯血”的，他们的手段和麻瓜小学里的那些霸凌花招比起来大同小异，甚至汤姆觉得他们的手段还不如麻瓜小孩儿花样多。
就是这些纯血能拿出的黑魔法小道具是麻瓜小孩儿想不到的恶毒，让他在反制他们之后还废了一些工夫才没牵连到自己。
在展现出他的不好惹，以及过人的能力之后，斯莱特林里面也没有谁再敢触他霉头。
尽管他还只有一年级，眼高于顶的斯莱特林们也大多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而能让人俯首，汤姆自然不全是依靠课堂加分，以及那些隐匿的回击，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这位刚升当级长的马尔福，对斯莱特林的掌控力可不小。
阿布拉克萨斯对他展现出的友善以及熟稔的态度，也是汤姆能快速融入斯莱特林的关键。
霍格沃茨的确是个有趣的地方，幼稚的小孩儿，墨守成规的老师，封闭的学校，给了他无限的机会。
他有太多可以执行的策略，而他所设想的每个目标都能如他所愿地成为现实，这样的顺遂带来的满足，没有别人能够分享。
所以他一天会写好几页信，克制的用闲话的方式隐藏他在学校里干的事，但仍旧能让西弗勒斯看出他在学校里生活得相当不错。
不过汤姆也不是完全没有烦恼，比如他确定邓布利多似乎不太喜欢他。
他可以轻松得到所有任课教授的喜爱，唯独邓布利多，似乎面对他时神色相当复杂。
汤姆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他，也不知道这位格兰芬多院长为什么不太喜欢他。
同样的，汤姆也不太喜欢邓布利多。
一个教授的喜恶不会影响汤姆求知，他只是在面对邓布利多的时候，很多时候需要依靠思念西弗勒斯来让自己别露出不那么讨喜的表情。
总之不会有人对一个“乖孩子”苛求什么，反倒是大人奇怪的态度，会引去不必要的关注。
在反复思索中，汤姆也写信询问过西弗勒斯该如何应对邓布利多。
西弗勒斯只回复他：“做你自己。”
毫无疑问的支持。
或许是过于频繁的书信，汤姆总能感觉西弗勒斯对于回信的热忱并不高，每一封回信都相当精简，他根本不知道西弗勒斯在他离开后究竟过得怎么样。
夜深人静，品读着来自监护人吝啬的字句，汤姆也会思索自己不在的时间里西弗勒斯又会和多少人有关系往来。
书信里的西弗勒斯，比见面时还要冷漠。
汤姆期望会有的，便没有实现过，无法不令他患得患失——他不愿想自己的离开对西弗勒斯毫无影响。
现在西弗勒斯就在他眼前，他可以亲自确认。
汤姆快速地穿过人群，脚步越来越快。
“西弗勒斯！”
汤姆站到西弗勒斯身前，脸颊泛红。
薄雪飘飘悠悠下坠，零星的雪粒沾在汤姆纤长睫羽，更衬得他眼眸漆黑透亮，肤色冷白莹润。
西弗勒斯垂眸看他，也有片刻恍惚，抬手给汤姆加了个保暖咒：“走吧。”
少年的身形比入学时拔高了很多，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不少，线条凌厉几分，看上去和冠冕中的魂片的模样越发相似。
看到汤姆眼中光彩比以往更胜，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认斯莱特林果真是最适合他的地方。
“西弗勒斯……”汤姆眼见着西弗勒斯就这样转身往外走，颇为憋闷地扫了一眼周围那群久别重逢的家庭。
那些人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双臂就想拥抱他们太久没能相见的孩子。
拥抱这个动作，汤姆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然而这西弗勒斯却就像看不到一样，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与周围其他家庭多么不相同。
西弗勒斯不愿意和别人有肢体接触。
汤姆回想着他和西弗勒斯相处的极多细节，可以确定这一点。
他们相处这么多年，都没有过任何拥抱，没有过肢体接触。哪怕是他不小心要摔倒的时候，西弗勒斯也只是用魔法稳住他。
最有可能拥抱的时机，或许还是当初西弗勒斯把他从孤儿院带走的时候，那时西弗勒斯却极其自然地把一袋子食物塞给了他，保持了距离。
那不是偶然，而是西弗勒斯刻意为之。
汤姆看着西弗勒斯的背影，思索西弗勒斯是为什么如此抗拒与人接触。
“你饿了？”西弗勒斯听到汤姆叫他。
“没有。”汤姆快走到西弗勒斯身边，“不用门钥匙？”
“先出去吃个饭，然后再开车回去。”西弗勒斯正好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味道不错的法国菜餐厅。
“开车？”
“嗯。”西弗勒斯显然不想在这里同汤姆介绍什么叫开车。
汤姆拖着行李箱，觊觎着西弗勒斯垂在身侧的手：“吃什么？”
“法国菜。”西弗勒斯的声音依旧平淡，他的目光扫过汤姆，落在他身侧的行李箱上，“东西都带齐了？”
“都带齐了。”他没什么需要特别收拾的，“看来今天的晚餐值得期待。”
霍格沃茨的食物也能吃，倒不至于弄得奇形怪状。但做饭的手法也就那几样，家养小精灵也没什么地方能专程去学习做菜，更新菜单。
西弗勒斯没再接话，只是稳步朝着站台出口走去。
餐厅的位置不算太远，步行十几分钟便到了。
侍者引着他们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西弗勒斯早有预约，便可以直接安排上菜。
暖黄的烛光透过水晶灯罩，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将西弗勒斯的侧影勾勒得愈发清晰。
侍者上菜过程中，西弗勒斯借机为汤姆做礼仪教导。
汤姆一边照做，一边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今天的西弗勒斯好像有点不一样。
但这种不同并非源自于西弗勒斯的外表，而是其他的细微的东西。
握着银质刀叉的手指微微一顿，汤姆回忆着今天见到西弗勒斯的种种画面，想要抓出那一丝违和感。
“不合口味？”西弗勒斯察觉到他的失神，抬眸看向汤姆。
汤姆猛地回神，迅速收回目光，舀了一口汤掩饰自己的失态，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的疑虑。
西弗勒斯不疑有他，只是照顾汤姆吃饭。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汤姆坐在后车厢，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了开车？”以往西弗勒斯看起来就不像是会融入麻瓜的样子。
『在我不在的时候，西弗勒斯都在做什么？』
那种违和感，如影随形，让汤姆每回忆一次，就会因西弗勒斯重逢以来的每个细节而坐立不安。
“上个月。”西弗勒斯没想到自己在这里待的几年，比过去在蜘蛛尾巷还要深入地了解了麻瓜。
他要保持与巫师的距离而不得不在普通人的社会逗留，由此看到了在短短几年之内麻瓜社会的巨大变化。
实际上，在他接走汤姆那段时间里，西弗勒斯就敏感地觉察到麻瓜社会的紧张，此后国际形势的改变更是裹挟了社区的每一个人。
英国巫师界因为《国际保密法》，倒是可以说游离在战争之外。但这也不意味着全然可以置身事外，格林德沃的圣徒活动并不局限在海洋对岸。是以无论是巫师还是普通人，在这段时间里都可以说是人人自危。
战争又仿佛是某种奇怪的催化剂，在这期间，麻瓜的科技也可以说日新月异，很多原本没有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就铺展开来。
好像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快和他所见的七十年代相差无几。
原本被困居在家的妇女们，因为男人们上了战场也不得不走出家门开始工作。英格兰的食物越发紧俏，社区已经在规划战时管制物资。
他们能坐在这里吃一顿法餐，可以说是目前在英格兰相当奢侈的一件事。
反观英国巫师界，似乎因为邓布利多的存在成为某种屏障，看起来暂时没有太多变化。
也是深入到了这一时刻，西弗勒斯才理解为什么邓布利多会被誉为最伟大的白巫师。
如果没有他，圣徒的活动早就席卷这里的巫师。
邓布利多就是应当闪耀历史长河的人，他对抗黑暗的决心不容置疑。
哪怕不喜欢邓布利多的为人，西弗勒斯也完全明白了为什么是他能抵抗格林德沃，也理解了为什么Voldemort那样警惕他。
“好了，下车吧。”西弗勒斯把车停在车库里。
因为这辆车，汤姆熟悉的房屋被改变了许多。
西弗勒斯告诉汤姆细微的房屋格局变化，但更为重要的是他都重新给房屋加了哪些咒语和防护。
他选定的位置并不十分繁荣，哪怕后期真有空袭，这里也相对安全。
这栋房子无论在麻瓜还是巫师眼里，都得让人没有探究欲才行。
汤姆皱眉消化着“家”里被改变的模样。
“最近形势不好，要更低调。”带着汤姆走过一圈后，西弗勒斯便让他和自己一起坐到壁炉旁。
时间已经到了，麻瓜新闻部门的炉边谈话要开始了。
收音机里传出不那么清晰的声音，属于英国王室不那么有趣的节目结束后，终于来到西弗勒斯比较看重的国际形势。
尽管此时的张伯伦还在粉饰太平，新闻上的欧洲局势却已经乱成一团。
这一切的征兆都在告诉西弗勒斯，很快就会有战争。最近的社区更是出现了征兵的信息。
西弗勒斯不想让这些人注意到他们，所以刻意用了魔法更改麻瓜社区对他们的认知。
汤姆对眼前的麻瓜政局不以为意，倒是收音机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
巫师们传递消息的双面镜效率应该高于这个收音机，但除此之外，竟然也没有比麻瓜的通讯好到哪里去。
此前还嘲笑麻瓜通信麻烦，出行也慢，但好像他们很快就解决了这些问题。
反而是巫师界，似乎没什么新东西。
但汤姆不觉得有什么，如果太新，他就很难一下全部适应。
只不过这种差距，也仍然让汤姆嗅到了一些不好的气息。
巫师和麻瓜的生活可以说界限分明，麻瓜根本没有能力影响到巫师，他需要担忧什么呢？
海那边的格林德沃提出口号，由巫师统治麻瓜，废除保密法，在他看来是对的。
巫师本就强于麻瓜，理所当然世界应由巫师统治。
看出汤姆不以为意，西弗勒斯并不打算立刻纠正他的思想。
一个孩子，他当然不会有成熟的见识，哪怕这场战争关乎到无数人的性命，也抵不过“明天上午吃什么”。
在广播结束后，西弗勒斯只会告诫汤姆一些他应该叮嘱的事。
“汤姆……”西弗勒斯用魔法给汤姆沏了一杯热巧克力，壁炉里的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让他的神色不明。
汤姆端着杯子，没有喝：“我在。”
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西弗勒斯，并且已经品出几分西弗勒斯的不同寻常。
西弗勒斯好像很累。
他不喜欢西弗勒斯此刻的表情。
哪怕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想先去收拾我的行李。”
西弗勒斯只是挥挥手，将他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尽数摆在汤姆的眼前。
说来其实也没有太多需要嘱托的，不过是金库钥匙，一些合作分成的合同，还有包含这里的多处产权证明罢了。
“先别管那些行李。”挥动魔杖，让它们去该去的地方，西弗勒斯示意汤姆来看，“这些是给你的。在你想做什么的时候，它们能帮到你一点。”
看着这些东西，汤姆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抬起头，看向西弗勒斯：“这些……都给我？”
“嗯。”西弗勒斯颔首，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都是为你准备的。”
“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么多东西？”汤姆的喉咙有些发紧，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
面对汤姆的不安，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照亮了他冷白的侧脸，却照不清晰他眼中的复杂情绪。
“汤姆，”西弗勒斯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一些，“我要走了。”
“走？”汤姆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故作轻松地试图笑一下，“是这个圣诞你想带我出去旅行？哪里呢？”
他应该说得出更好的话，可他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大脑一片空白，让他想不到什么好话，来让他的监护人多看着他。
“汤姆，只有我。”西弗勒斯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至于去哪儿……我也不清楚。”
“我们不是还要一起过圣诞吗？我的生日呢？我给您准备了您的生日礼物……”说点什么，留下他！
汤姆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拿出什么东西吸引西弗勒斯。
看着汤姆慌乱的模样，西弗勒斯遗憾地垂眸：“汤姆，如果你希望……”
“不！”汤姆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如果他希望，他可以推迟离开的时间，但这也不意味着西弗勒斯规划的未来里有他。
“你不能走！你为什么要走？我们不是过得很好吗？你说过会安排好我往后的一切，你不能丢下我！”
汤姆的声音越来越大，没了任何从容。
一路上的不安，此刻都化作了铺天盖地的恐慌，将汤姆彻底淹没。
他不能失去西弗勒斯，绝对不能！
“汤姆，冷静下来。”西弗勒斯没想过汤姆会有这样的反应，“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不能一直留在这里。这些东西足够你应对接下来的生活，你很聪明，能够照顾好自己。”
“我不要这些东西！我只要你留下！”汤姆变得越发可怜，他一双大眼无辜地看着西弗勒斯，湿漉漉的双眼，下一秒就会泪如雨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麻烦了？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可以很乖，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粘你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黑眸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西弗勒斯面前示弱，第一次放下所有的骄傲和伪装。为了让西弗勒斯留下，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西弗勒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汤姆毫无掩饰的无助，腿便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
他和汤姆相处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汤姆对他的依赖和信任，让他无法视而不见。可西弗勒斯更知道，自己不能停留。这里是幻境，不是真实的世界。如果沉沦在这里，他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稳自己的语气：“汤姆，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好好道别。”
不要像那样莫名的消失，他们或许可以在未来重逢。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汤姆说不出“不如你从未出现过”这种话，西弗勒斯永远是不一样的。
眼眶里的泪水无法收回，汤姆任由它们落下，但心里诡异地平静下来。
坐在沙发上，汤姆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汤姆……”西弗勒斯克制住想要伸手安抚汤姆的冲动，如果不想突然离开，他只能保持距离。
而如果不能解决汤姆的疑虑，或许他也会不安。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汤姆缓缓抬起了头。
尤带泪痕的少年突然笑了起来：“西弗勒斯，就当是我最后的请求，我们一起度过这个圣诞好吗？我还想亲手送给你我准备的礼物。”
西弗勒斯望着他强装平静的笑脸，终是应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062章如期的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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