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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097章灰色的魔法 西弗勒斯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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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为何那样?》
第097章灰色的魔法
雾气弥漫在他们必经的航线上,海上能见度变得很低。
想要探测海上和海底情况,就更加依赖菊贝螺母测水盘。
麻瓜的声纳系统,在航船时用来探测水情的确非常好用。但是在魔法航线上,普通的声纳系统会引起魔法生物的警觉甚至躁动。
巫师最普遍的探测类魔法,在魔法航路上也容易失控,引起深海里那一些难以名状的强大魔法生物的注意。
巫师们经过一段很长的时间,才探索出菊贝螺母在接收魔法信息上的敏锐以及隐蔽。
但是这套系统也不是万全的,至少在海上的白色雾气越来越浓重之后,这套探测系统已经有一些失灵。
麻瓜航船必须要注意海上经常变幻的风云,预测海上可能会发生什么样的极端天气,以便应对。
即便是茫茫大海,麻瓜也有足够安全的航路,除非航程太远,途径风暴多发的海面,基本上不需要考虑太多额外的安全隐患。
魔法航路却不同。
海上的魔法因子要比陆地上的活跃太多,魔法洋流往往会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变化。
哪怕是在同一条航路上经行的两艘船,都有可能会遇到截然不同的魔法现象。
所以他们要做的应急预案,往往需要考虑更多的东西。
“这雾没有一点要散的迹象。”汤姆调试着仪器,探测器回馈的信息是魔法因子过于活跃,超出阈限。
魔法洋流加快了航船速度,但同样带来了不可预测的现象。
白雾。
魔法航路上的白雾,绝大多数情况都预兆着不祥。
有时白雾中,会有搅弄风云的海洋魔法生物;有时白雾里,潜藏着那些凶险的恶灵;有时在白雾的中间,会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雾气浓重,加上常规仪器失效,没有办法推测眼前的雾气属于哪一种情况。
要是普通的白雾还好,就怕是这种雾气带来难以预测的时空乱流。
“西弗勒斯,做好准备。我们要穿过白雾区域。”
汤姆不想和那浓重的白雾正面撞上,但很不幸,白雾区域在他们的必经航线上,而且涉及的区域无法完全避开。
不散的白雾预示着某种大危机可能到来,再加上夜晚出现过幽火寒流,那更是不祥中的不祥,让汤姆不愿继续等。
魔法洋流不会一直在,它并不像大洋运动,随气压、温度、密度差进行。
它确实有一定规律,他们的船只能赶上它,才有可能在他期望的时间内完成仪式。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控制船只,在魔法洋流边缘擦过白雾区。
他们绝不应该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巧合或者幸运,等待,会把事情往最坏的可能推。
听闻汤姆的决定,西弗勒斯并不意外。
站到汤姆身边,西弗勒斯将荧幕上显现的白雾区的图像调出,放大。
“需要我做什么?”他们的船,对比这偌大的未知区域,就像蚂蚁之于大象。
汤姆手指划出魔法洋流的线路:“魔法洋流整体范围在这里,白雾区域几乎完全覆盖。我们没有办法避开整片白雾,只能从边缘擦过。”
“西弗勒斯,麻烦你随时做好我们弃船逃跑,换下一艘船的准备。”
为了应对最坏的情况,汤姆准备了不少船。
西弗勒斯“嗯”了声。
“我刚刚设定好了自动前行的路线。现在我们要一起去甲板上,去保护那一棵树。”
那是他们在起航之日种下的冬青,它是一切的起点,也必须由它见证他们所有的航程、仪式。
哪怕弃船逃跑,他们也要在最后关头带走冬青树。
拿上必要的预警仪器,西弗勒斯走在汤姆身边,甲板上猎猎的风拂过他的发,黑色的袍角在半空中扬起。
魔法船上已经有法阵过滤寒气,可仍旧吹得人针刺似的疼。
天色看不出时间,进入极夜圈后,整天都沉浸在昏暗里,静得只能听到海浪与风的呼啸。
冬青的枝叶在风中颤动。
微弱的荧绿色光芒,从它的枝叶底下浮出。
西弗勒斯探出手指,光点落在他指尖,令他感受到了来自这棵小树的微弱的“守护”意志。
白雾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魔杖滑落在西弗勒斯手心。
50海里。
30海里。
10——
撞入雾气的一瞬间,驾驶室内诸多仪器都发出警报的声音,滴滴滴滴响个不停。
阴冷的冰渣在接触到船只后,窸窸窣窣地砸落,汤姆反手射出的魔法却是第一时间紧急关闭那些警报。
声音会暴露位置。
但已经晚了。
在雾气的阴影里,有一团巨大的幽影悄然滑过。
拍击浪花的声音,被雾气吞没。
“巨海蛇?还是海龙?”
西弗勒斯从那团影子里,只能判断对方是身体修长的生物。
巨海蛇和海龙都是性情温顺的魔法生物,没有强烈的攻击性。
阻碍视野的白雾,给人最糟糕的体验,就是无法预知前路。
白雾将他们紧紧包围,在这团白色的世界里,天与海似乎失去了界限。
西弗勒斯在目光转移的一瞬,视线又被瞬闪而过的黑色斑点牵引过去。
那黑色,自带了奇怪的引力,活像是要把周围的事物都吸纳进去。
“西弗,用魔法稳固你的脚。”汤姆带出来的探测显示器不停地闪烁警报,此处魔力波动极不寻常。
西弗勒斯把自己的目光从那闪烁的黑点上拔出来,道:“空间乱流,汤姆——注意那些黑点!”
非常糟糕的境况。
雾里随时可能冒出难以处理的魔法生物,而那些黑点——残缺的空间节点——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西弗勒斯也足以感受到时空魔法的波动。
扭曲空间带来的意志偏移,空中游离的魔法因子被牵引过去,吞没下去。
魔法因子不断被吞噬消耗之下,在魔法洋流这样魔力充沛的地方,都几乎要形成一个魔法空域。
汤姆只是对着西弗勒斯眼睛微微弯了一下,随即伸出紧握魔杖的手。
他一直有一个猜想。
现在就是验证的时刻。
西弗勒斯只看到汤姆的杖尖射出一道白色的光焰,旋即整艘船都剧烈地晃动起来。
给自己施加了稳定身形的魔咒,西弗勒斯感到脸上一片冰凉。
雾气化成了冰渣,在他的脸上化开,蜿蜒出一道道水痕。
魔力在汤姆身体里不断的涌出。
船只腾飞了起来。
像被小孩子扔出去打水漂的石头,船只极度不稳地在海面上蜻蜓点水。
一下。
又一下。
眼看着汤姆输出魔力的时间越发夸张,西弗勒斯嘴唇都忍不住发起抖来。
“汤姆……”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汤姆,但正常来说一个巫师如此高频释放自己的魔力,完全是不要命。
继续下去,魔力核心破碎的风险极大。
汤姆另一只手握住西弗勒斯:“相信我。”
他的语气并不激昂,但的确沉稳自信。
雾气化作的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汤姆有逐渐被抽空的感受。
魔力大量宣泄,他并不是没有做过,但情势都不比此刻。
他的面色难看极了,西弗勒斯看出他是在透支自己,那他的自信到底哪里来的?
可是就在西弗勒斯以为汤姆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必须要强行制止他“自杀”的疯狂举动时,汤姆却又重新抬起眼皮。
他射出的魔力光焰,变成了灰色。
当这一抹灰出现的时候,海浪的呼啸,海底巨兽的咆哮,冰雾随时飘落下来的窸窸窣窣的响动……全都没有了。
安静。
那不远处几乎能吞噬一切的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在这一瞬间也停滞了下来。
迟滞的画面,就像谁给这里的一切按下了暂停键。
“西弗,你还有空间类的跳跃魔法吗?”汤姆极力掩饰着自己嘴唇的颤抖,让自己声音平稳地问道。
西弗勒斯闻言,心头蓦然生出一丝火气。
但他克制住了自己。
反手握紧了汤姆的手,西弗勒斯出了自己的魔杖:“拓扑帷幕。”
无形的波纹引动了水底魔法洋流的波动,在一种憋闷的感觉中,船只似乎闪烁了一下,在虚实之间游走。
在那一瞬间,他们彼此交握的手,似乎被空间隔绝开,消失不见。却又在下一秒,恢复如初。
船只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他们脚下的甲板正在崩溃。
“砰!”
整艘船只从甲板开裂,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过于强悍的魔咒和魔力灌注下,这艘船终于不堪重负。
冬青树散发出了绿色光芒,莹莹包裹住了西弗勒斯和汤姆。这一片绿色的光芒,在海面上像一个不被观测的泡泡,越飘越远。
灰色的魔力震慑的空间逐渐恢复了颜色。
原本在水底快速接近船只的海龙探出了头,迷茫的看着那个绿色的光点越飞越远。
直到那一点荧光,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确定他们安全离开了白色海域,西弗勒斯迅速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另外一艘船。
在他们脚下的那一块碎木板,即将彻底崩碎的刹那,船只便像充气似的在海面上撑开。
冬青树摇晃着枝叶,莹莹绿光像轻柔的风托住他们飞速降落的身躯。
光点在空中闪烁着。
时隐时现。
直到猛然坠入新船只的风帆。
好悬没把新船砸穿。
开启最大防御,西弗勒斯便有些脱力地和汤姆一起倒在甲板上。
有惊无险。
他们将顺着洋流,前往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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