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096章无尽的航船 西弗勒斯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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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为何那样？》
第096章无尽的航船
他的唇烙印在手背，带着极为小心的珍惜。
那温度却烫得西弗勒斯指尖发颤。
誓言犹在耳边，随着温度再次流淌。
汩汩的洪流，冲刷着西弗勒斯几乎牢不可破的心墙。
眼前的人，是汤姆。
他是属于Voldemort的一部分。
分割出去的灵魂。
他是Voldemort曾经的过往。
被封存在魂器，只为成为他某个失败时刻，复活的备选。
在Voldemort身上，野心，责任，永生的欲望……恐怕都要排在他前面。
对于魂器里的那些灵魂来说，其实也理应如此。
只是在平衡打破的这里，他们的行为出现了偏差。他们最大的执念变了，对他的爱却在膨胀。
膨胀到……汤姆和Voldemort似乎也产生了很大的不同。
西弗勒斯以为自己足够坚定，对冠冕，对小汤姆，甚至是上一个汤姆……
但是面对眼前的人，西弗勒斯没有办法骗自己。
那场婚礼是真实的选择。
他听到了汤姆的誓言，甚至他自己说了同样的誓言。
哪怕此时此刻，他都能感受得到属于誓言成功后的效果，在他们身上带来的改变。
这艘船还在海上平稳航行，仪式同样在继续。
他不该这么做的。
都意识到了这是什么样的地方，他们又是什么人——他不该让汤姆继续。
他更不该……
西弗勒斯眨了几次眼，努力控制手的颤抖。
他应该马上把汤姆推开，哪怕他们有结婚誓言，但汤姆也不过是Voldemort的一部分灵魂，他要怎么……
汤姆感应到了西弗勒斯此刻剧烈的情绪起伏，抬眼看向西弗勒斯，被那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西弗！”
西弗勒斯心弦猛地绷紧，想要挣脱开汤姆，想再度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他要好好想想，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对的，汤姆惯会看破人心。他看了自己所有的记忆，所以更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他是有所准备的……
感觉到西弗勒斯的慌乱，汤姆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
但看到西弗勒斯因为过量的魔力消耗，原本被他养得算得上白里透红的健康肤色，此刻煞白一片，还一副想躲起来的样子，汤姆不由得又担心又委屈。
汤姆还有好多话想要告诉西弗勒斯，但是他都忍了下来。
西弗勒斯的记忆里对待主魂是那样小心翼翼，给他看画面的时候，那么吝啬。
汤姆可以从这份珍惜当中读出西弗勒斯对于主魂的特别，自然也能够明白西弗勒斯在无法回答他的问题时，聪明敏感的猫又会想些什么。
对待西弗勒斯，他永远狠不下心来。
他不能让向他靠近的西弗勒斯又退后！
汤姆调整着自己，确定自己一如既往的“温和”，才又开口：“西弗，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这一切产生。但我想，应该是Voldemort从那片黑暗里得到了什么。”
想到西弗勒斯接触到的有关Voldemort力量的形容，汤姆简直牙都要咬碎了。
“那份力量他并不能完全掌控，只能勉强维持平衡，才出现了你几次在梦中看到他受伤疼痛的模样。”
而西弗勒斯能借由梦境看到Voldemort的情况，恐怕Voldemort在那个改变的标记烙印的时候就融入了一块灵魂碎片。
只是不知道这块碎片是Voldemort有意为之，还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如果是前者，Voldemort的灵魂造诣恐怕又更上一层楼。如果是后者，那经过几次分裂和制作魂器后，Voldemort的灵魂可能已经到了很危险的地步。
这些猜测，汤姆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西弗勒斯原本还想自己静静，可听到这么重要的分析，只好让自己放下那些纷乱的情绪，专注在思考上。
这关乎他，Voldemort还有所有魂片。
西弗勒斯不知为何，还隐约感觉这件事可能会牵连到更多人，由不得他不冷静。
“获得强大的力量，要付出莫大的代价。Voldemort在掌控那份力量的时候，维系的危险平衡，被冠冕以为万全的吸收戒指里的灵魂碎片的仪式打破。”
冠冕取代Voldemort的想法，在汤姆看来完全是不加掩饰。
西弗勒斯只能猜测冠冕拿到戒指想做什么，汤姆看他却就是照镜子。
那些西弗勒斯暂时猜不透的想法，在汤姆眼里就和透明的一样。
果然，还得是他们自己彼此更了解。
听着汤姆的分析，西弗勒斯为自己不做隐瞒的决定感到庆幸。
注意到西弗勒斯脸色好了一些，但他的手还在不自然地颤抖，汤姆双手不由得更用力了些。
“西弗，你已经很累了，我们还要用共同的魔力支撑船只航行，你必须要先休息。”
在他们接连互相摄神取念之前，西弗勒斯必然用过其他的魔法，他的魔力消耗非常大。
刚才强行使用摄神取念，已经让他有些不堪重负。
再加上汤姆并不愿意西弗勒斯花费过多的精神在那些已经过去的“某些人”身上，尤其是天杀的主魂。
带着点初恋意味的人，总是会给孤独的前行者带去美好的滤镜。
最可恨的是西弗勒斯在前行的过程当中，一直把主魂当做目标。
他在把主魂当成他的精神支柱。
时间越漫长，西弗勒斯越会感觉Voldemort完美无缺，然后越来越爱他。
这让汤姆如何忍耐？
刚才也不过就是上了点眼药，西弗勒斯就为他露出了那样彷徨无措的神情，甚至伤神忧心，他凭什么？！！！
感觉调理不好，又不想在西弗勒斯面前暴露自己和其他一样的阴鸷狠厉，就只能先哄西弗勒斯去休息了。
而且还有的事情他必须要再梳理梳理，才能够跟西弗勒斯分享自己的想法。
“不，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先讨论清楚这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
西弗勒斯不愿意去休息，他有很多问题想和汤姆讨论，要是错过了这个时机，往后汤姆要是变了怎么办？
汤姆捧着西弗勒斯的脸，凝视着他的双眸：“相信我。”
“等你醒过来，我们继续探讨你想知道的一切。”
“要是担心……”汤姆告诉自己要理智，“我可以喝吐真剂。”
在这件事上，或者说在西弗勒斯由眼前的世界引发出的所有在意的问题上，汤姆并没有隐瞒的必要。
最大的秘密——魂器——都已经被西弗勒斯知道了，哪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但这些都不如西弗勒斯表现出不够信任他，而让他感到不舒服。
“我相信你。”西弗勒斯的手覆上汤姆的手，他们的温度彼此传递。
西弗勒斯看到汤姆亮起来的双眼，闭上眼睛靠进他的怀中，双手紧紧地抱住汤姆的腰。
除了相信他，还能怎么办？
他总不至于自己害自己。
西弗勒斯的确累极了，他靠在汤姆身上，很快就陷入黑恬的梦境。
徒留汤姆站在床边傻站了一会儿。
均匀轻柔的吐息，浅浅地洒在他脖颈处，西布勒斯的身体就这样依靠着他，不再推开。
西弗勒斯真的不生气？
西弗勒斯还愿意亲近他。
“嘿嘿。”
汤姆没忍住，笑了起来。
很快想起西弗勒斯现在的姿势，要是就这样让他睡一夜，第二天肯定会浑身都疼。
于是，汤姆动作轻柔地抱着西弗勒斯躺下。
重新调整姿势，盖好被子，梳理西弗勒斯散乱的头发……这样西弗勒斯都没有醒过来，更让汤姆不禁得意。
Voldemort又如何？
他做得到能让西弗勒斯这样安心的躺着吗？
他们之间有交心吗？
他们有过这样的婚姻誓约吗？
所以哪怕西弗勒斯恢复了记忆，他也仍然爱我。
能让西弗勒斯这样信任，这么依赖，汤姆顿时把那些糟心的“其他人”抛在脑后。
长期的共眠让西弗勒斯完全熟悉了汤姆的气息，甚至在他的怀里睡得更加安心。
就像一只黑猫，在自己的小窝里安眠。
汤姆轻轻将西弗勒斯的头发拨到耳后，在他光洁的侧脸轻吻。
……
西弗勒斯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黑。
但看过时间，也还没有到上午九点。
夜幕悬天，星帘低垂。
应该是他们正在进入极夜区。
汤姆规划的航线，有一部分会接近极夜圈，就能目睹夜长昼短的天相。
换上更保暖的墨绿色羊绒衣，西弗勒斯走到窗户旁，入目的便是极深的蓝色天空，遥远的天际只能看到淡色的浅蓝，天与海接出一条黑色的细线。
那条细线蜿蜒向视线的极限，融入了浓重的黑色中。
耳边浪潮的声音不绝。
在哗哗的响动中，又似乎能听到奇怪的狗叫声。
但那声响太渺远，让西弗勒斯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天在缓缓变亮。
星光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海面泛起的白色鳞光。
汤姆推门进来，便看到西弗勒斯靠在窗边。
刚醒过来没多久的西弗勒斯还带着些许慵懒，毛衣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显出温暖的柔软。
开门前还有些急促的心跳，顿时平稳了下来。
“西弗勒斯，早安。”汤姆亲近地从后面拥住西弗勒斯。
凑在西弗勒斯颈侧，发丝拂过汤姆鼻尖，清冽中又有一丝魔药清苦的香气萦绕不去。
怀里的人维持着自己的姿势，没有彻底倒进他的臂弯，汤姆反过来顺势把自己挂在西弗勒斯身上，活脱脱一头撒娇的熊。
“早。”西弗勒斯的嗓音还带着刚醒来时的略带干涩的沙哑。
汤姆无奈地为西弗勒斯召来早就放在床头的温水：“喝口水，润一下嗓子。餐厅里，你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注意到他的用词，西弗勒斯侧过脸问：“你已经吃过了？”
汤姆叹息一声，小狗似的蹭了蹭西弗勒斯的颈窝：“这段航线会有很多浮冰。而且航路上，因为夜晚太长，很多魔法生物都很躁动。我必须在驾驶室里，仔细盯着航行的情况。”
他们的船只魔法波动被压制在一个极低的阈值，就是为了避免吸引这一条航线上的魔法生物。
要不是这样，汤姆才不会放弃和西弗勒斯共进早餐。
“为什么不把餐点放到驾驶室里？”西弗勒斯有点好笑地问。
那当然是担心自作主张，会让某些时候固执于规则的西弗勒斯不开心。
“是哦……”汤姆像才反应过来。
拙劣的表演。
西弗勒斯没拆穿，被汤姆黏黏糊糊地牵着手走出卧房。
胃口一般的情况下，餐盘里的东西西弗勒斯每样只动了一点。
汤姆看了眼被剩下的饭，不赞同地开口：“西弗……”
西弗勒斯把剩下一半的贝果塞进汤姆嘴里，堵住他接下来的话。
“吃不下。”西弗勒斯目光沉沉地在驾驶室里巡视一圈，在为他想知道的那些问题寻找开口的契机。
有太多想问的话，让他在脑内不断排列，要选出最合适的，颇有难度。
他看向汤姆的目光仍然沉静，心里却在为接下来的对话心跳加速。
……汤姆的精神状态，西弗勒斯实在不敢保证。尤其是在错过了昨夜的最佳时机，西弗勒斯可不想又一次因为那个该死的链接不得不用惨烈的代价再次进行转移。
下一个汤姆更加疯狂怎么办？
几口吃了贝果，汤姆甚至还喝了西弗勒斯剩下的果汁。
“西弗，昨天晚上没来得及问的问题，你都可以问。”汤姆慢条斯理擦着嘴，他明白西弗勒斯在犹豫什么。
“你——”
“我不会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汤姆努力塑造自己的靠谱形象，他不需要和那些废物比较。
西弗勒斯的记忆里，那些家伙歇斯底里，实在是太没格调。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毁于一旦。
而且，他现在有足够理由比西弗勒斯更想破除这个“世界”的秘密。
“西弗勒斯，要是你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问，那就由我来给你的旅程做一次彻底梳理。”
汤姆冷静地回忆着他从西弗勒斯的记忆中看到的一切，想好了要从头说起。
这一次的西弗勒斯毫无保留。
毕竟他就算想要保留关于Voldemort的部分，也总是会在最后关头因为汤姆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导致那个链接让他们坦诚相待。
与其被迫交出自己宝贵的记忆，不如由他自己来把控。
除了更久远的，以及西弗勒斯认为没有太多必要讲的一些细枝末节的事，西弗勒斯选择从他与Voldemort在他成为魔药大师那一夜的情况开始分享。
那一夜，承载了他太多的喜悦。
成为最年轻的魔药大师，在宴会厅外还能碰巧遇到大批不要钱的迷幻蝴蝶，还有……不期而遇的Voldemort。
那一夜的Voldemort，发现了一处很危险的地方，但危险里是他找寻的机遇。
Voldemort在那一夜追寻的东西，西弗勒斯从没想过他成功还是失败。
但或许呢？
汤姆和Voldemort是同源的灵魂，他总能看到自己看不明白的一些东西。
如果想要对抗这个“世界”，那恐怕也不得不找到更多可能。
汤姆昨夜已经告诉了他很多，站在窗边的时候，西弗勒斯也与自己的记忆和其他汤姆那里得到的记忆进行过对照，汤姆说的一定是距离真相最近的那一个。
之所以不说是100％的真相，也是因为有一些事，只是他看到了，并不是由Voldemort亲自说出来的。
哪怕汤姆和Voldemort同出一源，汤姆也不是他，没有后来的那些经历。
太过于绝对的笃信某些东西，就没有能力再去面对突发的情况。
汤姆认为Voldemort在那一夜，取得的力量大概率来自于死亡。
无论是那片黑暗，还是此后有关于Voldemort使用那份力量的记述，都和源自于死亡本身的记述高度重合。
而在斯基贝林大坟墓，亡灵的异动并非是单纯因为巫师闯入，一定也与Voldemort身上所携带的那股力量的气息有关。
此后，Voldemort运用这份获得的力量，摧枯拉朽地得到了胜利，让整个欧洲巫师界匍匐在他脚下。
他学了很多东西，很多不属于巫师的东西。
汤姆当然看得出卢修斯暗示西弗勒斯的信息，他们运用什么样的手段得到了胜利，让所有人不得不为了生计、金钱向他们投降。
那比无尽的对抗和流血好。
巫师的血流一分就少一分。
本来就有不少巫师过着和野人差不多的生活，如果因为战争引发动乱，那到时候就会死很多人了。
格林德沃不就曾经做过？
可惜这时候的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里面待着，没能看到Voldemort更多的情况。
可也是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里借由Voldemort的书单，猜出了他制作魂器，并且还偷偷谋划要帮他解决魂器的困境……他的聪敏和果敢，让汤姆不由得更加爱重。
至于Voldemort被骗得团团转，还有冠冕那个傻子在西弗勒斯面前故作高深，看的汤姆都替他尴尬。
但这也很好。
西弗勒斯肯定一点都不喜欢冠冕！
汤姆内心甚至拒绝承认冠冕是属于他们的一部分。
冠冕自作聪明，给西弗勒斯硬生生铺出了一条找出他们过往的道路。
而他的西弗，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他们的情感，只是一心在为他考虑。
『西弗勒斯真是爱惨了我！』
汤姆心底止不住地得意，尤其是想到西弗勒斯完全没有责怪他，甚至还是全心信任他的模样。
要是有尾巴，估计早就翘上天了。
听过汤姆的分析，西弗勒斯内心彻底安稳下来。
他思索着，给汤姆倒了一杯茶水。
“那你认为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存在？”西弗勒斯一直在思考，他在汤姆的身边穿梭又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越来越深的联系，是不是好事。”
“那当然是好事！”汤姆肯定地说。
他起身，又看了一眼魔法镜像上显示的画面，确定航道安全。
“西弗，我认为这个世界，或许是由死亡力量带来的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罅隙。”
汤姆为西弗勒斯解释他的想法，“这里并不是完全的亡者的世界，我们都活着，并且你所行过的地方，都必须依托于我——不论是我的认知，还是以别的方式补全的信息，都无法脱离开——‘我’。”
“西弗，你跌入这个世界之初，可以说是因为魂片的牵引。”
“但你能行到此处，就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深。”
“你在这里，在我的身边，一定发挥着什么我们目前还不太清楚的作用。”
“但我们之间的联系非常重要。”
汤姆在驾驶室里来回踱步，“如果没有你，那我们的选择很难会因为既定的轨道产生改变。但当你出现了，原本应该由我们自己亲手缔造的魂器，便停止了。”
“哪怕每一次你离开，他们看上去都那么歇斯底里，造成那么多麻烦。但毫无疑问，你改变了一些应该发生的事。”
“西弗勒斯，你决定阻止我们制作魂器是正确的。”
汤姆的思路很清晰，如果没有西弗勒斯，那么根据他们自己的记忆轨道，他们一定会在完成了那些事情之后，选择启动仪式制造魂器。
但是他们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根本就不是完整的灵魂存在。如果又一次重复自己杀人准备仪式，分裂灵魂，制作魂器，那么他们的灵魂一定会越来越碎，直到灵魂的能量湮灭。
汤姆猜测，他们本就是只属于Voldemort的一小部分，要是真的陷入了在循环里不断分裂自己的陷阱，灵魂能量迟早崩溃。
“可是……”西弗勒斯想到自己发挥的作用，仍有疑虑。
“不论是小汤姆，还是博金-博克古董店的汤姆，他们的世界最后的崩坏，不意味着他们的灵魂破碎吗？”
如果魂片毁灭，Voldemort又会怎么样？
“看似是世界毁灭，实则可能只是因为灵魂链接带来的信息过载，让虚假的构建无法承担，最终破碎。”
“你的离开，再加上顺利进入下一个循环，见到又一个……嗯哼，”汤姆没说是自己，“这更能佐证‘世界的崩塌’不意味着我们的灵魂毁灭，西弗勒斯。”
“封闭而虚假的世界本来就不该存在，不是吗，西弗？”
汤姆喜欢遇到西弗勒斯，但在得知自己身处什么样的地方之后，他也一度想要毁灭这里。
“你也想……”西弗勒斯嗅出了汤姆未尽的话语里危险的意思。
“暂时不行。”汤姆非常冷静。
西弗勒斯难以置信地微微瞪大了眼睛：“所以你真想？”
“西弗勒斯，我们需要更深的联系。”汤姆试图安抚西弗勒斯。
待到西弗勒斯不再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汤姆才继续说，“小汤姆定下的灵魂契约，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契约，引动的力量可以直接崩坏那个世界。”
“但是因为我们的灵魂不完整，所以这个契约是无法真正完成的。契约的本质是为了加深我们的联系，而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那么这个契约，就一定会指引你找到每一个我。然后，引导散乱的灵魂合一，以便我们可以完成这个契约。”
“我猜测背后安排一切的存在，也分外忌惮这份力量。所以才会在你进入博金-博克古董店的时候，做了更多安排。”
“在唤醒小汤姆的契约后，这个力量再度不受控制。他为了让你活下来，肯定也用了相应的加深联系的方法。”
汤姆靠近西弗勒斯，他没有触碰那个标记，他知道那个动作会让西弗勒斯不安，他仅仅握住了西弗勒斯的手，十指相扣。
与西弗勒斯四目相对，汤姆无比认真地说，“我们需要继续仪式，让我们的联系再度加深。”
他们的契约关系，会随着西弗勒斯遇到的魂器逐步加深。汤姆也不知道，这样的联系，最后会有什么样的作用。
但是直觉让他继续。
他设计的婚姻仪式，需要他们在三十天内，借助航行海上魔法航道，跨越南北半球，历经春夏秋冬四季变化，度过航线上会遇到的各种危机。
他们将会更加靠近神的阶梯。
可能在不远的将来，就能帮他们解决眼前的困境。
西弗勒斯没有过多思考，同意了汤姆的看法。
他们将继续这趟旅程。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路越来越靠进北极圈，天色始终不见透亮，下午也很快就天黑了。
白昼格外的短。
刚过正午，天色就越来越暗。
西弗勒斯在驾驶室里，跟汤姆学了一会儿驾驶技巧。
魔法船设计的操控模式，还比较容易上手。
西弗勒斯和小汤姆生活那些年，学了挺多东西，也包括行船。
他驾驶的船和现在这艘不一样，不仅是型号的问题，汤姆在船到手之后进行了相应的改装，操作系统比魔法部的原装款更好用。
汤姆也有一段不短的游学历史，他在世界各地都学到了很多东西。
西弗勒斯自己偷偷对比了一下，他去的地方没有汤姆多，学的东西也没有汤姆冷僻——尤其是灵魂魔法这一块，他的涉猎还是比不上汤姆。
不过，另一方面，尤其是关于麻瓜的科学和魔法结合，西弗勒斯完全自信自己超越了汤姆。
而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认的是，魔法总有自己偏爱的对象，汤姆绝对就是其中一个。
他的魔力，天生就强于别人。他的魔法，让他即使和别人用同样的魔法，效果也绝对比其他人更好。
哪怕是用别人的魔杖，魔杖主人用魔咒的效果，也绝对不会比他好。
天赋，总令人无奈。
也因此，对于汤姆傲慢到不经实验，就在自己身上试黑魔法，甚至切割自己的灵魂这种事，让西弗勒斯格外愤怒。
是他活得太小心吗？
西弗勒斯想到这里，没忍住踢了一脚汤姆。
在汤姆懵然看他时，西弗勒斯面色如常地说：“入夜了，今天的仪式该开始了。”
汤姆完全没计较，很快凑上去拉着西弗勒斯往甲板上走。
刚刚沉入夜色的海洋，水面荡起一片幽深的蓝，并不清透，反而泛着白色的雾气。
西弗勒斯向海面望去，能隐约看到在那片看不到底的暗色海水里，有一道更加幽邃的浓黑。
黑色如同墨迹，混在沉沉的蓝里，仿佛铺开无形的爪牙，在触摸不及的深处游曳。
偏偏又在极为浓重的黑里，闪出了星星点点的萤火微光。
于是，这一条本不应该被人看见的墨色，便犹如星河灌入眼中。
“闭眼，西弗勒斯。”汤姆走到西弗勒斯身边，抬手捂住了西弗勒斯的眼睛。
“幽火寒流。”汤姆的声音与西弗勒斯心底的想法同时出现。
“传闻中，这是一条会通往幽冥界的通道。看得久了，会损伤灵魂。”
将西弗勒斯拉离船舷，汤姆把仪式所要用的小谷物袋子打开，示意他们要将彼此的头发打上结，放进去。
两人将彼此的发丝穿过回环，编制成赫拉克勒斯之结。
将发丝结放入小布袋中后，两人双手合在一起，站在冬青树苗前，向海神念诵祷词。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冬青树微微泛出青绿的光芒。
两人一同将谷物袋子丢入海中。
西弗勒斯遥望见远处的白雾，好像更浓了。
看来一时半会儿，它是不会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第096章无尽的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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