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太子他竟然…》祭木木

4、丫鬟

　　小报的销量一天比一天惊人，还有不远千里前来买报的人，问其原因，有口皆碑。

　　被问到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说林清盏的小报既特别又准确这一特点，目前她的小报，几乎是整个安阳最有份量的报纸。

　　宋谙这几天忙得脚不离地，不仅需要想出足够引人入胜的标题，还要帮忙贩卖，连带着念春和她一同疲于奔命，就连出行不方便的林清盏也不闲着，在府上忙前忙后，轮椅轱辘都快盘包浆了。

　　于是宋谙提议多聘请一些人帮忙，得到了林清盏和念春的一致同意。

　　作为现代人的宋谙自然不习惯有丫鬟来照顾自己的起居，但她和念春早出晚归，一天下来，和林清盏见过的面一只手都可以数出来，总归还是需要有人来照顾林清盏。

　　和二人商计之后，她便在报馆告示栏上张贴了招聘广告，来应聘的人门庭若市，但都是男子，挑挑选选，她们决定只雇了几个性格老实，身体壮硕的男人，负责运送小报。

　　府上的丫鬟问题让宋谙很是头疼，因为林清盏搬出来的时候几乎被把存储的银两全部用来置办报馆了，再加上被林世尧带走的部分，林清盏已经破产了，幸亏近几天的销量好，赚了不少，林清盏府上现在一个丫鬟都没有。

　　她知道古代丫鬟都像商品一样需要购买，并用卖身契牢牢锁住，事实上这还算比较好的“雇佣”方式，更有甚者，直接跑到人家家里或者在大街上去抢女子回家做丫鬟。

　　宋谙自然做不出这种惨无人道的畜牲行为，不过念春告诉她，有些人家会选择去村子寻找一些身子干净的女子回家做丫鬟，宋谙一琢磨，即刻打算同念春一起去一趟城外的村庄，寻找手脚利落的适龄女子照顾林清盏。

　　摇摇晃晃的马车行驶尘土飞扬的大道上，宋谙小心翼翼地趴在窗口，心里有些激动，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出城，其实安阳城内她也没怎么逛。

　　窗外的景色不像现代那样容易转瞬即逝，路旁的树木参差不齐的排列，景色变换丰富，忽而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忽而又是诡秘难测的森林，只有太阳总是温和的挂在天上。

　　宋谙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只是周末和朋友约定去户外野炊见到的风景，唯一不变的是百十里不见一人，倒是鸟叫声一路相伴，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都让宋谙感到心旷神怡。

　　坐马车比坐轿车难受许多，不仅很颠簸，还没有柔软地坐椅，车程也漫长，半天下来，坐得她腰酸背痛，下车的时候。

　　宋谙两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多亏念春扶了一把，想到等会还要坐马车回去，她一开始的新鲜感消失殆尽。

　　村庄比她想象还要脏乱，黄泥土路上满是动物的粪便，房屋大多都又旧又破，似乎来一股劲风就能将房屋连根拔起。

　　念春看了她一眼：“早些年天灾不断，安阳城外全是无家可归的难民，上面不得不派兵管制，这几年才好了一些，这些村落都是难民聚集组成的。”

　　“上面没想过处理一下？”宋谙看着眼前跑过的一群衣服破烂，瘦骨嶙峋孩子，皱眉道。

　　“管啊，管不过来！边境战乱，长期受蛮族侵扰，再加上灾年，洪涝，地动，无家可归的人日积月累的增长，再强大的国家，恐怕也管不过来。”

　　宋谙微微叹了口气，作为曾经一个身处和平时代的现代人，哪里见过这些。

　　念春一路打听，宋谙跟着她绕过一条条小路，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排泄物，念春突然停下脚步，低声在她耳畔说：“隔壁徐家奴婢翠婷跟我说，就是这家要卖女儿做丫鬟”抬手指了指。

　　宋谙抬眼望去，眼前的房屋根本说不上是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草堆，屋顶的几片瓦顶多起到了装饰作用。

　　“说是娘亲去世，爹是酒鬼，天天就打女儿，哎哟，可怜得咧。”念春接着说，又喃喃自语道，翠婷说得对呀，她家的房子果然很好辨认啊。

　　门开着，念春抬脚直接走了进去，宋谙紧跟在身后，听到念春问：“你爹爹呢？”

　　“不晓得。”声音微哑。

　　她从念春身后绕出来，房子一眼能够看到头，四处都有斑驳的霉迹，前几天下了一场雨，地板的水坑还淤积着黑乎乎的泥，这么不合时宜的环境下，宋谙突然想起一句诗来“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这房子，苏轼看了都得捐二百。

　　眼前的女孩看上去大概十一二岁，不及宋谙肩膀高，头发微黄，整个人又脏又瘦，巴掌脸上一双眼睛里透着惧意，埋头扣着手指上的死皮。

　　念春脸色有些不好，悄声对宋谙说；“太瘦了，不知有没有病。”

　　宋谙轻轻摇了一下头，转过脸，微微低下身子与女孩对视，温和的问道；“你讲什么名字。”

　　“凤娟”
　　“多大了？”
　　“十五”

　　宋谙一惊，实在没想到她居然十五岁，大概是营养不良的结果。

　　“你父亲呢？”

　　“我不晓得，他很早就出门了，大概又喝酒去了。”

　　宋谙和念春对视一眼，念春的表情很是扭曲，宋谙觉得念春回去可能会将翠婷打一顿，一旁的凤娟突然将手攥成拳头，仰头犹犹豫豫地问：“是不是我爹把我卖给你们了？”

　　宋谙笑了笑，将凤娟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说“等你爹回来我们再谈。”

　　到了中午，凤娟的父亲仍然没有音讯，宋谙实在不想再跑一趟，再加上她第一眼看见凤娟就觉得这孩子不错，便和念春坐在门外等。

　　凤娟虽然有些怕她们，但还是给他们洗了杯子，到了茶水，宋谙肠胃不好，不知道水干不干净，不敢乱喝，念春倒是埋头喝了一口，砸砸嘴“嗯，只有水味儿。“

　　宋谙和念春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凤娟也不闲着，砍柴挑水，跑上跑下，不一会儿房屋就冒起来袅袅炊烟，她看了念春一眼，用口型说：“勤快。”

　　她们运气不错，刚吃过午饭就见远处一道黑影摇摇晃晃地逼近，凤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在宋谙旁边小声说：“那是我爹爹。”

　　她看了一眼，没说话，倒是一旁的念春眉头紧锁，宋谙觉得念春这一趟可能会收获得多几条抬头纹。

　　黑影还没走进，她们就闻到一股酒气。等人走到面前，一个多月没洗澡的恶臭与泛着酒气呕吐味纠缠，充斥几人的鼻腔，绕是宋谙都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那人醉醺醺打了个嗝，宋谙一阵胃酸上涌，咽了咽唾沫强行忍住了，旁边念春的脸已经皱巴成一块了。

　　“你…你们是哪个？”
　　“翠婷叫我们来的”
　　“哦哦哦…几位是来看我家娟儿”踉踉跄跄往前走了一步。

　　三人齐齐退了几步。

　　念春一个闪现，一巴掌将一张纸拍到他手上，又往另一个手上丢了一个钱袋，快速说道“这是银两，这是卖身契”说完立刻闪现到宋谙身后，吐了一口气。

　　眼前的一幕，有点好笑。

　　男子涣散的眼睛看见手中的钱，亮了亮，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大叫道“笔呢？我的笔呢？”

　　念春闭着气，将笔递给了他，就这样在她几次反反复复的闪现之后，二人成功签订契约，带着凤娟回家了。

　　自从签完卖身契后，凤娟就很沉默，但这种沉默不具备任何力量，她拘谨的，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的存在，跟在她们身后。

　　宋谙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回去的路上，宋谙又遇到那群瘦成猴子模样的小孩，为首的孩子个子最高，手中抓着一把石头，死死地盯着她们。

　　“你要带凤娟去哪儿？”领头的猴王叉着腰问。

　　“里带凤娟去辣儿？”旁边的小跟班接话道。

　　“他爹爹将她卖给我们了”念春说，有些担心这群不懂事的小孩闹事。

　　“不可能”

　　“不可楞”宋谙觉得小跟班可能还在换牙，说话有些漏风。

　　念春掏了掏荷包，拿出卖身契，举起来展示给猴群看。

　　宋谙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她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旋即问：“凤娟，你想和我们回家吗？”

　　凤娟黯淡的眸子明显亮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怯怯地问“我可以选择吗？”

　　“当然！如果你不想跟我们离开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

　　凤娟低下头，失落地说“我不想回去，他一喝酒就打我”

　　“那你想去哪儿”

　　“我不晓得”

　　“既然不知道，那你跟我回去呗，等你想好再离开。”宋谙压低声音，俏皮地引诱：“家里还有一个漂亮姐姐！”

　　凤娟小声喃喃道：“家吗？”眼底闪了闪，她突然想起来死去的娘，垂眸隐藏起不知名的情绪，迟疑片刻后，冲宋谙点了点头。

　　瘦猴子们见此场景，也不好再阻拦，只是在看到她们上马车的时候，猴王冲着马车大喊：“娟儿，我以后一定会来赎你的”

　　宋谙掀开马车的帘子，笑着喊回去。

　　“先好好学习吧！”

　　宋谙他们走后，留在原地的孩子们齐齐抹了抹泪，小跟班跑到领头男孩旁边，仰头看他问“哥哥，他们为什么只带走凤娟姐姐，为什么不带走我们。”

　　“因为凤娟是女子”不服气地吸了吸鼻子，说：“以后我一定会把凤娟带回来的！”

　　......

　　到了府上，念春带着凤娟去洗簌，宋谙跑去找林清盏。刚刚在马车上，她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看的穿越小说，既然自己能够穿越，那说明其他人也可以，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寻找自己同类？

　　怎么找？对于目前正在办报她来说并不困难，但问题就在于如何才能准确的识别穿越者，她记得大部分小说里都会用对暗号这一手段。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how are u ？fine，thank you and u？”

　　这些暗号都建立在穿越对象是年轻人且接受过教育的基础上，但是万一和宋谙一同穿越的是老人或者小孩怎么办，找到小孩和不识字老人穿越者的概率几乎为0，那么如何把握剩下的概率呢？

　　宋谙陷入思考，却又突然想起一个只要是华夏人，就会知道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