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离开。 人之所以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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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就像在一杯冰水中倒入热水马上喝，越到后来，就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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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最后一道木门，有微微的光芒落到夏朵的脸上。她轻声地用憧憬的声音说道，“光耶……”
洛伊丝使劲一推，脚一蹬梯子，翻了上去。
夏朵被光芒刺得流泪了。四个多月不见阳光，被如此热烈的光芒刺中，忍不住有晶莹的液体流出来。终于知晓了那永不见光的地方是什么。是临近帕拉斯山脉的一处，深数千尺，辽阔无比，一望无际的——地窖？书上称之为“普哈拉城”，意为永不见光的地方。用来囚禁意图谋反的王公大臣。
夏朵用无力的双手擦了把汗，一使劲也翻上了地面。秋风萧瑟，她忽地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还好洛伊丝扶住她。“现在，我们去卡尔吧。”
“卡尔？不回亚比士么？”
“卡洛斯现在在亚比士，”她抿了抿唇，“他在弗里兰卡中毒了。以至于卡尔和亚比士的关系徒然僵了许多，边境还发生了战争。”
夏朵有些诧异了，亚比士的处境……很危险。大量兵力派去和卡尔士兵对抗，如果这个时候亚瑟再起兵谋反……她背后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我知道你肯定很担心，但是你绝对不能回去！你回去的话绝对又会陷入危险！不知道有多少人争先恐后地想要弄死你啊！你以为欧文还会保护你么？他也……他也……”
夏朵甩开她的手，“不要再说了！”
洛伊丝怔住，接着叹了口气，“……先回卡尔再和卡洛斯联系吧，他毕竟是你亲哥哥，不会害你。”
“你这个时候这么假惺惺干什么？！”夏朵生气地退后，“我回去，不是正合了你的意吗？！我是死是活，难道你还会在意吗？！你早就和我挑明了，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假惺惺？！”
洛伊丝气得嘴唇发抖，继而她勾起一抹苦笑，“我当然想直接把你带去见卡洛斯，可是他给我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你以为——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吗？！”一句想要刺伤她的“我才不管你的死活”，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夏朵呆呆地被她拉走，再说不出一句话。
她们来到了亚比士的边陲小镇迪洛拿。不知为何，今天这里的人意外地少。夏朵毫不犹豫地把亚瑟送给她的钻石项链当掉，买了一些食物和两顶大斗篷。洛伊丝将她安顿在一家小旅店里，自己出去联络卡尔边界她认识的士兵。虽说她们离开普哈拉城的过程十分顺利，夏朵都有些怀疑亚瑟是不是有心放她们走了。但是如果他真的发觉她是卡莲娜的女儿，说不定还会派兵追杀她们……
夏朵惆怅地摸了摸她空空的颈项，勾起一抹苦笑，反正不是给她的。
——为什么总没有人爱她呢？
“……那黛安娜殿下不是很可怜吗？她……”
夏朵一僵，忍不住侧耳倾听身边几个妇人的对话。
一个有着大波浪卷发的女人道，“她才过世几个月啊，陛下便再娶了……怕是在天之灵都不会安心吧？唉，原本还以为他们的感情是忠贞不渝的呢……”
再娶？！夏朵的身体狠狠地一颤。
“什么啊？！明明是黛安娜与威尔偷情在先，伤透了陛下的心。如今陛下找到了他的真爱，不是很好么？”一个棕发女子道。
夏朵有些晕眩了。
大波浪卷发反驳道：“但是……但是露茜殿下真的很妖气啊！我还是觉得黛安娜殿下比较善良……”
“欧文殿下爱她就够啦！”
一直没有说话的红头发女人问道，“威尔王子的行刑日期是什么时候？”
“下周在斯里兰卡。”
夏朵清醒了。并且是从头冷到脚。原来，威尔要死了。他要被处死了。高高在上的他，威尔王子要蒙受不白之冤被处死了。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有一个一袭白衣，戴着大大帽子的女子。她低头买了一张亚比士日报，看着看着，看着看着，笑了。
然后她走掉了。就这样了？就这样了。
报纸上依旧高贵的欧文抱着一脸骄傲的露茜，光辉夺人。
威尔微垂着眼眸，但倨傲高扬的下巴似乎在告诉世人他从来没有变过。可报纸上口口声声地写着他承认侵犯前皇后，且爆料他们是情投意合。
夏朵凄惨地笑开了，欧文，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这么瞎了狗眼的一天，居然和露茜那种货色搞在一起，连她这种下贱倒贴货都看不过去。真是可悲。威尔，没想到你还是没有斗过欧文，栽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好友手里，那滋味……一定……一定……很……
她想不下去了，悲恸地哭了。她忽然觉得这个时候，只有威尔可以了解她心中被背叛的痛，也知道她能明白威尔心中的伤。
被同一个人，这样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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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叭叭——”所有人都被这奇怪的巨响吓住了。
“……军号？”夏朵才喃喃出声，却只听得惊天一响，所有的一切变成了一片火海，令人猝不及防，繁华灰飞烟灭。只听见一阵整齐的，如同雷一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夏朵还只看见一片鲜红，便身子一轻被人拖走。
“快跑！”洛伊丝扛着她，一跃跃上了屋顶，飞速地移动着，“是亚瑟的‘瑞德军’！他开始叛乱了！！快跑！！！”
夏朵怔忡地望了望后方：亚……亚瑟来抓她了？洛伊丝一跳回到地面，放下夏朵，她连忙撒开了脚丫子狂奔起来。这么多人……用膝盖想想都知道不是来“请”她回去的！
“她在那里！白衣服的！”
滚滚浓烟也遮挡她们的视线，可她们只知道拼命地跑……不停地跑……不停地跑……
“洛……伊……丝……我跑……跑……不动了……”
“坚……坚持！”
“我……我……”夏朵渐渐停了下来。
洛伊丝突然像下了许大的决心一般，也停了下来。她一把扯下夏朵身上的衣服往身上一披，转头对夏朵说道，“你……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她的表情如此脆弱，仿佛是一碰就会碎的冰花。
夏朵睁大了眼睛想要抓住她，却被她大力地塞进了一辆运青菜的车子里！夏朵眼前一黑，缓过来时使劲推着车盖，却感到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洛伊丝不断地在那木板车上加重重的菜筐，咬紧下唇不去听夏朵绝望的叫喊声。待到士兵接近了一些后，她忽然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入一家正燃着熊熊烈火的杂货店！
“长官！她……！”
炙热的火浪迎面扑来让洛伊丝尖叫出声。她转头狼狈又带着浓浓怨恨地望了望这个世界。
“长官！长官！！她……她自杀了！！！”
她低泣起来，“艾尔……艾尔……姐姐救不了你……姐姐……姐姐救不了你……”
“你想死吗？！赶快阻止她！！！”
夏朵更加剧烈地拍打起头顶上方的木板，哭喊着她的名字。
她无措地泪流满面，“洛伊丝……洛伊丝……！！你放我出去！！你让我出去！！！洛伊丝……”
洛伊丝再次低声道，“我好恨。我好恨……”
“洛伊丝……洛伊丝……洛伊丝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啊！！洛伊丝……！！”
洛伊丝晶莹的眼里清晰地倒映出这个世界，这个她无比仇恨的世界，也忽地因为泪水的透析显得无比美好。
“……夏朵，好好活下去。”
“洛伊丝！！！！洛伊丝！！！！！！……”夏朵的声音被炮轰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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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所以可以怀抱希望，是因为他们看不到死亡。
——《BLEACH》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