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宫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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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的存在可以代替我，我是不是就没有存在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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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露茜一身粉色的轻纱，轻轻地倚着门框眷恋地看着那个神一样的男子。他静静地坐着，右手拿着一只羽毛笔，墨迹还未干，只是他的目光早已落在了画卷上那一块块凝固的灿烂上，不受控制地又想起了那略带轻蔑的笑容。
欧文转过头，轻声道，“嗯。”
“威尔殿下……已经认罪了。”
“哦？”那倾国倾城的笑容勾勒出一抹不屑，“他何罪之有？”
露茜哑然，又低头道，“他……已经承认与黛安娜殿下发生过关系。并且……是他主动侵犯的。但是……但是……但是……但是夏朵她……她……”
“没事，你不用为她求情。一直都是我在逼她，我曾承诺登基后就还她自由，她现在与卡松伯爵想必是很幸福了。”他的唇角微微上翘，盯着画像的眼神却无比苦涩。
“陛下！夏朵只是一时做错！她……她心里还是爱您多一些的！”
欧文无所谓地笑开，“爱我就不会和别的男人上床。”
露茜再次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地说道，“她……夏朵上周来信，说她……她……她怀孕了。陛下！您千万不要责怪她！她只是……只是……只是不懂得拒绝……”
“我明白！”他皱眉打断她，又轻声说道，“露茜，你是个好女孩。”
她怔住，继而羞涩地低下头。
“……你做我的皇后吧。”
她诧异地抬头看他，他巧笑嫣然，温柔万千。
——这世间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加甜美、更加让人沉沦了！
“陛下，杰总官求见！”
她红着脸，忸怩着，手足无措地跑了，“我……我先出去了！”说罢便提着裙子风一样般卷了出去。欧文微微勾起嘴角。
“陛下！”杰匆匆进来几步拜倒在地，“您要驱逐佐伊？！万万不可！”
欧文不悦地蹙起眉头。
“佐伊从5岁起就为陛下卖命，连战场也上过，为何到头来陛下却如此无情？佐伊也没什么错，只不过知道了太多事情，但是她如此忠心又如何会对陛下不利？”杰出了一身冷汗，“如果陛下要驱逐她，是不是……也要处死我？”
“佐伊？那么割了她的舌头再将她放逐如何？”欧文笑眯眯地说。
“……陛下！”杰悲愤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从来都不觉得您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为什么……为什么？难道……”
“你——很喜欢她吧。”欧文一语道破天机，看着杰的脸色渐渐变红之后笑道，“那么，把她赐给你，如何？”
“这、这怎么能行？！”不知不觉中，空气中的危机感已经不见了，面前的人再没有先前凌厉的气势，反而只像无数次跟下属开玩笑一样……“她、她和威尔殿下两情相悦……正常人都知道啊！”
“扑哧——”欧文很没形象地笑了，“杰，你骂我？”
“我怎么敢——”杰忽地变严肃了，“陛下……你前面说的，不会只是开玩笑吧？”
欧文看着他抽搐的眉心，极力隐忍住笑容说道，“唔，被你发现了。前一秒还叫‘您’的来着，你这家伙~~今天晚上叫你来，就是要商量一下作战方案的。”
“作战方案？可是……可是据说威尔殿下居然承认了那无中生有的罪行，吉尔多又说你要驱逐佐伊……”
“所以说别着急么，这些都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至于你最担心的佐伊么……”他戏谑地笑起来，“驱逐她，是因为她的幸福，不在这里呐。”
杰听得一头雾水，“可是……陛下你又说要……要露茜做皇后？！那黛安娜殿下怎么办？！”
“露茜这个女人~~看她演戏我真是想吐——嘛，不过还是我的演技更胜一筹。杰，你跟了我那么多年，还不知道我么？女人……两种用途而已。”
“你是说——你在利用她？”
欧文笑得眉眼弯弯，忽地摸了摸鼻子，“唔，对了，排除掉一个人吧。”
杰无语地望着他，“陛下，你到底在玩什么——”
“都只是为了干掉一个人，”欧文笑起来，“包括两天后的动乱。杰，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悄悄派兵到迪洛拿，哥莫洛，尽量减少牺牲。不过，做戏是必要的。今夜就动身！”
“……好像有点明白了。”
“对了，这些事情你先不要告诉威尔和佐伊。”
“咦？为什么？！”
“呵呵~~给他们俩一个惊喜嘛~~不知道他们在宫外碰头看到对方的时候眼神会是多么的滑稽……哈哈哈哈~~”
“……陛下……”
“至于夏朵……”他有些凄楚笑起来，“原本我以为时间可以抹去一些什么的——才发现全部都是鬼扯！”
“这么说，陛下你是要把她带回到你身边咯？”
“……好像也只有这么做了。”
“那陛下你和她说过作战计划了吗？”
“和她？说？那个白痴，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吧。心里……不知道有多恨我呢。等这阵子过去了，再和她好好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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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陛下……陛下刚才说要我做皇后！”
“露茜，不错。……上次弄坏马车让黛安娜摔下山崖的那个内应小侍女现在在哪？”
露茜激动得满脸通红，“那个叫海伦的？已经死了！”
“不错，你可以走了。”
“可是，殿下……”
“你可以走了。”
露茜低下头，缓缓地走出去。帘后的人轻启红唇，“怎么样？”
“殿下，卡松伯爵的兵力，恐怕不止十万。而也只需要十万，那恐怖的力量简直可以称之为魔兽——”
“很好，全力帮助他。欧文竟然堕落了，居然被露茜这种下三烂的野猫给勾引了去，真是大势已去啊。威尔也没戏了，没几天活头，算是死人一个。柯特，王位什么的，都应该留给你。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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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诺斯宾塞宫。威尔从浴室出来，一片雾气朦胧。
对外宣传他已经被押入大牢，谁知道他却住入了皇宫的“客房”呢？但是明天他就要离开这里了。离开皇宫。这是他在这宫殿中的最后一天了。最后一天了。望着漆黑的夜空，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某双晶亮的眼眸。
……
“神气什么！不就是力气大嘛，谁让你是男人！哼，小心我偷你内裤哦！”
……
当时他是很开怀地笑了吧，可如今连扯一下嘴角都是疲惫。连轻唤一声那个名字都是疲惫。
他爬上床，拉上被子，轻叹，合眼。
银白的月光洒在他如玉的脸庞上，忽地黑影一闪，一个纤细的声音轻盈地落地。佐伊慢慢走近威尔，盯着他皱起的眉头，伸手——
却猝不及防地被扣住手腕，拉入了怀中！
佐伊很想挣脱，他的力气却大得惊人。她惊骇地抬头，却发现——他居然没醒。
“佐伊……”
她抬头凝视着他痛苦地绞成一团的眉宇，又伸出手去轻抚——再次被偷袭，手足无措地被吻住。她气喘吁吁地推开他，怒斥，“死金毛！你根本没睡着是吧？！”
没动静了。他只静静地抱住她。
好像可以抱到所谓的天长地久。
天亮了。
威尔揉了揉眼睛，嘴角一抹甜笑。侧头一看——空空如也。
他的手僵住。
苦涩地笑开，“……春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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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了以后，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宫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