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妖妖1991

8、周末 小团体解散

　　周五下午放学，安海一中的传统，全校大扫除，大家都在议论，校长一定是处女星座，对卫生的要求之严格（变态）。每次卫生检查，各种神之操作，例如用白色卫生纸抹窗台，纸只要有丁点变色，扣分；垃圾桶里不准有垃圾，有一片纸，扣分；窗户玻璃要擦到锃亮，没有水渍，否则，扣分；黑板不能有一点粉尘，否则，扣分。大家对诸多规定嗤之以鼻，但也不妨碍大家干得热火朝天，谁不想在周一拿到流动红旗呢？更何况有充做班费的现金奖励，安海一中的班级荣誉感教育真是谜之成功。钱果然是万能的，即使对未入社会的高中生，努力得到了金钱奖励，班级就可以在班里开展各种增加凝聚力的活动，班级凝聚力强了就能获得更多更多奖励，这个校长是有智慧的。
　　大扫除结束，大家欢欣鼓舞准备收书回家。因为这周大多被物理打击到，除了作业以外，大家收的最多的就是物理练习册，准备周末逆袭，高一新生总是壮志满怀又天真可爱。
　　谷佳宜把书包塞得满满当当，女孩总喜欢用砖块般厚厚的笔记本，把笔记抄的花花绿绿，整整齐齐，好像这样知识就容易进脑子一样，光各科笔记就一大摞。
　　谷佳怡回到家，妈妈停下手里的活儿，“姑娘回来了，老谷，姑娘回来了。”
　　爸爸手里拿着锅铲，系着妈妈的粉围裙出来，“姑娘，快来，还想吃点啥？”爸爸边炒菜，一边还在问她要不要吃这个，要不要吃那个。
　　妈妈给谷佳宜倒了一杯水，看她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过来陪她坐下。
　　“妈，看到测验成绩了吧，我感觉我就不适合读高中。”其实对测验成绩，她已经在那顿饭里放下挺多了，回到家还是想和爸妈撒撒娇。
　　“今天我还和你爸说呢，我姑娘在女生中还可以啊，后面还有挺多人，有进步空间。”妈妈用轻松的语气说。
　　“你怎么和顾郁说得一样。”佳宜绷不住笑了。开始喋喋不休地和妈妈讲高中物理真不是人能学的，书上讲的和作业做得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这时爸爸拿着刚炸出的一盘酥肉给她当零嘴吃。谷佳宜讲着讲着忘了重点，开始讲体育老师长得如何如何帅气，历史老师如何如何博学，每次上课都不带课本，讲他们班的男生夺冠给全班买可乐……话匣子停不下来。
　　佳宜是独生女，其实那时的政策上是可以生两个的，谷爸谷妈都太爱这个宝贝女儿，家庭条件又一般，想把最最好的都只给她一个，就没有生二胎，宠女儿宠得厉害。在读书上没给过她什么压力，初中的她乖巧听话，成绩还不错，考上一中，又常常听她说学习吃力，谷爸妈都心疼得厉害。
　　“我看那次来那个叫向炎的成绩就不错，你有不懂的，多问问他嘛！脸皮厚一点。”爸爸在饭桌上打趣道。
　　“我怎么没问，他都快被我烦死了。”佳宜笑着说，她的骄傲小团体。
　　“等这周去学校，让爸爸在给你炸些小酥肉带去，和朋友一起吃。”妈妈说。
　　向炎一个球队没回家，如约去吃庆功宴，也就一顿火锅。
　　年轻男孩在的地方就是吵闹，整个包厢都是他们的说笑。又撺掇着喝啤酒，十六岁的孩子总想涉足大人的世界。“呲啦”开罐的声音，碰杯的声音，起哄的声音，年轻的声音。
　　大家还在乐此不疲地讨论着赛场上的每一个细节，哪个哪个球本是要传的，对方防得如何紧，只能勉强跳投，诶，还进了，得瑟劲儿。
　　最多的话题还是夸向炎，说到向炎技术过硬，大家又是一阵窃笑，十多岁的男孩子难免要开开小车。向炎接得也快，“确实挺硬！”又是一阵哄笑。
　　还有就是讨论107班，他们可真厉害啊，好多顶尖技术的都聚在了他们班，奈何，奈何，既生瑜何生亮，再怎样还是输给108了，够他们嘚瑟的。
　　“向炎，你是啥时候发现郭飞的致命弱点的？”周子密又问。
　　“我原来还和他一个初中班呢，没咋觉得啊。”另一个人说
　　“其实是别人告诉我的。”他想起了隐藏高手顾郁，不让说就不说吧。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顾郁，他装得太好了，就像他的座位一样，角落，一直在角落。
　　大家都微醺了才散场。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爸爸一如既往的不在，近日妈妈也不知怎么了，常常晚归，向炎大多时间都在学校，虽然觉得奇怪，也不想多问，这点分寸感是从小父母教他的，父母也是给足他空间的。
　　他坐在沙发上看书，感觉找不到有意思的，决定明天去书店重新挑一些。
　　听到钥匙响动，是妈妈回来了，给他带了虾饺做夜宵。
　　“妈，单位有事？”向炎对妈妈问好。
　　“嗯”妈妈的回答有一丝闪躲。
　　向炎没有在意，头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聚会喝酒啦？我的炎炎长大了呢！”妈妈过来宠溺地摸摸他的头。
　　“喝了点，太开心了。”向炎回答。
　　妈妈先去房间换了衣服，努力闻了闻，感觉没什么了才出来，坐到向炎身边，“难受不？你们班主任的朋友圈我看到了，我儿子真帅，冠军呢！”妈妈用一惯温柔的语气。
　　“还好，妈，我不厉害，是不够厉害。”向炎还有点儿晕。
　　“这还不厉害？我觉得我儿子就是最厉害。”
　　“妈，你不知道，有些人是看得到的厉害，有些人是看不到的，那些人才厉害，你看，漫威那些超级英雄都是这样的。”他想到了隐身高手顾郁。
　　一番话把妈妈说的云里雾里。
　　向炎伸了伸胳膊，脸往沙发埋了埋，突然用鼻子用力嗅了两下，“怎么有股，有股烟味？”向爸是不抽烟的，向炎有轻微的鼻炎，对烟味特别敏感。
　　“嗯……啊呀，就是单位的老陈嘛，非在办公室抽烟，怕是我头发上沾的。”妈妈肉眼可见的慌乱。
　　向炎头太晕了，没太在意。
　　又说一会儿，两个人都困了，就都去休息了，爸爸还是没有回来。
　　洗漱好，上了床，向炎才来得及看了看手机微信。微信群名“学霸三人组”，按照谷佳宜的说法，是把她最大的梦想加在三个人身上，一起负重前行。
　　几张佳宜坐公交的路上拍的风景照，比起他们去那几日，稻田颜色浅了一些，有片片镶嵌的黄，远方的山若隐若现，回忆起了那片果园，和顾郁。
　　“学霸们，分开了也要分享生活啊。”谷佳宜，小团体核心说。
　　向炎随手发了一张他们吃火锅的照片，是让店员帮拍的，几个年轻帅气的男孩挤在一起，手势各异，青春洋溢。在一群帅男孩中，穿简单白T的向炎还是耀眼。
　　“还是我炎哥最帅，好吃吗？下次我们也去。”谷佳宜秒回。
　　向炎对谷佳宜的各种彩虹屁已经见怪不怪，回了一个“还行”想了想又加回了一个“可以”。
　　顾郁没有任何消息。
　　顾郁到家，才用钥匙开门，低气压迎面而来，爸爸又一个人喝醉了，躺在沙发上，呼声大起，喝醉的人就没有烦恼了吧。妈妈在房间里刷手机，饭桌上有留饭，只是已经凉了。
　　听见顾郁回来，妈妈从房间走出来，厌恶地看了沙发上的郁爸一眼，见他有一只脚拖在地上，妈妈伸脚过去踢了一脚，“怎么不去死！”
　　顾郁坐着吃饭，一句话也不想说，甚至不愿意往这边看一眼。
　　“你也不说说你爸，你看他这死样，唉，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小孩，那是你爸爸，但凡你能说他两句，他也不会成这样。”一切又成了孩子的责任，顾郁埋头吃饭。
　　“测验成绩我看到了，不好不坏吧，唉，你就该听我的，以你的成绩，擦边球能进一中，就不该进，我是老师我知道，一中的老师都是针对好生教学，谁会考虑你们这些靠运气进去的。题出得很难吧？这次还侥幸及格了，下次呢？听我的去二中，也不至于这样。”郁妈觉得自己总是站在最最正确的位置，可以指导所有人的行为。对了，她是一名郊区普通小学的老师。
　　顾郁还是没说话，继续吃饭。这样挺好，让她觉得自己对，事情会简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