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妖妖1991

4、谷佳宜 认识了我们

　　白天的军训，顾郁是喜欢的，大概是买房时预算有限，他家房子朝向不是太好，加之前面的高楼遮挡，他们家的房子总是不太明亮。特别是顾郁的卧室，不管白天黑夜都要开灯。到了雨季，潮湿的水汽混着霉味，感触如同下水道的老鼠，躲在角落的蟑螂，天桥底下淋雨的乞丐。别人所厌恶的阳光是顾郁的求之不得，站军姿时可以感受阳光洒在一侧的脸上，是暖的，即使是炎热中的暖，踢正步时阳光洒在脚尖，迈步，撤回，迈步，仿佛在追赶阳光。更更更气人的是，顾郁怎么晒也晒不黑的肤色。
　　军训队伍里顾郁的旁边是一个乖巧的女孩，应该是向炎的同桌，好像叫谷佳宜，大家一起追过的女孩，别说，和沈佳宜还真有点像，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顾郁对女孩的长相更是很少关注的，只是在每一次向左看齐都必须盯着她的脸。
　　太阳炙热，大家笔直的身姿几乎没有影子。汗流浃背，突然，谷佳宜，就倒在顾郁旁边，顾郁稍稍犹豫了，他一直很怕和别人的亲密接触。教官指着他“这个男同学，背她去校医室。”出于道义，出于这个女孩不讨厌，顾郁在旁人的搀扶中背上了谷佳宜，“班长也去，其他人继续站军姿。”校医室并不近，顾郁并不柔弱，只是本身太瘦，顾郁平时也常锻炼，背一个90斤左右的女生并不吃力，只是别人看来费劲，顾郁太瘦了。背了一段，向炎说“我来，你歇歇。”“不用！”“快！”
　　向炎语气强硬，不容置喙。到了校医室，谷佳宜已经清醒了，只是虚弱，医生给她输上液。顾郁看她清爽的头发，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听住校生们议论一中住宿条件不太好，常常要为了争强洗澡位不能吃早餐，谷佳宜大概是低血糖晕倒的。顾郁出去小卖部买回来面包和可乐，递给谷佳宜的时候，谷佳宜眼睛都亮了，把可乐给向炎的时候，向炎也意外地看着他，细心如顾郁。谷佳宜的这一次晕倒，让三人躲过了累人的军姿，在有空调的校医室里，喝着可乐，好不惬意。等谷佳宜把面包大口吃完，笑到“顾郁，你怎么知道我是饿晕的？怕被教练骂，我都不敢说。”谷佳怡问。“洗过头发”“什么？平时我的头发是有多脏？差别那么大？”顾郁没说话，恶作剧般地点点头。谷佳宜顺手把枕头扔过来，顾郁躲开，向炎接住枕头，接话到“我的同桌，注意重点。”女生的脑回路就是清奇。
　　谈笑了一会儿，确切的说是谷佳宜和向炎谈笑，顾郁把手机拿出来继续他的东野圭吾。顾郁喜欢看很多闲书，口味上没有任何偏好，只是喜欢把脑袋填满，这样可以减少很多没有必要的现实烦扰。谷佳宜瞟了他一眼，“看什么书？”“瞎看”顾郁不想过多的讨论自己的喜好。向炎偷偷望向垂眸看书的顾郁，几乎没有表情，也猜不出他在看什么，莫名其妙地对他的所有又多了一丝好奇和神秘的好感。
　　谷佳宜是自来熟的女生，见顾郁不说话，就努力和向炎讲。短时间提取有效信息，谷佳宜家在郊区，中考成绩优异，喜欢文科。向炎父母为了向炎上学近，在和顾郁同一个小区租了房子，喜欢打篮球，会吉他，学过自由搏击，朋友很多，到过多个城市旅游，酷爱理科，英语极差。
　　晚自习上，今天是数学老师复习三角函数，顾郁拿出一张白纸，写得特别认真，不像学生笔记，更像老师的教案。向炎转身借橡皮的时候看了他的笔记一眼，心里默想，初中知识罢了，能考上这个高中的应该都没问题啊，记这么多笔记，怪郁。
　　下晚自习，回到住处，顾郁架上手机，打开手机上一个线上辅导软件教师端，打开学校做的三角函数笔记，有模有样地给对面的某个初中生讲起了三角函数。整个暑假顾郁都在做这个，非常熟练，经济基本独立，没有人知道，包括父母，父母也不会知道，也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