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妖妖1991

3、两个人的球场

　　这种奇葩军训怕是海安一中独创，白天军训，晚上晚自习，搞什么初高中知识衔接，美其名曰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还要间歇穿插班级篮球赛，说什么加强凝聚力，下晚自习该住校的住校，该走读的走读。
　　顾郁不住校，也不回家，在离学校一公里远的地方租了一个小单间儿。
　　下晚自习顾郁骑上自行车才回到出租屋，滴滴滴，是向炎的头像“顾郁，你们那会打篮球的人要抓去坐牢吗？”
　　顾郁震了一下，脑袋嗡嗡的，他晃然了一瞬，集体项目顾郁一向是不愿参加的，下午在场边的顾郁被一个篮球砸来，一定是那个接球动作出卖了说不会篮球的他，唯有向炎看到了。
　　“与你无关。”顾郁回到，想温和一些，想想有算了，不必在人际关系上费心。
　　向炎发了一个投篮的表情过来。
　　顾郁回了一个同样的表情。
　　说起篮球，顾郁还真手痒痒了，拿起桌下的球向小区的球场走去，想必这么晚也没人了。运球，跨步，上篮，命中。运球，闪空气人1好，过空气人2号，上篮，命中。抢篮板，运球，三分线外，投篮，中。远距离运球，运到对面，闪空气人1号，闪空气人2号，过空，不，过向炎，顾郁惊了，不动声色，起跳，被盖帽。球被向炎抱走，“打一场，你左我右。”
　　半小时后，两人撑着膝盖，抬手擦汗，相视一笑。向炎到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冰可乐，扔给顾郁一瓶。此时路灯是昏暗的，没有一个人经过，星空是不得见的，月亮朦胧在云间，两人坐在球场边，刚刚打完球的热气在彼此之间散播，流窜，喘息平定，又无法平定。“你真奇怪，打球打得好犯法？” “保密吧，谢了。”顾郁边说边起身拍了拍屁股。
　　顾郁回到住处，洗澡，水声哗啦，他将水温再调低，热气总算散去了大半，最近都是初高中知识衔接，基本没有作业，顾郁把新教材翻看了很久才入睡。 居然两人在同一小区？炎爸妈为了向炎上学近一些，到这个小区租了个三室一厅，回到家的向炎见客厅电视忽明忽暗，炎妈还在看甜宠剧。向言过去搂着妈妈脖子撒娇，“妈，等我啊？”“谁等你，小黑碳，我看看，都晒成啥样了，给你买的防晒涂了没？那个没味儿………”妈妈絮叨。“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睡去吧，爸爸回来了？”向炎看着客厅的行李箱，“回来了，太累，都睡了。”
　　第二天早上向炎早起，炎爸也起床了，“这么早起干嘛？”“十多天都没见我儿子了，不得早起来见一面。”炎爸想要摸摸儿子的头，没想儿子已经比自己高了，“走，今天我送你上学。”“爸，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向炎表情调皮。“没忘啊，什么？”炎爸装傻，向炎狐疑地看着炎爸。
　　“给你，限量版的什么什么鞋，我也不懂，小成叔叔去排多久久的队，下次见了要谢谢人家。”说着把藏在门后想给向炎惊喜的鞋盒递给向炎，“谢谢爸！”向炎欢喜着试鞋去了。
　　白天的军训在强度上足够敷衍，太阳却晒得很认真，顾郁从前桌的后颈的色号变化可见一斑。向炎的脖子修长，有清晰的肌肉线条，若有所思的时候会用右手轻轻弹敲后劲，顾郁可以通过向炎弹敲后劲的时间和频率判断老师的提问的深度。
　　早上炎爸开车送向炎到校的，说好晚上自己走回去，出校门遇到顾郁，“顾郁，带一段，同小区。”这大概是向炎朋友多的原因，他很容易和别人走近，因为他的落落大方，没有虚头巴脑，但也懂距离感。
　　顾郁鬼斧神差，居然没有拒绝，色令智改，见顾郁没有拒绝，还停下来等着他，向炎迅速跳上顾郁的自行车后座，“说真的，你看今天下午的比赛我们班打得怎么样？”“不怎么样。”“如果能有人和我打配合就好了，周子密他们几个不是打得不好，就是和我不在一个节奏。”“确实。”顾郁总是喜欢和别人保持最少的话，但不是沉默，因为沉默会得到指责，他害怕指责。“如果你能上就好了，你比他们几个都强，不过不勉强。”顾郁大概猜到他会讲这个，车顿了顿，“身体不好。”他省去了他追问原因的步骤，直接回答。
　　回去的路上有一段在修路，颠颠簸簸，向炎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轻轻扶着顾郁的腰，更颠簸了。
　　向炎对顾郁好奇极了，他为了不要同桌而耍小手段，长得虽然白净倒没有病色，长得瘦但不弱，说到身体不好而不打篮球显然是托辞，夜里一个人打篮球，技术不是一般二般的好，好像不想和谁靠近，也不感觉傲慢，那种由内而外的疏离感说不上是令人舒服还是不舒服。能感受到他眼里有光，和大部分同龄人的光又不太一样，向炎一边想一边用钥匙打开了房门，爸爸又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