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妖妖1991

23、收拾小白脸

　　他俩请神通广大的龙哥帮忙，当然没有说出实情，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调查了小白脸的底细和地址。
　　向炎，因为篮球打得好，在球场上和龙哥认识。龙哥出社会出的早，对这个高中生小弟弟很照顾，明知有隐情，也没有多问，只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小白脸叫戈帅，大概情形和那天服务生描述得差不多，甚至更恶劣一些，不是什么好人。
　　接下来的一周，两个人各种寻访路经戈帅家和“海盗船”酒吧的小道。
　　酒吧在的地方就是夜场，回戈帅家如果抄近路可以走一条人很少的小巷。
　　他们像疯了一样奔跑，午夜的街，没人没车，他们做了一件太大，太大的事，和电视剧一样一样的，在昏暗的小巷里，套上麻袋，打了妈妈的男小三，扔下一句话：“离杨莲鈺女士远一点。”
　　刺激，快感，释怀。
　　跑到海边，他们停下来，撑着膝盖喘着粗气，大笑起来。
　　“舒服了？”顾郁侧脸看着向炎。
　　“舒服。”又是大笑。
　　“我今天不想回家。”向炎说。
　　“不回！”
　　白天的炎热已经散去，沙子软软的凉，向炎去24小时的便利店买了啤酒和零食，顾郁和他并排坐着，还在为刚才的惊心动魄激动着。
　　“顾郁，你那一拳真给力，你才像练过，这几天真是憋屈死我了。”向炎脸上有了略同于往日的笑，值了。
　　“嗯，他该打。”
　　他们喝着酒，聊着天，有点微醺。
　　“好冷啊，顾郁，你冷吗？”向炎突然问。
　　顾郁看着他，有点茫，如果，如果，此时有微光，顾郁的眼里大概有星星。
　　“向炎，前段时间的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了，我比你还难受。”在酒精的作用下，顾郁讲得真挚。
　　向炎听清楚了，听明白了，想回应点什么，又说不出口。大概天真的太冷了，大概还是酒精的作用，体内却热的可怕。
　　还好，此刻没有月光，周围黑暗一片，只有海浪声此起彼伏，此刻，就是此刻，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吧，反正夜足够深。
　　向炎一把拉住顾郁的手，把他拉得靠近了自己一些，“我说我冷，你听不懂吗？”
　　“嗯？”顾郁疑惑。
　　“我想抱抱你。”还没有等顾郁回答，向炎紧紧箍住了顾郁。
　　现在暖了，是安稳的暖，暧昧的暖，这样的拥抱代表什么呢？
　　天亮了，太阳越过海平面缓缓升起，海面有粼粼波光，日出了太美了，重获新生，明明灭灭。
　　向炎还在睡觉，他们彼此依靠，睡得格外安稳，是啊，这几日他都没怎么好好睡过觉。
　　向炎曾为这样的自己怀疑过，气馁过，愤怒过，为什么担不住一点点事。
　　顾郁懂得，当一个人突然发现生活中的信仰变成谎言，最最亲密的父母变成戳自己的刀，大概没人能够风轻云淡。加之向炎太过平顺，相信世界的光，有人突然关了世界的灯，他迷失了，痛苦了，跌落了。
　　顾郁想把他捞起来，因为向炎也是自己的光啊。他看着向炎的脸，他真好看。
　　“向炎，看日出。”他轻声唤着，还轻拍了他的脸。
　　向炎睁开眼，一起看了一场久违的日出。
　　向炎回到家，见到妈妈，看妈妈掩饰着一脸不悦，大概知道了，大概不知道，向炎完全不想知道她知道了没有。
　　“昨晚又在顾同学家？”向炎给妈妈报备过。
　　“嗯”向炎头也不抬，洗了澡，回了房间。
　　本来向炎是准备回家补觉的，像和顾郁约定得那样。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我大概是疯了，脑子里除了顾郁，什么也没有，昨天的事？昨天的事？”
　　向炎在床上翻滚了两圈，实在想不明白，那种拥抱是正常的吗？
　　“睡了吗？”半天没回，应该是睡了。
　　顾郁收到消息，想想没回，昨天算什么？顾郁自然是清楚自己的心的，向炎清楚吗？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顾郁再次醒来已是下午，午觉时间睡长了，黄昏醒来，总会有一种被世界遗弃了的伤感。来不及伤感，微信的一条消息：“顾郁，开门。”消息是下午5点发来的，现在是下午7点。
　　顾郁鬼斧神差地开了门，见背个书包盘腿坐在门口的向炎，像个委屈的5岁小孩。
　　“你有毛病啊？不会打电话”顾郁看着这样的向炎，有点好笑。
　　“不想吵醒你。”向炎边说边要起身，发现腿麻了，顾郁伸手拉他起来，跌跌撞撞，差点两人都跌倒。
　　向炎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门口等着两小时又冷下去了。
　　“快，这周的作业借我。”向炎说。
　　“就这？”顾郁疑惑。
　　“就这！”向炎理直气壮，好像要宣称自己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还是老样子，因为顾郁租的是单间，只有一张书桌，一张椅子，向炎坐在椅子上写作业，顾郁就坐在床上看书，离得很近，近到可以闻到向炎书写时的墨水味，向炎喜欢用钢笔。
　　“顾郁，这空是你故意写错的吗？”向炎指着一处物理答案。
　　“哪里？”顾郁靠近他。
　　“这个空，单位没写。”顾郁眼睛100多度，要靠得更近才能看见，向炎看着他懵懵的，眯起眼睛的样子格外可爱。
　　“哦，写漏了。”顾郁回到原位。
　　“来看，这里又错了”顾郁才回到床上，向炎又有问题。
　　顾郁靠近来看，“嗯，是错了。”顾郁坐回原位。
　　十几分钟后，向炎又有问题：“你看，这里是不是要加ed。”
　　“你帮我改过来吧，抄作业的向老师？”顾郁懒得动，调侃他。
　　“你过来看看嘛。”向炎皱皱眉。
　　如果没听错，向炎是在撒娇？顾郁奇怪地看看他，向炎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怎么就这么想，这么想，算了，大概是昨晚的鬼迷心窍还没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