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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正式在一起啦 ...


  •   车子驶离主路时,雪又密了些,落在车窗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白。偶尔有零星碎石嵌在路面缝隙里,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很轻,在漫着雪的夜里却像被放大了,一下下落在人心尖上。

      沈砚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顿了顿,视线扫过手机屏幕。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比他预估的早了十分钟。大概是后半段雪没挡住路,车速不知不觉就比计划快了些。他想着,又悄悄松了点油门,让车子再慢些,像是想把这段路再拉长一点。

      离车库入口还有百来米时,沈砚忽然抬手降下车窗,缝隙刚开,冷风就裹着雪花钻了进来,落在他的肩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他没关窗,反而让风多灌了几秒,冷风裹着雪扑过来,他下意识拢了拢衣领,可胸腔里涌进的寒气没让他冷静,反而让原本就没平复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没等他的心跳平复,指尖的麻意先顺着神经往心里窜,连带着心跳都更乱了。他迅速升上车窗,玻璃合上的瞬间,还能看到雪粘在窗沿,很快被车内暖气烘成细小的水珠。

      别墅的轮廓在夜色里渐渐清晰,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映着窗外飘落的雪,像是裹了一层柔软的光晕。

      车库入口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白的光漫过车身,沈砚停稳车,没立刻熄火,而是侧头看了眼后座。

      后座的宿泱抱着想想,正低头跟小孩说些什么,听见动静才抬头看过来,眼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意外。他之前只以为只是出去吃饭,却没想到会来到一栋藏在郊外的别墅,现在看到车库入口,那线条流畅、带着未来感的外观,已经让他有些诧异。

      沈砚抬手解开安全带,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指尖碰到安全带卡扣时甚至顿了一下。

      他推开车门下去,车库里的暖气比室外暖,却比车内凉一点,刚接触皮肤时带着点轻微的温差。

      沈砚没立刻绕去后座,而是站在车边深吸了口气,才抬步往后走。

      他绕到后座,先伸手将车门拉开,暖融融的空气从车里涌出来,混着宿泱身上那股柠檬香瞬间裹住他,让他原本就有点乱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下来吧,到了。””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宿泱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刚想抱着想想下车,沈砚却先一步弯下腰,伸手将小孩从他怀里接了过去。

      想想很乖,顺势搂住沈砚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还蹭了蹭他身上的寒气,小声说:“爸爸身上有点凉。”

      沈砚愣了一下,笑道:“冷到我们想想了”他把想想抛了抛,“对不起。”

      想想跟着笑了两声,“没关系。”

      沈砚托着想想的腿弯,指尖碰到小孩羽绒服上的软毛,心里却莫名更紧张了。

      他刚才碰到宿泱的手腕了,对方皮肤的温度隔着一层衣物传过来,让他指尖都有点发麻,连托着想想的力度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宿泱跟着下车,红色羽绒服在暖白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怀里还稳稳抱着那束花,花瓣被小心拢着。

      沈砚的目光落在那束花上,又很快移到宿泱脸上,喉结悄悄动了动。明明是他早安排好的花,此刻看宿泱这般宝贝地抱着,倒让他生出点说不清的局促。

      宿泱站在沈砚身边,目光被车库内部牢牢吸引。眼前的车库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线条利落的几何造型,搭配上嵌入墙体、勾勒出空间轮廓的灯带,光线柔和又明亮,将停放在内的几辆跑车衬得如同艺术品。

      宿泱眼睛睁大了些,满是惊讶,一时竟忘了开口询问。

      他知道沈砚有钱,却没想过这么有钱。

      “先进去吧,车库里还是有点凉。”沈砚托着想想腿弯的手悄悄收了收,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说完就抱着想想往电梯口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怕再多说一句就会露馅。

      宿泱看着他略显慌乱的动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电梯门打开时,暖光漫出来,里面铺着浅棕色的地垫,踩上去没什么声音。

      沈砚先抱着想想进去,宿泱跟着走进来,怀里的花靠在身侧,怕碰到电梯壁,还特意往中间挪了挪。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想想趴在沈砚肩头,小手指着电梯壁上的数字,小声数“一、二、三”。

      电梯停在三楼,门开大的瞬间,沈砚似乎松了口气。

      进门后有个玄关,沈砚抱着想想走到鞋柜前,先弯腰把小孩放下来,伸手拉开柜门里面摆着三双拖鞋,一双是米白色的,一双是小猪样式的,还有一双小兔子样式的儿童拖鞋。

      “想想自己换鞋好不好?”他蹲下来,手指碰到小孩鞋子上的粘扣。

      想想点头,小手抓着小兔子拖鞋的鞋带,却没立刻穿,转头喊“老爸,你帮我”。

      沈砚话刚落的时候,心里还想着要是想想换好了就夸他,要是没换好就笑他,没成想想想转头就喊“老爸”。

      沈砚嘴角的弧度僵了下,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小家伙,刚还答应得好好的,怎么转脸就找靠山了?

      宿泱正把花轻轻放在玄关的矮柜上,听到想想的声音,“噗呲”笑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沈砚顺手拿起那双小猪拖鞋递给他。宿泱接过,低头看着鞋上圆滚滚的小猪造型,又看看沈砚手里的米白色拖鞋,嘴巴嘟了起来,带着点小委屈又有点疑惑地问:“怎么你的就是普普通通的米白,我就是猪啊?”

      沈砚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含了些笑意,语气带着点调侃:“你也知道你是猪啊?”

      宿泱一听,顿时有些恼了,轻轻推了沈砚一下,脸颊微微鼓着,像只气鼓鼓的小动物。

      沈砚见状,忙放缓语气,哄道:“好了,你看你这双,多可爱,圆乎乎的小猪,跟你一样可爱。我这双太普通了,哪有你的好看。”

      宿泱被他这么一夸,脸上的恼意散去不少,抿了抿唇,低头看着拖鞋,嘴角悄悄往上扬了扬,那点小情绪就跟被风吹走似的,没了踪影。

      宿泱蹲下来帮想想换鞋。

      沈砚眼角的余光能看到他的动作,自己拿起米白色拖鞋,等换完站起身来,他的目光突然不敢跟宿泱对视,只敢看向想想,“想想,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想想点点头,伸手拉住沈砚的衣角,又转头看了眼宿泱,小步子跟着他们往饭厅走。

      饭厅里的灯是暖黄色的,长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三副碗筷摆得整齐,菜用保温罩盖着,掀开时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端上来没多久。宿泱站在门口,眼里的惊讶更明显了些,他没料到沈砚连晚饭都准备好了。

      沈砚拉开椅子让宿泱坐下,又把想想抱到旁边的椅子上,全程动作都有点僵硬。

      坐下后,沈砚拿起筷子,却没立刻夹菜,而是拿出手机看了眼,刘叔八点十分的时候发了条消息,说花园已经布置好了,他跟仆人都从后门离开了,让沈砚放心。

      沈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心里忍不住感叹刘叔的执行力是真的强,他原本以为至少要等半小时,没想到这么快就弄完了。可感叹归感叹,他的紧张一点没减,反而更甚了。

      布置好是布置好了,可接下来要做的事,他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真到了这时候,却觉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甚至能想象到等会儿牵宿泱手的场景,指尖已经开始发麻。他偷偷抬眼看向宿泱,对方正给想想舀鸡汤,勺子递到想想嘴边时还会吹吹,那副温柔的模样,让他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开始刻意放慢吃饭的速度,明明平时吃饭很快,今天却每口菜都嚼很久,连喝汤都小口小口的。

      他怕吃得太快,自己紧张得紧,又怕吃得太慢,宿泱会看出他的不对劲,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蹦得他坐立难安。

      宿泱看出他有点不对劲,却没多问,只是偶尔给想想夹菜,偶尔抬眼看看沈砚,眼里带着点温柔的笑意,甚至会不动声色地把沈砚爱吃的排骨往他那边推推。

      想想倒是吃得很开心,小嘴巴塞得鼓鼓的,还会跟他们分享今天看到的雪有多好看。

      这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其实菜早就凉了些,可沈砚还是没提去花园的事。他握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发酸,心里反复演练着表白的话,从“我喜欢你”到“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改了不下十遍,却总觉得不够好。

      直到想想揉了揉眼睛,说有点想看动画片,沈砚才像是找到了借口,立刻站起身:“那我们去客厅,我给你找动画片。”他抱着想想往客厅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怕再多等一秒,勇气就会散了。

      宿泱跟在后面,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又深了点。

      他心想,阿砚这紧张的模样也太可爱了,连吃饭都心不在焉,比平时那副沉稳模样鲜活多了。

      客厅的沙发很大,铺着浅灰色的羊绒毯,沈砚把想想放在沙发中间,又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指尖在按键上顿了两下才按对。

      平时很熟悉的操作,今天却像是生了疏,连找动画片的页面都翻错了两次,最后还是想想提醒他“爸爸,是那个蓝色图标”,他才反应过来,耳根又热了热。

      等按完,沈砚蹲在想想面前,声音放得很轻,目光时不时往宿泱那边飘,“想想,你自己在这看一会儿好不好?我带……带你老爸去个地方,很快就回来。”

      他怕想想不答应,还伸手摸了摸想想的头,手指蹭过小孩柔软的头发,试图用这点亲昵让小孩点头。

      心里还在祈祷着,小家伙可千万别闹,不然他这准备了好久的计划就要重新谋划了。

      想想眼珠子一转,左右晃了晃脑袋,想避开沈砚的手。沈砚却以为想想这是不同意的意思,连忙控制手的力量,强迫想想点了点头。

      想想有些呆呆的,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摁他的脑袋,但还是将眼睛从电视屏幕移开,分神看了看沈砚,嘟嚷道:“爸爸,你不要晃想想的脑袋。”

      沈砚有些尴尬,幸亏想想声音小,不过还没等他想出说法,想想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宿泱。

      这次他自己把小脑袋点了点:“爸爸你们去吧,我不会乱跑的。”

      沈砚松了口气,又摸了摸想想的头,才站起身转向宿泱。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眼罩,是浅灰色的,布料很软。他递过去的时候,手有点抖,连声音都比刚才高了点:“你……你把这个戴上。”

      宿泱接过眼罩,指尖碰到布料,抬头看向沈砚,眼里带着点疑惑:“这是干什么呀?”

      宿泱看着沈砚耳根泛红的样子,看他明明紧张到发僵,却还硬撑着装镇定的模样,觉得他每一个小细节都透着可爱,让人忍不住想逗逗他。

      “你别说话,戴上就知道了。”沈砚有点急了,甚至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跳脚,生怕宿泱继续追问。

      宿泱见他这样,立刻乖乖闭上嘴,没再问什么,拿着眼罩轻轻罩在眼睛上,还抬手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不会掉下来。他动作很轻,带着点顺从的乖巧,让沈砚原本慌乱的心稍微定了点。

      沈砚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宿泱的手腕。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牵宿泱的手,对方的皮肤很凉,手腕细细的,握在手里刚好能圈住,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宿泱脉搏轻轻跳动的触感。

      他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不停撞着,连耳根都开始发热。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慢慢变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

      宿泱似乎察觉到他的紧张,没等他开口,就轻轻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手指还轻轻晃了两下,像是在安慰他。

      那一下晃动很轻,却让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点。

      “跟我走。”沈砚的声音有点哑,说完就牵着宿泱往外面走。

      从客厅到后花园要经过走廊,走廊的窗户很大,外面的雪还在落,透过玻璃能看到一片朦胧的白。

      他们走得很慢,因为沈砚刻意放轻了脚步。

      偶尔有雪落在窗户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混着两人的呼吸声,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砚走在前面,牵着宿泱的手不敢放重,却又怕握不住,指尖微微用力,能感觉到宿泱手指的温度,那点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让他心里的紧张慢慢淡了点,只剩下期待。

      穿过走廊尽头的门,就到了后花园。沈砚刚推开门,一股清冷的空气就涌了进来,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两旁的山茶花树挨得密,绿色枝桠交织着把路拢在中间,花苞裹着雪,风一吹就轻轻晃,枝叶间缠绕的暖黄彩灯亮着,映在雪上。

      沈砚牵着宿泱往前走,脚下的路是铺着鹅卵石的小道,旁边原本种着山茶花和秋菊,山茶花的花苞还裹着雪,秋菊的枝叶也积了一层白。

      可现在,小道两旁却被布置上了彩灯,暖黄的光缠绕在树枝上,映着雪,像是撒了一层金子。

      小道的尽头就是花园的中间,不远处有座浅木色六角亭,山茶花树绕着亭子围了半圈,花苞缀在枝头。

      雪还在下着,连带着亭檐下悬着的小铜铃都沾了点雪。

      999朵红玫瑰就摆在亭前,花瓣上还沾着雪,红得格外鲜艳。

      再往花园中心去,9999朵玫瑰铺成一片,周围撒着的黄色小灯嵌在雪地里,秋菊围着那片玫瑰摆了圈,倒衬得玫瑰更显鲜活。

      沈砚看着那两束花,心里突然就缓了下来,他之前还担心布置得不够好,可现在看来,刘叔确实懂他的心思。

      只是再好看的花,在身边的宿泱面前,似乎也没那么耀眼了。

      宿泱本身就比世间所有的花还要娇,还要动人。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轻轻覆了一层,像是给他镀了层白霜,却一点都不显得冷,反而衬得他皮肤更白,连露在外面的耳朵都透着点粉。

      沈砚牵着宿泱慢慢走到玫瑰花面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背靠在那束大玫瑰上,玫瑰花的甜香萦绕在鼻尖,混着宿泱身上的柠檬香,让他原本紧张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他悄悄松开宿泱的手,往亭子里站了站。

      亭中央的木桌上放着把黑色吉他,弦上没沾雪,显然是刚拿出来没多久。

      沈砚俯身从亭前那束999朵的玫瑰里抽了几支,指尖碰到花瓣时,心里忽然有点懊悔。

      早知道该再定一束99朵的,小束的更方便送,现在拿这几支,总觉得有点仓促。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把花拢在手心,指尖轻轻理了理花瓣上的雪,才转过身面向宿泱。

      他抬手,指腹先碰了碰眼罩边缘的软绒,确认不会磨到皮肤,才轻轻将宿泱眼睛上的眼罩取了下来。

      宿泱睁开眼睛的瞬间,雪刚好落在他的睫毛上。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里就慢慢映出了面前的玫瑰花。红色的玫瑰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周围的彩灯闪着暖黄的光,雪还在轻轻落在花瓣上。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眼里满是惊艳,连呼吸都轻了些,整个人定在原地,像是被这阵惊艳裹住,连之前隐约猜到的期待,都被此刻的画面冲得更满。

      而站在玫瑰花后面的沈砚,此刻也被映得格外好看。

      他穿着深色的羽绒服,肩膀上落了点雪,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却刚好遮住了他眼底的紧张,只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

      玫瑰花的红衬得他皮肤更白,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又有点不安,整个人站在那里,比身后的玫瑰还要让人移不开眼。

      宿泱看着沈砚,又看了看周围的玫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连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脸上瞬间涌上的温度让他心里也跟着发烫。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跟沈砚的心跳似乎慢慢重合在一起,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沈砚没说话,只是朝宿泱轻轻笑了笑,虎牙若隐若现,随意地把额前碎发往脑后撩了撩,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骨,动作里带着点不刻意的利落,少年人那股鲜活的意气风发,顺着指尖的动作漫了出来。

      他转身坐在亭中央的石凳上,将吉他抱在怀里,调弦时指尖有点慌,拨错了一个音,自己先笑了,耳尖也跟着热,抬头看了眼宿泱,才重新稳住手。

      指尖搭在弦上时,他顿了顿,轻轻拨响。

      沈砚弹得不算快,目光始终落在宿泱身上,唱到主歌时,声音轻却清晰:

      “当时没说出口,那句别先走”

      “那句挽留,卡在喉间”

      “后来总在梦里,反复地拼凑”

      “……”

      “So if you’re listening somewhere in the crowd”

      “Then I’ll know ——”

      宿泱的耳尖越来越热,脸颊也泛了红,连呼吸都变得有点急,只能怔怔地看着沈砚,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连视线都舍不得从沈砚身上移开。

      旋律慢慢推到副歌,沈砚的声音比刚才放得开了些,尾音带着点笃定的温柔:

      “My future lover 已不再未来”

      “……”

      “This script’s unwritten, but I know the end”。

      “从现在到以后都不会走散”

      每一个字都落得清晰,像是在把藏了很久的心思,一字一句说给宿泱听。

      宿泱站在原地,彻底忘了开口。他看着亭内的沈砚,连心跳都快了半拍,脸颊的红漫到了脖颈。

      沈砚改了歌词。

      此刻,

      爱意疯长,美梦成真。

      沈砚履行了他的承诺。

      无论是单独给宿泱弹奏一次,还是从前说的,会一直爱着宿泱。

      宿泱看着沈砚认真的侧脸,连指尖都有点发颤,眼泪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落在衣领上,很快被体温烘得温热。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突然一阵大风卷着雪吹过来。风来得急,把他脑后的皮筋吹松了,黑色皮筋落在雪地里,长发瞬间散了下来,垂到肩头,发梢还沾了点雪粒。

      宿泱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抬手拢头发,手指刚碰到发梢就顿住了。长发散在脸颊两侧,把他的侧脸衬得更柔和,眼尾的红还没褪,看着格外惹眼。

      他有点慌,耳尖烫得厉害,连目光都不敢直接落在沈砚身上,只能轻轻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乱糟糟的,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沈砚弹完最后一个音,指尖还搭在弦上,没立刻抬头。他深吸了口气,才把吉他轻轻放在石凳上,起身往宿泱走。

      他看着宿泱泛红的眼眶和脸上未干的泪痕,喉结轻轻滚了滚,原本演练好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沈砚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深吸一口气,才把那些反复琢磨的句子换成了最直白的一句:“宿泱。”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宿泱看着沈砚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还有周围的玫瑰和雪。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轻轻往前迈了一步,绕开身前那束99朵的玫瑰,走到亭前的台阶下。

      亭内比亭外高了些,此刻他站在台阶下,沈砚站在台阶上,两人之间刚好隔着这几级台阶,却没拉远半分距离。

      雪落在他们的肩头,轻轻的,像是在为他们祝福。他能更清楚地闻到沈砚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干净的、带着点雪的清冷,却又格外让人安心的味道。

      他握住了沈砚的手,手指跟对方的手指交缠在一起,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里也泛起了点水光:“我愿意。”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大风卷着雪吹过来。

      风来得急,把花坛里的秋菊吹得晃了晃,几瓣玫瑰花瓣被卷得翻飞。

      枝头的山茶花也被吹得往下落,几片花瓣飘在两人之间,彩灯的光也跟着轻轻晃。

      那点乱,倒像极了两人此刻的心跳,没了章法,却满是鲜活的悸动。

      而沈砚在听到那句回答后,心里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他看着宿泱的笑脸,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连眼角都带着点笑意。

      雪还在落,玫瑰花在他们身边静静绽放,彩灯的光映在他们脸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像是被时光定格在了这一刻。

      宿泱先一步抱住了沈砚。

      他的手臂环住沈砚的后背,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明明平时两人差不多高,此刻额头竟只能轻轻抵在沈砚的鼻子。

      他愣了一下,目光往下扫,才意识到自己站在台阶下,而沈砚站在台阶上。

      宿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指尖轻轻蹭过沈砚后背的布料,心里忽然明了沈砚的小心思,连抱他的力道都放得更柔了些,宿泱的额头蹭了蹭沈砚黑色羽绒服的领口,连呼吸都轻轻落在沈砚的颈间。

      沈砚僵了两秒,随即化被动为主动。他抬手扣住宿泱的腰,黑色羽绒服的袖口蹭过对方红色的衣料,带着点雪的凉,却瞬间拉近距离。他低头时,鼻尖先碰到宿泱泛红的耳尖,没等对方反应,就轻轻吻了上了他的唇。

      雪还在落,落在两人的发间,玫瑰与山茶的香气绕在唇边,连刚刚还在刮的风都好像慢了下来。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宿泱彻底愣住了。

      他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耳尖都烧得发烫,手里攥着的玫瑰没拿稳,“啪嗒”一声落在雪地里。

      他明明不是第一次跟沈砚亲吻,可此刻心脏却跳得像要冲出胸腔,眼神慌乱地飘了飘,连看都不敢再看沈砚,只能小声嘟囔了句:“我的玫瑰……”

      沈砚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目光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你的玫瑰现在正在你眼前。”他说着,手指轻轻碰了碰宿泱泛红的脸颊,“比雪地里的玫瑰好看多了。”

      宿泱被这句话说得更害羞了,伸手推了推沈砚的胸口,却没真的挣开,反而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把脸埋在沈砚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就会欺负我”,胳膊却收得更紧了些。

      雪还在落,落在两人的肩头,落在身后的玫瑰上,彩灯的光映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连风都好像停了下来,只留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和胸腔里慢慢重合的心跳。

      身后的玫瑰还在散发着甜香,身前的人抱着他,暖意在四肢百骸里漫开,连落在肩头的雪都好像没那么凉了。

      可两人却抱得更紧了些,像是在抱团取暖,连带着把所有的心意都裹在这个拥抱里。

      原来早在宿泱尚未察觉之前,沈砚的爱意就早已像细细密密的蚕丝不着痕迹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

      也许要过很久,宿泱才会在某天的清晨突然反应过来,他早已被他所希望的浓重的爱环绕很久很久了。

      而现在,
      宿泱只是心想,心想他早就知道沈砚会再次接受自己的。
      无论是失忆还是重来。

      就像大自然会一次又一次地呵护着万物。
      无论是亘古冰山还是青翠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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