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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捉虫) 你不准做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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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玉在徐颓山期许的目光中想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方才他按照陆九酿说过的那种喜欢方式回想他对徐颓山的感觉,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对徐颓山喜欢了,没想到不是他想的那种喜欢。
可除此之外,他对徐颓山没有其他想法了,更不用说在床上幻想和他一起,于是决定顺其自然。
徐颓山却是不依不饶,把自己的腿放下去,掰过他的身体,迫使他和自己面对面,“你有没有想过,和我在床上……”
“没有。”沈醉玉当机立断拼命摇摇头。
一盆冷水浇下来,徐颓山脸都垮了,借着屋中昏暗的月光表情受伤地看他,“为什么?你不想和我一起吗?”
“难道你想吗?”沈醉玉反问,他突然警觉起来,沉下脸回望徐颓山,“那么多事情都还没有结果,你还想那种事?”
“我有梦到过,”徐颓山急忙解释,“当时我以为是我以前碰到太多那种事了,就没在意,我不知道那是喜欢。如今想来,我是想的。”
“想?想什么?”
徐颓山脸颊诡异地泛红,大手放在沈醉玉腹上轻揉,“我想和你共赴巫山,我梦到过不止一次。”
沈醉玉:“……”
他羞耻地红了脸,猛地甩开徐颓山的手,“噌噌”拱开被子,躲洪水猛兽似的向另一边挪,眨眼间逃地离他远远的。
被窝瞬间一凉,徐颓山手臂僵在半空傻眼,“你干嘛?”
“你如果再想那事,以后就自己睡吧。”否则跟他睡在一起太危险了。
他只是单纯陪睡,徐颓山想的可不是。
“我没想!我只是梦到过,就是那几次早晨……”
“闭嘴!”沈醉玉急忙堵住他的嘴,徐颓山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九酿还在旁边呢!
当初那几回他都没当回事,因为徐颓山和九酿都说过那是男人身上会发生的自然现象,如果说徐颓山当时满脑子都是和自己纠缠在一起的画面……沈醉玉臊地脸颊发烫,手头攥紧被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徐颓山被他吼得愣了愣,黯然伤神地躺回去,知道沈醉玉心生抵触,也不敢过来扒他,就双臂交叉垫着脑袋,偏头借着不算亮的月光端详他长发披散的后脑勺。
“九酿,我突然想起个事。”沈醉玉想岔开话题,脑海里的波浪起得一环比一环高,突然向陆九酿开口。
屋里这般闹腾,本就睡眠不好的陆九酿更加难以入睡,一听有话同自己讲,立马竖起耳朵应了声,“什么事?”
沈醉玉:“还记得我说过我看到陆大哥被烧的那件事吗?”
“记得。”
他怎能不记得?胜哥被烧成那样,只是听着,他就觉得心痛不已。
“就是那天,我看到一个穿着湖蓝衣服的人,和陆大哥之间的气氛很奇怪,之前我不知道那是谁,也没往你身上猜。我不是告诉过你,那个人对陆大哥说了句‘我不用你管吗’,之前你还说那不是你,现在你觉得呢?那个人当时还强硬地搂过陆大哥朝他嘴里塞药,这件事,我没跟你提过。”
“可能是我吧,”陆九酿自嘲地笑了声,“如果真的是我,那我岂不是花了十几年也没能让胜哥接受我?”
沈醉玉没想到这一点,此时有些着急地安慰:“如果不是你呢?陆大哥……陆大哥他,还是很关心你的。”
“他对我只有兄弟的情义,没有其他,不喜欢我就算了,我不强求。但是,”陆九酿音调突然拔高,掩在被子里双拳骤然握紧,手臂暴起青筋,“我决不允许其他人抢走胜哥。”
沈醉玉被他执拗强硬的话震住了,好一会没说话。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陆胜怕是压根没想过这种事。你只要别乱来,小陆胜不会抛弃你的。”徐颓山接替沈醉玉开口。
“那你呢,徐叔?”陆九酿凉凉反问,“玉哥哥不喜欢你,你又如何自处?”
“他想怎样就怎样咯,我又不想让他讨厌我。我这辈子,头一遭喜欢人,当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心情好说不定还和我亲近亲近,心情不好,我可什么都没有。你看他,都快吓跑了,我还能怎么办?”已经迅速、坦然接受现实的徐颓山长吁一口气。
之前他只是不知道那种奇怪的感觉叫什么,现在知道了,自然而然就接纳了这个结果并快速理出办法来。
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也不想把沈醉玉吓跑,在生活中除了听沈醉玉的吩咐,他根本想不到还能继续好好待在沈醉玉身边的法子。
没想到最初他占上风的一个交易,到头来竟然落得什么都愿意听沈醉玉的。
不过他并不难受,因为他知道,沈醉玉和他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沈醉玉也没办法抛下他,更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而且,沈醉玉很有理智,不会感情用事。
他和陆九酿不同,陆九酿和陆胜的关系就是一道天然屏障,而且陆九酿根本不知道他大哥会不会不管他或是厌恶他,未来是不可预料的。
听完两人对话,沈醉玉心里的戒备松懈下来,本以为以徐颓山的性子可能会强迫自己,没想到他能如此豁达。
想起曾经的同病相怜,他不由再次同情起徐颓山来,他可能是太孤单了吧,和自己一样。
其实,他挺喜欢现在这样有人陪、不用假装的日子,虽然总是偷偷摸摸,只有晚上才能和徐颓山相见,可他就是觉得放松,他在徐颓山面前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备,因为徐颓山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
他和徐颓山之间也有秘密,连陆九酿和陆胜都不知道的秘密,比如那个契和离火。
可他对徐颓山确实没有那种喜欢,而且他并不知道徐颓山为什么会喜欢自己,这也太突然了。
由于陆九酿在,沈醉玉决定和徐颓山独处时再问。
回过头去,他和徐颓山的目光在半空相接,他被对方炙热的目光烫了一下,忙把头转回来,犹豫片刻,松开揪紧被褥的手,小幅度挪回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沈醉玉的身影越来越近,很快,熟悉的体温传入皮肤。
“你……”徐颓山讶异又惊喜地睁大眼睛。
“我不讨厌你,”沈醉玉一如往常般搂住他的腰,以往徐颓山寒症发作时,他们是互相抱着睡的,因为这样,自己的手能同时暖一暖他的后背,“但是我要说清楚,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和想法,你不准对我做出格的事。”
“明白。”徐颓山喜出望外,顾不得别的,生怕他再次逃跑,连忙把手从脑袋底下抽出来抱紧他,“那如果我想做什么,我跟你说,你答应了我就能做了吧?”
“嗯。”沈醉玉点头,下巴和鼻子轻轻蹭在他胸前。
这种被尊重的感觉,他很喜欢,“我会跟你回魔域的,也会帮你夺位。我说过,帮你是我的责任。”
床上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沈醉玉温情的脸一僵,仰头和徐颓山对视一眼,齐齐转头看向小床上的人,陆九酿已经翻身面朝墙去了。
沈醉玉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一通话忽略了陆九酿,囧道:“九酿,你和陆大哥都是我朋友,我对你们也有责任。”
“嗯。”陆九酿有气无力回了声,拽起被子蒙上头。
沈醉玉想说些什么,唇瓣开合几次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行了,这是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想去吧,你帮不上忙。睡觉。”徐颓山把他的脸掰过来和自己面对面,俯下.身去和他抱在一处闭上眼。
第二天,陆九酿就随着沈醉玉去了后山修炼,见到沈醉玉练鞭,好奇问了句:“玉哥哥,你现在到什么境界了?”
沈醉玉:“金丹后期,再过三个月,我就可以入元婴了。”
一段时间不问,沈醉玉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元婴,这是何等的天赋?
陆九酿瞠目结舌,两年而已,他修炼了十几年,如今也只是快至金丹中期而已。
“玉哥哥,我能和你打一架比试比试吗?”
话一出口,徐颓山立马操控玉佩飞到他身前,严肃道:“我劝你不要,否则,后果自负。”
陆九酿不明所以,偏头看了眼玉哥哥,发现他的瞳仁如有生命般旋转起来,黑气渐渐形成漩涡,只是一眼,就好像要把他吸进去。
“和我打吗?”沈醉玉诡异扬唇,音色低沉,周身裹着邪气,“啪”一声,鞭子重重拍在地面,留下一道明显的痕迹,就好像抽在陆九酿心上。
陆九酿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觉得自己和他打起来会有不可预料的后果,立马摆手:“不打了、不打了。”
沈醉玉还是那副渗人模样盯着他,姿势未变,他心里发毛,小声问徐颓山:“玉哥哥他怎么了?”
“我和他对招的时候他就这样,他疯起来可不认人。”徐颓山叹息着摇摇头,对此他很头疼。
“徐叔,你倒是说清楚啊。”陆九酿急得直拽他袖子。
“他魔气太重,平日全靠心经和我那本净化魔气的功法,但是一和人动手,他就容易带上情绪。灵力在对战时也是最容易沸腾的,心和脑也是。所以,在战斗时,只能靠他意识压制,效果不是特别好,他跟人打起来就会因为魔气侵心变成另一副模样。”
陆九酿:“那怎么唤醒他?”
“他自己会醒,他有意识,魔气只会放大人的恶念和某些欲.望,并不剥夺人的意识。还记得他说过的家事吗?他被欺负到大,所以十分讨厌别人欺负他。战斗对他来说,也是别人在试图欺负他,让他屈服。所以和他打,他会用一切手段反击。
“不过对我们来说,叫他几声就能恢复清醒,因为他把我们当朋友。只不过,我发现他现在一听到‘打’这个字就会变得兴奋,情绪失控,就会变成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徐颓山详细和他讲述沈醉玉对战时的变化,陆九酿大为吃惊。
“姓沈的。”徐颓山习惯性叫他一声。
沈醉玉的眼睛立刻恢复了平静,歪脑袋眨眨眼睛,黑色的漩涡瞬间消失,唇角放平,周身骇人的气势也荡然无存,“怎么了?”
“小陆都说了不比了,还在想呢?”
“你都不陪我练,我想想怎么了?”说完,他不好意思地对陆九酿道歉,“九酿对不起啊,我一动手就……吓到你了吧。”
“没事、没事,”陆九酿连忙摆手,“之前都不知道你体内的魔气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了。”
“随着修为提高,我体内的魔气也越来越浓烈了,好在我的自我意识和清心经的作用也在增强,基本能克制它们。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陆九酿若有所思:“怪不得你不去参加仙盟大会,这也是个隐患。”
“是的,我的眼睛,徐颓山给我看过,那样的眼睛……若是被人看到,我可能就完了。”沈醉玉哭丧着脸,将迫不得已接受的现实说给陆九酿听,他真与魔有关。
“没关系,玉哥哥,你已经很厉害了。不仅天赋极高,还能自我压制魔气,魔人一辈子都控制不了自己呢,你很棒。”陆九酿温声劝慰。
沈醉玉点点头,在他鼓励的眼神中重新振作起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三天后,陆胜带着新得到的消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