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耕种，爱情》猫中恶霸

42、第 42 章 几天之后，

　　几天之后，琳妮丝收到了回信。她的朋友们表示会对铁路公司施压，要求他们重视琳妮丝的火车，并愿意为琳妮丝提供支持。其中，萨琪跟维克多提出了“为什么不能让厨师在火车上做饭呢？”的提议，琳妮丝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建议。但在经过探讨之后他们发现这需要对现有的火车进行改造——要保证车厢之间的连接不那么危险，这样乘客就能够更安全地在车厢之间穿梭，还得打造一个专门的烹饪车厢。考虑到这件事非常困难，他们就只好遗憾地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不过一致同意先对一些小型的铁路公司进行投资，以赢取未来的话语权。至于乔治，他请求琳妮丝尽量多尝试几回，因为如果要改进这个仪器的话，他需要更多的样本。
　　琳妮丝给他回了一封比上一封更加敷衍的回信。这不怪她。毕竟，羊开始生产了。所有人都需要动起来，围着羊团团转。要知道，她连其他人的信都还没空回呢！
　　三百只羊啊！就算一头羊生一只，那也够累人的。更别说还不止一只。而羊妈妈们又不会体贴地选在同一天生产，所以人们只好每隔几个小时就去一趟，确保万无一失——那可真是一段噩梦般的日子啊！所有人都不得安宁，就连皮特也跟着憔悴了不少。一些羊在生产时还出现了问题，兽医也来了好几次。好在最后的回报是值得的。坎贝尔农场增加了约五百只羊。
　　“现在我有八百只羊。”琳妮丝脸色发白地坐在餐厅的椅子上，虚弱地咀嚼着食物，“谁能想到呢，八百只羊。真是好样的。”
　　艾萨克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的。他一直觉得琳妮丝的羊不够吃。现在好了！五百只小羊！足够车站吃一年的了吧！
　　这似乎也意味着她今年不需要考虑花钱请人来割草了。那些羊肯定能把草全都吃光，想来今年就不会再有草能有机会长到小腿高了。它们会在长大之前被无情地斩杀！
　　露易丝走了进来，手里的托盘里放满了报纸，杂志，信件，还有花花绿绿的宣传单。
　　“您这些天错过的报纸。小姐。”
　　“啊，不，我现在没力气看。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说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一些厨师说我们的窗口是跨时代的创举，但也有顾客抱怨我们的服务不够好……其他车站也开始效仿我们，设立窗口什么的……”露易丝翻开报纸，念着，“我这里还有一些花展，农贸会，种子公司……总之是很多很多宣传单，我稍后会放到您的书房。还有一些农民的信件，他们是鹿角镇周边城镇的农民，也想把自己的农产品提供给我们——我想这个您要尽快回复……”
　　“把这些给皮特。他是厨师，他有资格挑选。以后这种事情就由他来做。”
　　“好的。还有一些酒庄的信息，我告诉他们转交给艾萨克先生，他目前运送您的生活物资。不过我留下了样品，您如果有特别喜欢的可以告诉他。还有……有传言说沃尔夫帝国的局势将会变得稳定。但我没有找到可靠的证据。”
　　“哼，神棍们的小把戏罢了。”琳妮丝说，“放出个消息，然后让人们相信它……我想想，留下花展的联系方式，我可能明年会把玫瑰园弄一弄。啊，再说吧，我最近快要忙死了！”
　　她确实太忙了。谁能想到羊群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来生产呢！如果之前埃尔和亚尼克提到过的演替种植也是这样接连不断地收获，一点喘气的时间都没有的话，琳妮丝真的要喊停了。她可不想把自己累死啊！
　　我要雇人。琳妮丝想道。我管什么参与不参与的，我要雇人！
　　但很快，她就又想：不管人手多少，牲畜生产都是件大事，是非常重要的事，肯定需要很多人围着怀孕的牲畜转的。啊，好吧，艾米说她能应付得了八百只羊，那就交给她吧。
　　事实上，艾米是这么说的：“五百只羊，很不错，这个增长率是恰好的，小姐。非常好，再低一点就不行了，会有亏本的风险。但我也注意到一些羊没有怀孕，过后我会给它们安排公羊，说不定还需要安排几次人工授精。如果它们还是不能怀孕，那我们就得把它们宰了。我们这里不需要没用的母羊。”
　　当然，琳妮丝的大脑主动把后面大半部分给擦掉了。她目前还不是很想去想接生的事情。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腥臭味！
　　“还有一封来自您母亲的信，她询问您是否愿意开个舞会……”
　　“不。”琳妮丝果断地拒绝了。
　　她知道妈妈想干什么，也因此变得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也许对方并不觉得她很频繁地提起某件事，但对于琳妮丝来说，只要她提起，那次数就代表着很多。这让她花了很多天的时间才从暴躁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写信，回信，读书……她已经度过了一个疯狂的一月和二月，因此致力于过一个享乐的三月。为了让自己舒服些，琳妮丝将早饭的地点改成了在她的床上，每天疯狂吃皮特做的炸鸡块。可能是她吃得太多了，因为这天，皮特给她端来一碗绿色的汤。
　　“这是什么？”琳妮丝问道。
　　“荨麻汤，小姐。用的是您农场里的荨麻。”
　　过了好几秒钟，琳妮丝才反应过来。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她的农场还是一片荒凉呢！所以她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除了常青的月桂树和松柏之类，她的农场仍旧没有太多变化。
　　“我农场里的？”她茫然地重复道，“我，农场里的？”
　　“是的，小姐。迎春花已经开了，草地也开始有颜色了。这些是孩子们去森林里找到的，虽然很少，但足够拿来尝尝鲜。”皮特顿了顿，催促道，“喝呀，快喝呀，小姐，这可是春天！”
　　琳妮丝半信半疑地喝下一口，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感受到了那种蕴藏在植物体内的生机。这和她以前品尝过的荨麻一点也不同。恩，如果她记忆中的荨麻口味没有出错的话。
　　“很不错，克洛卡先生。”她说，“我想您应该也对烹饪这件事有了更多灵感。”
　　“是的！”皮特兴奋地回答道，紧接着，他开始诉说自己的感悟，认为自己在劳作中领悟到了生命的真谛。跟那些只有在恰当时候才被摘下，然后送到厨房的千篇一律的食材相比，每天，每个小时，甚至每秒都有所不同的新鲜食材显然为他提供了多种可能。他爱这种感觉。
　　“我很高兴您喜欢这里。”琳妮丝回应道。
　　她喝完了荨麻汤，吃光了今日份的炸鸡。终于决定离开她平时喜欢待的固定场所，出去逛逛了。外面的温度仍旧不高，但已经不是刚下雪时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温度了。风也柔和起来，虽然带着冷意，但也没有凶猛得要夺走人们的性命。琳妮丝在门廊处站了一会，确确实实地发现那些干枯的树枝已经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染上了微不可察的绿色，草地自然不用说，已有先锋军探头。她往上看去，果然也看到了已经开放的鲜黄色的迎春花。
　　春天来了，它居然来了！琳妮丝感到十分地震惊。她怎么能不吃惊呢？上一秒她好像还在吵闹的拍卖会里，皱着眉头看农民们互相交换自己带过来的面包，果酱和腌菜，外面是呼啸的狂风，而眨眼间这些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八百只能把人淹没的，会咩咩叫的恶霸白色海洋。哇。时间过得好快。玉兰花应该也已经开了吧？她好像很久都没有亲手制作过素材了，不知今年春天就用鲜花做一做吧。
　　琳妮丝转身走回去，跟她碰到的第一个人，胖手，说：“哇，胖手，春天居然要来了。”
　　胖手紧皱着眉头，怀里抱着一个装满了花生的篮子。
　　“这显而易见，小姐，如果您看看储藏室里的那些飞蛾，您就知道春天来了——这些该死的虫子压根不会在冷的时候冒出来！”
　　她怒气冲冲地越过她，走出城堡，来到角落，将被虫啃咬的花生用力一抛，全都丢到了角落里，随后又怒气冲冲地回来，走进储藏室，开始大声喝令约翰动作快些，将发霉的，坏掉的，被虫子啃噬的东西统统清理干净，一点都不准留在城堡里。琳妮丝见状，便默默地走开了，没再提素材的事情。
　　胖手的怒火似乎是一个预兆，仿佛一下子喊醒了正在沉睡的所有东西似的。城堡内开始出现飞蛾和小小的飞虫，如果不注意，那么喝水的时候就有很大可能把它们喝下去。窗外的绿色也如同炸开一般四处蔓延，女仆们抱怨说每隔几天都要处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蝙蝠和老鼠，而不久之后，埃尔走进琳妮丝的书房，对正在悠闲地读着《蔬果栽培百科》的琳妮丝宣布道：“我们的果园正在被虫子进攻。”
　　琳妮丝从书本上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思索自己应该是在做梦，又或者，她是见了鬼了。不是说果树要三到五年才会结果吗？怎么现在就开始麻烦她了呢？真见了鬼了。如果它们三年后才能产生收益的话，那就应该在三年后才来麻烦她才对。
　　“什么？”她礼貌地问道。
　　“果园里出现了蚜虫跟介壳虫。”埃尔耐心地重复道。
　　“为什么会有这两个东西？你难道没跟它们说这里恕不招待吗？”
　　“这就是虫子们的可恨之处了，它们来拜访您的时候从来不提前打招呼。反正您也不欢迎它们不是吗？”
　　“那就应该识相点，给我滚蛋。”琳妮丝毫不客气地说，“这里可没有东西给它们吃。”
　　“事实上，是有的，它们吮吸树汁。它们会一直吸一直吸，直到把树木吸成干尸。“埃尔说。
　　她合上书本，将其放在一边，询问埃尔接下来该怎么做。这就是生态农场的麻烦之处了。他们不能够使用毒药，这种药虽然会把虫子杀死，但也会伤害到树木。这跟动物用的驱虫药水可不一样，是生态农场所不能容忍的。
　　“幸运的是，蚜虫和介壳虫都有一个共同的天敌，那就是我们的瓢虫医生。”埃尔说，“我已经让孩子们去请一些瓢虫来了。”
　　“我们不是种了些香草吗？你说那会保护果树的。”
　　“是这样没错，可那些草还没长出来呢！”埃尔说，“现在我们只能祈祷这些虫子不会导致煤污病了。”
　　“这是一种由蚜虫和介壳虫留在果树上的粪便而引起的疾病，因为粪便会产生细菌，而细菌会感染树木。”他补充道。
　　简而言之，埃尔来这么一趟就是为了告诉琳妮丝坏消息的。在这一年里，果树将会遭遇许多虫子的危害，除了他之前提到过的蚜虫和介壳虫之外，毛虫，卷叶虫，蛾等其他的虫子也会伤害到她的果树（有些虫子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了，只是没有蚜虫和介壳虫那么多而已），哦，还有疾病，什么白粉病黑粉病什么的。听上去她的果树危在旦夕。不过这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让琳妮丝生气的是当她询问他该怎么办的时候，埃尔居然告诉她等待。
　　“等待！是啊，然后等我的钱全都被虫子吃光是吗！？好一场自助盛宴啊！”琳妮丝朝着埃尔咆哮道，“我一年给你一百金币，不是来让你坐在这里和我说‘等’的！”
　　果树园里还有该死的田鼠，果子成熟的时候还有该死的鸟呢！难道这也要等吗！？等什么？等它们把果树都吃光吗？
　　“我明白等待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但是我们必须等待。”埃尔似乎早料到她会暴跳如雷，因此语气十分平静，“我们要等待瓢虫追寻着食物的踪迹过来，然后蚜虫和介壳虫才能消失，我们还要等待草药长成，然后它们才会帮我们驱散一些东西，我们还要等待蛇过来，然后让它们吃掉田鼠，当然，我们也要等到肉食性鸟类过来，这样鸟雀才不敢吃掉我们的果子。”
　　“我们可以人为加速这个过程。”琳妮丝说，“就像我们种草一样。”
　　“是的，但是，自己过来的那些才是最适合，也是我们最需要的那些。”
　　“那换句话说，不适合的会自己走掉。”琳妮丝说，“你都让孩子们去请瓢虫医生了，那再想办法请点蛇医生来吧。该死的田鼠。不要告诉我它们还在洞穴里老老实实地待着。把那些该死的东西都给我干掉。”
　　埃尔离开了。琳妮丝坐在座位上做了几个深呼吸，心想自己不应该同意种果树的，它们怎么能得这么多的病，又怎么能招惹这么多的麻烦呢？但她还是喊来露易丝女士，告诉她再去多招点人手，把她的果树照料好。
　　“然后，不要再拿果树来烦我了。”她最后如此说道，“我可不想接下来的三年都为它们东奔西走。”
　　我就不该种果树的。琳妮丝这样嘀咕道。果树真是难伺候，天啊，农场里就不能有点让她省心的事儿吗？
　　随即她又想道：我最近是不是太暴躁了？
　　仔细想想，好像事实确实如此。那么罪魁祸首是谁呢？是腐败贪污，偷偷啃食她金币的铁路公司里的蛀虫，还是一直备受争议，引起诸多人效仿和诋毁的就餐窗口，还是那么多的果树，又或者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纷争，那些声量越来越大的号召，还是她写下的第61版咒语草稿，并且还是没有解决的锅的问题呢？麻烦事真是太多了，尤其是那群效仿她又拼命证明自己比她好的那群人，简直和马戏团的小丑一样可笑。
　　但是也有够烦人的，他们就不能老实点闭嘴吗？想到这里，琳妮丝又把皮特喊了过来，找出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报道，询问他的意见。
　　“一些红眼鬼罢了。”皮特满不在乎地说，他挥舞着双手，脸上带着十分轻蔑的表情，“如果他们有能力做到其他事情的话，就不会在这里吵吵嚷嚷的了。下流手段，不小心弄乱我的摆盘跟这个相比还要高明些。“
　　他的无所谓的态度同样让琳妮丝感到恼火，她认为皮特根本不重视这件事，是不是因为被攻击的不是他呀？真是可恶。而且最近几个月她一直在感到恼火。不过，他接下来给了琳妮丝一个不错的提议，至少这个提议没有让她再感到恼火了。
　　“野菜正在生长，为什么不把它们摆到您的商店里呢？荨麻汤跟芝麻菜沙拉都是很不错的料理。”他说，“我相信附近的居民也会喜欢这个的。对了，我听说您还有一个餐馆？您打算什么时候让它重新开业呢？让我想想，就算是只卖肉类，烹饪新鲜的肉也很让我感到激动。”
　　“就目前来说，让我感到头疼的事情也太多了。所以就让餐馆再等候一阵子吧！”琳妮丝说，“反正它已经等待了那么久，我想肯定不会介意再多等一段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