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齐木彩子的灾难》糊涂塌客

53、终幕。

　　火祭之夜的花之都，天气异常得好。极地潜水号上的红心一众各司其职，正有条不紊地做着最后的战前准备。在夜幕即将降临前，整座都城都被万千灯火点亮，在歌声与奏乐声无法抵达的僻静海岸，极地潜水号缓缓启动，朝着约定的港口驶去。
　　此时的兔碗，一切计划都如罗事先部署的那般。常影港的岸边不见任何反抗军的身影，只有被破坏殆尽的船只残骸散落一地，木板断裂的痕迹清晰可见，狂乱的海风和不停歇的暴雨掠过，透出一股萧瑟与诡异。
　　赤鞘九侠伫立在岸边。锦卫门神色沉重得如同头顶的乌云，眼底藏着复杂的痛楚与决绝。雷藏双手抱胸，虽看不清表情，却能从他紧绷的身体感受到那份压抑的愤怒。菊之丞握着刀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低垂，避开了眼前的狼藉，也避开了身旁堪十郎的视线。其余几位九侠亦是如此，他们皆是表情凝重，但神色间没有半分惊讶，仿佛眼前的景象早已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唯有堪十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吃惊与慌乱，他四处张望着，嘴里喃喃自语。当他转头瞥见身边同伴们截然不同的平静时，他的心底骤然一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难道不是约定的港口吗？” 堪十郎压下心底的疑虑，依旧绷着脸上的表情，尽心尽力地扮演着御田家臣的角色，语气里满是困惑与焦虑，“为何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因为武士们集合的港口在其他地方，堪十郎。”锦卫门声线拉平，刀出鞘，其余几位九侠也纷纷亮出武器，对准了他们昔日并肩作战，深信不疑的同伴。
　　“锦卫门？你在说什么？等等，雷藏，阿菊，你们为什么要拿武器对准在下？”堪十郎扫视着九侠们，他们中每一个都面色难看地回避着他的视线。他不由猜测自己暴露的可能性，但怎么会？
　　“大家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搞不清状况的小忍在狂风暴雨中将桃之助护在怀里，惊愕万分地看着眼前内讧的众人。
　　“......无需多言。”锦卫门咬紧牙关，终于抬起头与堪十郎对视，他的眼里没有半分动摇，“堪十郎会在今日为抵抗百兽的追兵，作为赤鞘九侠的骤雨而死，而不是作为背叛御田大人的黑炭堪十郎！”
　　“切，无趣。”堪十郎脸上的所有虚假表情瞬间褪去，转变成一个残忍的笑，“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啊，我还打算在今天自己说出来的，可惜不能亲眼看到你们得知真相时的表情。不过糟了啊，我可是还有最终任务在身呐。”
　　处理内奸的战斗爆发，混乱之中，桃之助被堪十郎的分身趁乱掳走，被鹤载着送到了海面上早已等候多时的百兽海贼团的大船上。
　　“桃之助大人！”小忍惊呼一声想要追上去，却被堪十郎画出的蛇捆起来，根本无法脱身。
　　“那边自有路飞阁下他们照料。”锦卫门的声音穿透混乱的打斗声，他纵身跃起，气势凌厉地朝着堪十郎的真身给出了致命一击。
　　堪十郎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胸口涌出的鲜血，又抬起头。
　　“不愧是......锦卫门。”堪十郎的声音断断续续，没有怨恨，没有不甘，“演了二十年......最后死在你手里......也挺......”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倒了下去。黑炭堪十郎的一生，就此走到尽头。赤鞘九侠的骤雨，也死在了这里。
　　常影港外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草帽团，红心团以及基德团正与百兽的舰队对峙，见势不妙的一个鸟人给赋者抓着桃之助向着鬼岛飞去。想要追上去的山治被炮台瞄准，为了躲避炮弹错失了夺回桃之助的最佳时机。桃之助在这时向所有人大喊说，自己会想办法逃跑，让大家不要顾忌他。
　　从百兽战舰侧面毫无征兆冒出来的船上亮起刀光，一艘百兽的大船被切断。狂死郎，不，传次郎站在船头，身后是被他刚刚从监牢里释放出来的武士们。他在花之都潜伏了二十年，终于在这一刻站到了阳光下，大声道出自己赤鞘九侠的身份。
　　极地潜水号靠岸，甲板上的罗随意看了眼堪十郎的尸体。
　　“看来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对不住！罗阁下！”锦卫门深深低下头，愧疚于自己当初未能察觉到堪十郎的背叛，拖累了整个计划；愧疚于罗自始至终为他们在暗中谋划；更愧疚于小忍当初对彩子的无端揣测与不信任，委屈了无辜之人。
　　“别耽误时间，波止那边的武士们已经先行出发了。”罗根本没有将锦卫门的愧疚放在心上，他微微侧身，指了指极地潜水号的甲板，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催促，“赶紧上来，我们也要出发去鬼岛了。”
　　极地潜水号上，由于锦卫门下一步计划过于粗糙，新的讨伐进攻策略只能由罗补充完善。
　　以反抗军登上鬼岛以后兵分两路为基础，罗直言不必管那两个迫不及待冲向鬼岛的海贼团，因为他们的船长路飞和基德，绝对会无视任何作战计划直接往正门冲，所以无论是兵分两路的武士们还是那两个白痴，都将会是吸引敌人火力的障眼法。真正针对凯多的奇袭将由赤鞘九侠发起，他们会通过乘坐潜水艇从海底绕过鬼岛两侧的漩流，再由罗用果实能力送他们从鬼岛后方登陆。
　　***
　　隐藏在海面下的极地潜水号剧烈摇晃着，鬼岛后方已近在咫尺。大厅内，红心团众人和几名赤鞘已然做好登岛准备，罗却并未急着吩咐贝波上浮，而是拿起电话虫：
　　“彩子，鬼岛内的情况如何？”
　　电话虫那头的背景音嘈杂。怒吼声，打斗时的刀剑交击声，还有什么东西倒塌的巨响，最后才响起彩子的声音：
　　“打起来了，武士们也成功混进来了，不过锦卫门他们保护的小鬼被抓住了，大蛇要处死他。”
　　赤鞘们听到这话猛地一惊，跳起来想要往潜水艇外冲，被罗抬手拦住。
　　“后门呢？”
　　“后门的话——”彩子迅速用千里眼查看了一下，继续道：“都被骚乱引到前门和会场去了，只有杂鱼几只。”
　　“知道了，来后门找我。”罗淡淡应下，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干脆利落。
　　罗切断通讯，吩咐上浮。潜水艇冲破海面，在舱门打开后，罗使用能力带着贝波，佩金，夏奇以及赤鞘一行人登陆鬼岛后门的雪山。他们撞上了带着猫蝮蛇，以藏和艾斯出现的马尔科几人。
　　罗对这些重逢戏码毫无兴趣，率先迈出脚步。
　　“嗳噫，船长，不一起战斗吗？”
　　“我有自己的目的，赶紧过来。”
　　“遵命，船长！”
　　“罗阁下！”罗身后，雷藏叫住他，“承蒙照顾了，祝一切顺利。”
　　罗没有驻足，带着三名部下径直朝阶梯走去。阶梯尽头，一只乌鸦站在房梁上。
　　“再追加两条最新情报。”乌鸦飞下来，落地时变回彩子，“大蛇刚刚被凯多斩首，另外，大妈也在这里，凯多与她结盟了。”
　　“是吗？那走吧，抓紧时间浑水摸鱼。”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