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喵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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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地潜水号内。
罗和彩子就“咖啡果冻”，“明天再说”，这样毫无意义的现话来回拉扯了许多轮，罗自己都记不清这是他今晚第几次说这句话。他的手还扣在彩子后脑勺上，从御田城一路薅到这里，直到房门口，他才垂下手臂。下一秒，彩子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拽进房间。罗踉跄了一步，还没站稳，就被她推到床沿坐下。她越过他，爬到里侧躺下，动作行云流水。
“做什么？”罗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耐烦，尾音却有点发紧，瞳孔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些不该有的，越界的念头在脑子里横冲直撞，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彩子闭着眼睛，伸手在空中捞了两下，抓住罗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重新按回自己后脑勺。
“舒服。继续。”
“哈啊？！”罗不可置信，手指却诚实地继续梳理彩子的发丝和头皮。“你是猫吗？”
“睡不着，大脑皮层因为今天的刺激太多了，有点活跃过头。”彩子的声音闷在枕头里，舒服地喟叹两声。
“刺激？”罗挑眉。
“到处都是甜点，而且还免费。”
虽然对彩子的答案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可罗还是没忍住询问道：
“......真的不打算提高一下你自身的追求吗？”
“提高了。”彩子动了动后脑勺，示意罗“就是这个”。
让人帮忙放松头皮算什么追求上的提高，无法理解的罗无言以对，只好说起别的。
“对了，你带回来的那些甜点，那些易储存的倒还好，容易变质的蛋糕量太多了，所以我自作主张把多余的丢给锦卫门他们了。”
“你是船长。”彩子无所谓地回答。
“还以为你会不舍得。”
虽然是超能力者，但她并没有一百张嘴，也没有一百个胃。
“好了，赶紧睡吧。”罗收手打算起身离开，刚一动，就对上彩子睁圆的眼睛，那眼神直白又理所当然，写满 “摩多摩多”。他没好气，“我也是要休息的。”
彩子想也不想地拍了拍身侧的床铺，然后被瞪了。
“喂，你对我未免太松懈了！”收到这样的邀请，罗不仅不高兴，反而大为光火，“姑且问一句，你还记得我喜欢你这件事吧？有时候真怀疑你是否有把我当一个正常的异性看待？”
呀咧呀咧，就算顺风船船长起反应，可比起她，对方真的超级弱的，所以什么也不可能发生。任性的超能力者彩子这样想，于是也这么说了。
罗一怔，意外彩子居然分得清男女间的界限，更恼火她这副 “我完全瞧扁你” 的态度，最挫败的是对方的无防备和不当回事。罗一时间被复杂的思绪塞满大脑，神色也变得五味杂陈。真让他就这么躺到她身边？少折腾他了。
“闭嘴，算我拜托你。”
罗气馁，没有躺下，只是轻轻靠在床头，沉默片刻，手还是再次抚上彩子的头顶。他索性放轻声音，缓缓说起正事。从德雷斯罗萨战后的休整，到他这些日子反复琢磨的果实觉醒思路，字句平稳，语速缓慢，一点点抚平彩子过于活跃的神经。头皮上温柔的触感，耳边低沉安稳的声音，像是催眠。彩子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彩子睡着了。罗的指尖仍停留在她发间，一动也不想动。半晌后他才抽手站起身，无声道出“晚安”，从房间离开。明天还有明天的事，但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
第二天一早，彩子揉着头发从房间出来时，罗靠着门框，手里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和之国服饰。
“我找了一套适合你的。”罗抖开那件粉色底，印着细小樱花图案的和服，“花之都的女人都穿这个，不会引人注目。”
彩子瞥了一眼，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不要。”
“什么不要？”
“这个。”彩子用手指拈起和服的袖子，眼神里写满了拒绝：“沉，麻烦，迈不开腿。这种衣服的设计违背了人体工程学，我不穿。”
翻来覆去还是昨天彩子拒绝换和服时跟佩金他们说的套话，罗的太阳穴跳了跳。
“不是让你去打架的。”罗把衣服丢给彩子，抱臂靠回门框上，“结合锦卫门提供的信息，还有贝波他们打听的情报，和之国的将军是个叫大蛇的家伙，在光月一族倒台后，由凯多亲自扶植，说白了就是傀儡，但他对光月一族的恐惧是真的。所以奸细要是真的存在，服务对象要么是他，要么是凯多。鉴于凯多所在的鬼岛是敌人的大本营，我们现在不宜打草惊蛇。要钻空子，就只能从大蛇身上下手。”
彩子一边听一边随手丢开和服，没有要穿的意思。罗还在继续跟她分析。
“大蛇城守卫森严，普通人根本靠近不了核心，我们就算伪装进去，也很难摸到关键位置。先从花之都开始，不过那里到处都是大蛇的眼线，你那一身打扮太招摇了。我们要混进人群打探情报，伪装很有必要。”
“那也不要。”彩子负隅顽抗，“穿着这个万一被发现了，想跑都跑不动。你见过走小撇步能跑赢武士的人吗？”
“少挑三拣四了，都说了我们是去收集情报的，而且真到了需要逃跑的地步，你直接瞬移不就好了？”罗试图端起船长的架子，结果彩子又在他眼皮子底下变身海洋战士，个鬼啊！“想都别想！麻烦将你这套装束给我老老实实压在箱子底！”
“反正不要穿和服。”彩子解除变身，嘴角微微下撇，一身反骨。
“不要和服？那你打算怎么混进花之都？尤其是大蛇城内部，连只苍蝇飞进去都会被发现。”
“苍蝇太恶心了，还是老鼠吧。”
彩子说完，原本站在那里的身形骤然缩小。下一秒，一只毛色灰扑扑，丢进鼠堆里都认不出来的老鼠落在地板上，黑亮的眼珠望着罗，尾巴轻轻一甩。
罗沉默了足足三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你……”
老鼠轻巧地踮起后爪拍了拍罗的鞋尖，发出彩子的声音：
“这样就不用穿和服了。”
别说和之国服饰，连衣服都不需要。别说混进人群，连混进大蛇城的缝隙都轻而易举。别说探查奸细身份，整座城楼里谁有问题，她转一圈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早说你能这样，昨天我还费什么劲想伪装方案。”罗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他蹲下来，用一根手指戳了戳老鼠的脑袋。老鼠不满地躲开，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手指。罗深吸一口气，按住眉心叹息：
“……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浪费那么多时间给你挑衣服。”
当然也不能怪她，她对和服的抗拒从头到尾都很明显，所以不可能是她的问题。
“别乱跑，别被猫抓了，别乱啃奇怪的东西。”罗轻轻将彩子拎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低声叮嘱，“要是分散了，连我都不好立刻找到你，自己见机行事。”
“放心。”彩子的小爪子抓了抓罗的鬓发。
“走了。” 罗抬手，无声展开空间圈。“去花之都。”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喵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