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盖聂】临渊》笔名难取

41、治愈

　　临渊声如蚊呐：“不是，是另外一个。”
　　她悄悄跟羡鱼说：“是盖聂先生。”
　　羡鱼倒吸一口冷气：“天下第一剑客？”
　　一想又觉得有趣，捂嘴吃吃笑：“不错，你要是嫁给了皇帝的老师，以后他见你都得喊师娘。”
　　临渊一提到这个，愁得眼睛发绿：“别说了，他还在被陛下通缉呢。”
　　羡鱼翻个白眼：“你们这关系，乱得很。”
　　正说时，使女将粥端了过来，羡鱼问：“我喂你？”
　　临渊乖乖点头。
　　羡鱼仿佛又回到临渊小时候，那时候她身体差得很，三天两头生病，每次给她喂药都乖得让人心疼。
　　她吹吹粥送到她嘴边，感叹道：“等你去了，我可怎么办呐。”
　　临渊抬眼：“师父，我才19岁。”
　　羡鱼笑：“也是，不过你找到了如意郎君，以后再生病都不用我喂了。”
　　临渊点头：“他还可以给我做炒饭。”
　　羡鱼咯咯笑：“就你这点骨气，活该被拿捏。”

　　第二天，嬴政起床时，身体疼痛减轻了不少。
　　背对着铜镜看颈后的咒印，果然淡了。
　　于是他命人去宣羡鱼，为他诊治。
　　羡鱼才懒得过去，直接割了一碗血给他。
　　她一点都不怕，她伤口愈合极快，一个时辰就能一点痕迹不留。
　　有时候想想，她若是要真的想死，怕是只有断头一条路。
　　嬴政看见内侍端着血过来，人却没过来，本欲质问，又克制了自己，想也知道她会说什么。
　　反正没一句好听的，何必给自己添堵。
　　于是端过碗，一饮而尽，并命人给她好生安排上好补品。
　　羡鱼一看使女端着补品进来，咯咯娇笑：“哎呦，可真是拿我当血库了。”

　　嬴政在喝了三碗血之后，咒印全部消失。
　　那天他亲自到了和园，羡鱼给他诊治后，语气冷淡：“好了，以后不用给我送补品了。”
　　嬴政不为所动：“且再养养。”
　　羡鱼嗤笑：“养好了给你炼丹呐。”
　　嬴政早已习惯她说话夹枪带棒，语气平静道：“不用，等临渊恢复，朕就放你们出宫。”
　　羡鱼睨着他：“说话算话啊？”
　　嬴政道：“朕一言九鼎。”
　　嬴政如此好脾气，倒是羡鱼不习惯了，兀自盯着他，不过最后也没有回呛。
　　羡鱼没有回呛，嬴政也颇有点不习惯，两人大眼对小眼，谁也不知道说什么，气氛一度凝滞，最后嬴政起身：“朕走了。”
　　羡鱼点头：“慢走不送。”

　　临渊恢复很快，到第四天她差不多就好全了。
　　嬴政说话算话放她们出宫。
　　宫门前。
　　临渊道：“师父，跟我去北地吧，你肯定没去过。”
　　羡鱼捏她的脸蛋：“你想诓我去干活，是不是？”
　　临渊点头：“有师父的话，会很快乐啊。”
　　羡鱼笑：“我不跟你走，你知道的，师父怕苦又怕累，北地那么艰苦，肯定受不住。”
　　眼见着临渊似乎要红眼，摸摸她的头，道：“等你回桑海城，我来看你。”
　　临渊鼻音浓重：“你不骗我？”
　　羡鱼道：“临渊，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可是师父不是你的唯一，你有你的理想道义要去追寻，你有那么多的事可以去做，还有你未来的郎君可以去爱，你看，你的人生多有意义。”
　　她笑：“师父不在，你也可以很快乐。”
　　临渊道：“可是师父，你不快乐，也会很孤独。”
　　羡鱼道：“孤独本就是人生常态，热闹只是一种意外，快乐不快乐，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她轻笑：“快走吧，你不是说北地药田还等着你回去照料么？”
　　临渊上马，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她几次，最终一挥鞭，马蹄声起，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羡鱼目送临渊离开，站在原地想了好久她要去哪里。
　　天下之大，她却无处可去，顿觉心灰意冷。
　　突然有人道：“若是不知往何处去，那就先留在原地。”
　　是嬴政。
　　羡鱼回眸：“你是想我留在这里？”
　　嬴政颔首。
　　她曼声：“承蒙厚爱，无福消受。”
　　摇摇头：“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嬴政坦然道：“或许是孤独。”
　　羡鱼语气平静：“高处不胜寒。”
　　她轻笑：“就算我留下来，也无法排解你的孤独。”
　　就在这时，马蹄声又传来，是临渊。
　　她策马过来，气喘吁吁道：“我不放心你，你得跟我走。”
　　她语气坚决：“听话。”
　　羡鱼看着眼前的手，妩媚一笑：“还命令起师父来了。”
　　却还是翩然而起，坐在她背后，临渊对嬴政挥挥手，笑容灿烂：“陛下，我们回北地啦，再见。”
　　嬴政负手而立，微一颔首：“保重。”
　　一马一双人渐渐远去，帝王站在原地，这不知是他第几次这样目送人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