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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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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江炀感觉十分满足,一直在他眼前飘忽不定的线索终于被捋顺,关于世界的真相,世界的因果,他也推断掌握了大半部分,剩下的仅需要证实就可以了。
一抹金光似的星子,在壁画下迅速游动到江炀的手掌之下,直接顺着掌心钻进了江炀的身体里。
江炀收回双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热的左手手心。
阿沙本因江炀的快乐而带上笑意的表情突然凝固。他神情慌乱,甚至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因为眼前的江炀正在逐渐变得透明,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但并非如此,他真实地看到了沙地——透过江炀的身体。
“…炀……”
阿沙宽大的手无措地摸索着江炀逐渐半透明的脊背,他想要抓住江炀的肩膀,但又不知道自己的触碰会加剧江炀的消失,他声音紧绷又干涩,“不…不要…”
不知道在沙海中流浪了多久,这唯一一朵盛开的花啊,不要离开我。
江炀感受到阿沙的触碰,放下心中的疑虑,刚想转头分享自己的喜悦,却被阿沙担忧的神情惊到,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了阿沙的表情是因为什么。
因为阿沙的身影也在逐渐变得浅淡,像是狼毒白鹤和他当时的情况一般,现在他的耳边,似乎有什么声音在窃窃私语。
他能听到东西了?
难不成是刚刚那奇怪的充盈感…
阿沙的手又热又干燥,江炀被阿沙慌乱地捧着脸。
眼前这个粗犷的沙漠汉子满脸担忧,高耸的鼻梁贴了过来,像一头不安的野兽,他的鼻尖触碰着江炀的鼻尖,触碰着江炀的脸颊,还摩挲着江炀薄薄的眼皮。
“不要…”
江炀第一次听到阿沙的声音,和他想象中的十分相似,他的听力恢复的速度十分快,这也就代表着他的视野就要转换到另一个世界。言语不如行动,江炀直接抱住身前离他极近的阿沙,他挺喜欢这个新朋友的,也想跟他说说话,但时间不够了。
他只来得及对阿沙说:“阿沙,谢谢你。”
然后,他们消失在了彼此的怀抱中。
阿沙保持拥抱的姿势保持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开双手,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又挖了挖他面前的黄沙,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这三天仿佛是梦境,现在他醒了,他又变回了那个没有回忆、没有朋友的阿沙。
阿沙靠在他们两个用手挖出的石壁上,缓缓坐了下来,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发闷:“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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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毒和白鹤莲花站在彼此的对面,他们之间仅仅隔了一条板凳,但是两人的表情却像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甚至下一秒就会厮杀在一起似的。
江炀刚顺着村民的指引走到这里,映入眼帘的就是现在这一幕。
江炀一脸疑惑。
江炀陷入沉思。
他不在的两天,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两个狱卒变成了这幅不死不休的模样?
白鹤莲花早就没了耐心,飞起一脚直踹狼毒面门!但他高估了自己被世界狠狠压制过后的速度,狼毒一侧一拽,大手直接将白鹤莲花的小短腿牢牢箍住!
白鹤莲花恨死了自己现在这个七八岁小娃娃的身体,他像被抓住的鱼一样来回扑棱,短短的手臂哐哐砸着狼毒肌肉紧实的手臂!
“可恶可恶可恶!”
“你等着!等回到监狱,我就立刻!把你!吊起来打!!!!”
白鹤挣扎中一扭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屋的江炀吓了一跳,然后就像见到救世主一样大喊道:“金蝉先生救我!他抓我腿!!!”
狼毒什么话都没说,神情诡异,变得很不像他自己,他依然倒吊着白鹤莲花,漠然道:“该回家了。”
白鹤莲花疯狂扑棱:“…?什么什么?”
狼毒:“该回家吃饭了。”
白鹤莲花:“………”
白鹤莲花:“你疯了!谁有家啊?啊?谁有家啊!?根本没有家!回个屁!!”
狼毒神色明显不对,江炀若有所思地环顾了一周,实现迅速捕捉到远处有些村民整扛着锄头往各自的房屋里走去,神情疲惫,身上尘土飞扬,显然是刚做完农活。
江炀又上下检查了一番狼毒的情况,果然,在狼毒的身上也看到了类似的痕迹。联想到他们挖出来的壁画,狼毒应该是被同化了,也许是某个居民,也许是某个物品,亦或者是…这个镇子本身。
不过,先看看怎么能解决一下吧。
江炀走向擒着白鹤莲花小短腿的高大狼人,抬起手,“狼毒,不要动。”
狼毒很听话的不再动弹。
白皙的指尖直接伸向狼毒的额头,指腹与绒毛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剩下不到一厘米。
狼毒无神的双眼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面无表情的狼脸上终于有了变化,他眼周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乃至于整张脸都拧巴了起来。
在江炀即将碰到自己的时候,狼毒像是惊醒一样突然侧过头,大口喘着粗气:“哈…哈……我醒了我没事了我没事了真的真的!”
白鹤莲花趁机蹬了蹬腿挣脱了束缚。
江炀很自然地把手收了回来。
狼毒感觉自己的皮毛都要被冷汗淋湿了,刚刚虽然意识一片混沌,但对于危险的感知还是十分强烈的,金蝉先生虽然看起来并没有散发什么危险的气势,但给他的感觉却更加致命。
仿佛被他手指碰到的下一秒,自己就会就此消失。
江炀摩挲了一下指尖,他自然看出了狼毒对自己莫名的恐惧,但是为什么呢?他从始至终都表现得非常友好,他分享线索,他帮白鹤擦汗,他还总是带着笑容。
不仅仅是金蝉这个身份带来的压迫感,金蝉在他们眼里是很脆弱的,就算居于上位,但以他们有意无意表露出来的本性,上位者这个头衔也不足以压他们一头。
难不成是我本身所带来的影响?
他越想越觉得怪异,压了满腹疑云。
“金先生!”白鹤莲花从江炀身后冒出了一个头,“我们有些线索还没有跟您说!”
江炀不再想刚刚让他纠结的事情,他地头笑着摸了摸白鹤莲花的红色小板寸,毛茸茸的,十分舒服。
“好,那来说说吧。”江炀点了点下巴,也根据刚刚一路上的观察,在脑海里也进行了一些猜测。
首先,是与村民接触越久,就会被其同化精神,认为自己是镇子中的一员。
“一个是狼毒出现的情况,和这些土著接触久了就被同化了。”
其次,村子所有建筑一模一样,如同复制粘贴,没有任何特殊性,也就是说,镇民没有人格。
“还有一个是这些奇怪的建筑,都一模一样。”
江炀点头,这两条和他想的一样,于是他示意白鹤莲花继续说下去,说些自己还不知道的消息。
白鹤莲花却有些尴尬地拽了拽衣摆,小小的婴儿肥随着白鹤咬牙的动作鼓了起来,他小声说:“没有别的了。”
江炀看向在墙角自闭的狼毒。
狼毒点点头,示意自己也没有其他的线索后又自闭贴墙去了,突然,狼毒猛地抬头:“有一条,虽然不算是线索吧,但好像有点用。”
“你说。”
狼毒挠了挠下巴,苦思冥想着说道:“就是,这些人脑子有病啊,我连续对一个土著问了一个问题七八次,得到的答案仍然是一模一样。”
“他有不耐烦吗?”
“没有,还是那副卑微土著的模样。”
江炀没有理会狼毒对村民不确切的形容,他沉思道:“连续对人问重复的问题会很快引起不耐烦、焦躁这样的情绪,最起码也会产生疑惑的波动。”
江炀心下了然,“没有自我性格与情绪波动的特定生物体。”
不过还需要再多测试几次。
“那你们就继续去测试这个镇子的镇民是否有自我意识,我也去观察一下镇子。”
说罢,江炀便直接走了出去,没有给两个狱卒发表任何异议的机会,他刚迈出院门,封宇的声音就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安全了吗?”
“暂时,”江炀理智道:“我们接下来要找行为与众不同的人,是一位丹凤眼的女性。”
“与众不同…”封宇拉了一把江炀的手腕,将人拐了个弯,“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走这条路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