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魏刀刀

4、那些年的废稿②

　　22年年初的时候我写过一个五万字左右的百合中篇。那完全是听歌上头的激｜情产物，结果写完没多久歌手就塌穿了地心。

　　好在没过多久我就笔名自杀重开，原来的黑历史也就一并消失了。然而，前几天我偶然发现，这篇文还在盗版网站上挂着，甚至还是未删减的最初版本，顿时有种裸｜奔的羞耻感……

　　其实写完之后我一直不愿意回顾这篇文。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我都很难说出它的优点，缺点倒是一抓一大把。

　　先说勉强算是优点的一个方面吧。

　　文字虽然会美化不少东西，但同样也难以掩盖一些东西。很多当时并没有注意到的细微情绪，会在后面的文字里流泻出来。于我而言，我可以从这篇文中窥见高三时期自己的另一面，那些幽暗畸形的情绪确确实实存在过。然而仔细回忆起来却只记得一些琐碎无聊的日常，所以自己看这篇文的时候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除此之外都是缺点。这篇文无疑是个狗血的青春疼痛+物是人非小说。然而这些关键词并不是缺点本身，缺点还是那些基础要素。

　　①与其说是在讲一个故事，不如说是在发泄情绪，自我感动。这是我的老毛病。情绪占据主导地位后，逻辑就让了步，所以主线剧情乱七八糟、莫名其妙。常常为了写一些场景而写，完全不知道是有什么作用，更不要提谋篇布局的意识了，根本就没有，完全是跟着感觉乱写一气，那感觉又是无厘头的。

　　②人物没有立起来。越写到后面，越觉得人物的单薄。两个女孩写得像是一个人，没有分别，只是不同处境下的一个人在自恋自怜，莫名有些病态。人物的情感交流和行动动机也很片面。完全没有交代清楚到底为什么两个人就相爱了。这在感情流里很失败。

　　③语言贫瘠，没有重点。翻刚写完这篇文时留下的笔记，发现上面有关于环境描写不知如何下手的记录。其实不只是环境描写，文里很多应该仔细描绘的地方都只是草草刷两笔，笔触常规而粗糙。那些经由眼神流动起来的无形情愫，没有纠缠的时空。

　　④现实经验和生活常识的缺乏，导致文里刻意营造出的生活气息有一种可耻的虚假。苦难和贫穷只是混蛋作者的臆想，而不是人物的一部分。

　　⑤可深挖的地方反而因为笔力不足而放过了。文里的两对母女关系互为对照，其实很有意思。然而写到后面有种要马上完结的急躁，只是草草了事。另外，欲望|主题的表达也有涉及，然而只是小配角的欲|望，主角的欲|望像是消失了，这也使得情感推进变得莫名其妙。

　　反观21年写的《既望》，病态母女关系和主角间对彼此的欲|望居然都还写得不错（不过现在变成阉割版本了hhh）《既望》是架空背景，篇幅更短小，视角切换得频繁，所以少一些因为现实生活气息不足而带来的拖累。抛开一些情节上的瑕疵，单就语言来说，《既望》有种花开荼靡、飞红腐烂的糜艳感。不过那个时候尚且能写出来，现在倒是没有那种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