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是我做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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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谈霏脑袋靠在车玻璃上，一晃一晃的。
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太阳被云层遮住，天阴下来，阳光不那么刺眼。她降下车窗，凉风打在她滚烫的脸上舒服多了。
“你知道今年哪里放烟花的比较多吗？”她突如其来问。
“要看烟花？”周枕山打方向盘拐进小区街里，“你可以去桥上，很近。”
“你除夕晚上有安排吗？”
周枕山舔了下唇瓣，喉结一动，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有时间的话我想约你一起出去坐坐。”
他重重呼吸一声，“去哪？”
“就约在我们经常去的那家奶茶店，你等我，或我等你。”她坦然地看向周枕山的眼睛，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期待还是只是试探。
车外川流不息，他眼中倒映着微光，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她的话。
谈霏继续说：“那就我等你。”
周枕山：“就在这下车吧。”
谈霏：“嗯，好。”
谈霏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最终什么都没问，背着风走进小巷。
站在单元门前，她回头，只看见那个背影还靠在墙上，迟迟没有离去。
*
回到家，谈霏先洗了个热水澡。她换上睡衣，瞬间感到浑身轻松，就这么往床上一躺，拿起手机，逛了一会儿购物软件。
看得眼睛发酸，谈霏丢开手机，刚闭上眼，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周枕山那张脸。
高一高二的时候，下午出校门吃饭，他们经常去街上那家奶茶店。
那时候的周枕山远比现在年轻，不仅是模样上，还有心理上。他阳光开朗，每次买完饭回学校都拎着一大堆饭。
后来高中毕业，各奔东西继续学业，大学毕业后，都没了消息。
“谈霏，起床！”
她和周枕山相熟之前，都是贺盈大老远来找她一起上学，刚刹下车就给她发语音消息轰炸。
“谈霏你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她睁开眼，看见白色天花板。
看来是又做梦了。
“呦，好歹是愿意醒了。”她刚走出卧室就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嘴里嗑着瓜子，拍拍来财，“去，找你姐去，让她带你出去玩。”
来财屁颠屁颠跑过来，围在她脚下摇尾巴哼叫。
她喝了口水，从茶几的红塑料袋里拿了个橘子剥开，香气扑面而来。她把橘子一整个塞进嘴里，口齿不清，“走吧。”
冬天这个时间刚刚好，不晒不冷，谈霏裹了件大衣，穿着棉拖披着头发就牵着来财下楼了，遇见几个回家的邻居，她笑着打招呼。
路上车很少，梧桐树上挂满彩灯，路灯上固定了中国结的灯牌，路边的自营店基本都关店了，门旁都贴了对联。
趁等红绿灯的时间，她抱着来财低头看手机。
“谈小姐？”
一道有点熟悉的男声响起，谈霏才注意到眼前忽然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降，那张脸……是路颂然？
“路先生？”她不知道他忽然叫她到底有什么用意，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路颂然一笑，“稍等。”
人行道的绿灯又倒数成了红灯，她错过了，很快，路颂然就开车拐弯回来，谈霏把来财放在地上。
两分钟后，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拐角出现，停在她面前
路颂然：“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谈小姐有没有时间。”
谈霏猜到大概是关于贺盈，默然点头，跟着他来到一家咖啡店门前，忽然定住脚步，茫然地问：“我的狗怎么办？”
“放心，这里宠物友好。”
他们在窗边坐下，各自点了咖啡，谈霏率先开口问：“什么事？”
他指尖敲打着桌面，好像在斟酌用词，“你知道贺盈最近在做什么吗？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
这俩人的关系，她至今都没弄明白，一脸为难。
良久，她反问：“你喜欢她吗？”
他只笑不言。
“大概是忙工作室的事情吧，最近我没怎么和她在一起。”谈霏暂且这样说，“你要是真想知道，就做点能引起她注意的事吧。”
谈霏喝完了咖啡，手指转着杯子，目光注意到窗外的天色，淡笑，“不早了，路先生早回吧，我家就在附近，不用送了。”
抱起狗，谈霏礼貌地朝他点头告别，转身走出门。天色已晚，气温比白天低了不少，路上车来车往，树上五颜六色的的彩灯一闪一闪。
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出来的时候穿的不多，得快点回家了。
“快走，来财。”她牵了牵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吸引了的来财，裹紧衣服。
学校放假，这几天街上的小吃小摊也少了，巷口有些冷清，她走进单元门，打开手电筒上楼。
“爸妈，我回来了。”
“回来得刚刚好啊闺女，来洗手吃饭！”
晚上十点多，谈霏洗完澡，擦着头发回到卧室，靠在床头看手机，想起下午的事，就给贺盈打了个微信视频电话。
铃声刚响起对面就立马接了，“呦？怎么忽然想起我来了？”
画面里，贺盈敷着面膜，穿着睡衣在家走来走去，背景一直变换。
“贺大忙人，最近忙什么呢？”她惊喜地问。
“没忙什么，还是之前工作室那点事。”贺盈找了个地方坐下，把脸上的面膜弄平整，“怎么了？”
“今天有人问我，你为什么不接他电话。”谈霏开门见山，眉梢挑起，一脸调笑。
贺盈愣了两秒，立刻反应过来，表情夸张得面膜都快敷不住了，她赶紧伸手接住，“路颂然找你了？”
“今天我出门遛来财碰见他了，他就说有个问题问我，就问了这个。”她说着，打开电脑翻看前几天处理的稿子。
“你说啥了？你咋跟他说的？”
看她着急的模样，谈霏把下午他们的对话全盘托出，一人分饰两角，绘声绘色地表演了一番。
谈霏把手机拿起来，就看见贺盈一脸懊恼，“还好。”
“他是不是喜欢你？”她涂了点护手霜，问，“还有，到底为什么不理他了？”
贺盈支支吾吾，“怎么说呢，他可能喜欢我吧，这个我也不确定，然后我也很矛盾，不知道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你俩上次晚上喝酒，都说什么了？”她一针见血。
“这个……唔我好像也忘了。”
俩人又聊了会儿年后的安排，十一点了，谈霏挂断视频电话，恰好头发也干了，她关灯，躺在床上。
脑海里又控制不住浮现出周枕山那张脸，她叹口气，恶狠狠地砸了一把松软的被子，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个周枕山，他到底想怎样？！
*
第二天，谈霏打算下午再去店里。中途接到表姐的电话，只能受托先去四中给谈意开个家长会。
从学校出来，恰好天色暗下来，她深吸一口微凉的新鲜空气，上车往那个熟悉的方向开去。
自从从他家回来，也有快两天没见了。这次谈霏开得很慢，离那条街越近，她的心就越忐忑。
直到视野里出现那个明亮的落地窗，窗内雾气腾腾，一个熟悉的身影隐约闪现，她心弦再次绷紧。
走进店里，环顾一周，客人不多，周枕山的身影不见了。谈霏准备往楼上去，路过一个包间，她脚步一顿，扭头去确认刚刚闯入她余光中的人影。
周枕山站在椅子上，正在修理包间的吊灯。
她看了两秒，慢慢走过去，“灯坏了？”
包间内只有他们两人，她的声音略显突兀。周枕山身形一僵，原本平稳的心跳瞬间变得混乱，连刚刚要做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嗯，不亮了。”
房间昏暗，房门半掩。
“还能修好吗？”谈霏故作平静问道。
“能。”他说完，低下头就和她目光相撞。他移开视线，“那个，你帮我拿一下桌上的工具可以吗？”
谈霏绕到桌旁，拿起螺丝刀抬手递上去，宽松的衣袖因此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
“谢谢，老板。”
“不用谢。”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很快，周枕山修完了灯，伸手扶着椅子准备下来。谈霏回过神，见状，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动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
“昨天的事。”周枕山一边收拾残局，一边说。
谈霏瞬间哽住，想说的话堵在喉咙，连呼气都被掐断。周枕山怎么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走过去关上门，将大厅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房间内陷入黑暗，只能隐约看清彼此的身形。
“对不起。”周枕山靠在门上，启唇说出这三个字，定定地直视她的眼睛。
“是我做得不对。”
很快，他的眼睛就湿润了，只能狼狈移开视线。
谈霏怔怔地望着他，这三个字让时间停止，她就像陷入浓稠的情绪里，难以翻身。
“这句话，你不该现在说。”
“可以留到那一天，再说一次吗？”
她现在还不想听，也没找到周枕山的错处，他什么也没做错，这句来路不明的道歉她不想接受。
周枕山声音暗哑，“哪天？”
“除夕。”谈霏眼里闪烁着光点，静静注视他，“你会去吗？”
忽然，周枕山身后传来敲门声，还有说话声。他只能起身打开门。
“抱歉，刚刚在修理吊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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