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谈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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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霏！你养猫了！”
她一溜烟儿从卧室跑出来，还不忘记关紧房门。
“妈。”她立正站好。
妈妈鼻子特别好使，“一股猫味儿，老谈你闻到没？”
爸爸在一边和稀泥，笑着说：“是吗？”
“小霏，之前我允许你养来财，你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妈妈苦口婆心，“我跟你爸忙，你又三天两头往店里跑，阳台还养了几只鸟，你要是找不着，我来给你找领养。”
“领养在找了，就是还没消息，你放心妈，现在我就带走来福。”她保证道。
她妈一脸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奈叹口气，背上包走了。
老爸也举着沾满面粉的双手回到厨房去。
最后只留下谈霏一个人站在原地，没办法，她穿好衣服，挎上包，把小猫的东西处理好，将它抱在怀里也出了门。
她驱车来到店里。
看着可爱的小猫在怀里一直撒娇，谈霏瘪着嘴轻轻摸摸它的脑袋，踩着石砖路上的雪走进店里。
过几天就关店休息了，所有人都兴致冲冲地忙碌这最后几天。
“哇姐，你咋又把小猫带回来了？”余倩把抹布放下，走过来。
“我妈不让养，现在还在抓紧时间找领养。”谈霏有气无力地说，“店里的告示都贴了这么久了，也没什么消息。”
和余倩简单聊了几句，她走上楼梯，站在休息室门前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忽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回头。
周枕山刚从卫生间走出来，好像是洗了把脸，手和小臂都是湿的，脸上还有水珠在往下滴落，睫毛被打湿垂着，眼眶也湿漉漉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小猫脑袋上，了然，露出一抹笑，“怎么带回来了？”
“今天一大早就被我妈发现了。”谈霏垂头丧气地又对他解释了一遍，“只能带回来了。”
周枕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谈霏走进房间，把衣服挂起来，小猫跑去窝里趴着，她打开空调调整成合适的温度，坐在椅子上看手机。
前两天的稿子都拖到今天还没审，她打开电脑，登上网站。谈霏负责的主要是出版，其次是部分网站上新的文章。
看书原本是一件很轻松的事，但是成为了工作之后，每天她眼前都飘着密密麻麻的字，看得眼花缭乱。
为了避免犯困，她又点了一杯咖啡。
【fly：待会儿有个外卖，咖啡，帮我送上来吧。】
对方几乎是秒回：好。
谈霏发了个疑惑的表情过去。
【fly：玩手机呢？】
半分钟后，周枕山：刚刚接了个电话，邻居有事。
她把手机放一边去，伸展一下身体，开始聚精会神地工作。
大概二十分钟后，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咚咚咚。”随后周枕山提着保温袋进来，把东西放桌子上。
“谢谢。”
见他迟迟不肯离去，谈霏翘起长甲敲敲桌子，发出清脆悦耳的“哒哒”声，“怎么了？还有事？”
“家里出了点事，我可能……得早点下班，回家一趟。”
她点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确实是快到下班时间了，他甚至已经换好衣服，还是原来那件黑色外套，谈霏不知道开口说什么，今天确实阳光很好。
“你家里除了你，还有谁？”她挑起一侧眉，转着手里的笔试探问他。
“不是我家里，是邻居。”
她靠在椅背上，滑动椅子，思索着，“那行，现在就走吗？”
他沉思了两秒，点头说：“嗯。”
周枕山走后，谈霏继续工作，很快中午正式下班，只剩下几个人手看店。
*
休息室有一张单人沙发，谈霏睁开眼，房间里没开灯，有点昏暗。她摸到身上的毛毯，心生疑惑。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她打开微信，没有一条消息。
【fly：你来店里了？】
【周枕山：嗯，刚刚去了休息室一趟，你在休息。】
看着格子花纹的毛毯，她开门见山：毯子是你给我盖的？
聊天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大约半分钟后。
【周枕山：嗯。】
谈霏捏着手里的毯子，一直到手心滚烫，才把手机丢一边起身。
打开房间的灯，她走到椅子旁边，看见来福趴在她的坐垫上睡得正香。
“喵~”
谈霏摸摸它软乎乎的脑袋，来福抬起头，伸了个懒腰，“喵~”
接近过年，街上的店都开始陆陆续续关门放假，火锅店的客人也越来越少，路上人来人往都挤向商场置办年货。
一楼只有寥寥几桌客人。
火锅店里的服务生大多都住在附近，虽然一向放假晚一点，但是假期长。
晚上八点多，店里的客人基本都走光了，余倩正在收银台前算最后一桌客人的账，其他人还在打扫包间，周枕山在扫大厅的地。
这种天气，进进出出鞋底都会沾点脏东西，等所有人都走后，周枕山一般会将门前的脚垫刷洗干净。
“大家最近都辛苦了，今天就都早点回去休息吧。”谈霏一拍手，笑盈盈地对所有人说。
“姐，咱啥时候放假啊？”
“过两天就放，放心吧，年后会让你们多歇歇。”
“哇真的吗？太好了姐！”
收拾完，余倩几个人就都相继离去，店里又只剩下她和周枕山两个人。
空调的声音淡下来，大厅里越来越安静，他摆放椅子的声音格外清晰，谈霏换好衣服，肩上挎着包包，怀里抱着小猫跟在他身后。
“喵~”
放下椅子，周枕山重重地喘息一声，转身和她面对面，看了一眼她怀里的来福，“我去洗个手。”
空气中还留有空调暖风的余温，谈霏在原地一边玩手机一边撸猫一边等他。一分钟后，他走下来，洗过脸后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少。
“你要把它带回家吗？”周枕山看着她哄小猫，边穿衣服边问。
她注意到他还穿着之前的黑色冲锋衣外套，故意靠近问他：“为什么没穿昨天买的那件？”
周枕山动作变迟钝，大脑却在飞速旋转，努力拼凑出合适的说辞，“今天，今天挺暖和的。”
“对了，你说你能养来福？”谈霏一脸怀疑的表情，抱着来福像抱着一块珍宝。
“嗯。”
他又说：“如果愿意的话，我带你去看看。”
谈霏没说话，关了店里的灯，锁上门，他们往车上走去，并肩而行的动作越来越自然，仿佛一起回家已经成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今天回得早，路上来往的车和人还不少，车灯照亮漆黑的冬夜。
“行吧。”她忽然想通了，也有点好奇，“我跟你去。”
周枕山把车停在家门前，他家就住在一楼，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子，直接开门就进。
附近没什么人，小区很安静，只有这个巷子里的路灯没亮，大概是坏了。
“喵~”谈霏抱紧怀里的小猫，看着周枕山掏出钥匙，背对她开门。
她睁大双眼看着周围的黑暗，心怦怦乱跳，不由自主地往他背后凑了几步。
“你……”
周枕山转过身来，忽然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寸的距离。她观察得太入神，没注意到钥匙晃动的声音已经停了，被吓得后退了半步。
“没事，周围住的大部分都是老大娘。”他打开手电筒，走到她身侧，“走吧。”
谈霏这才抬腿迈过门槛，踏进院子。这里她不是没来过，但那时候也不是经常来。
还上高中的时候，周枕山是和他奶奶一起居住的，后来考上大学，奶奶回了龙城老家，这里的房子就空置了。
之后大学毕业，她选择回到兰溪，曾经来看过一次。贺盈托着她，她探出头往墙内看，只看见一地的落叶，墙缝里杂草丛生，毫无生气。
周枕山打开门前的灯，院子里瞬间亮堂起来。暖黄色灯光照亮各个角落，灰色石砖地面很干净，墙边摆着几盆花草还有打扫工具，就连门窗也换新了。
“之前那些，你都收拾了？”她按捺不住，问出口。
“嗯。”他继续走，打开屋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夜色下，院子里非常静谧。
“喵~”
正当谈霏要往里走，忽然听见一声猫叫，转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只见墙头上走着一只黑白色的奶牛猫，舔舔爪子，从墙头一跃而下，走到周枕山脚下蹭他的裤腿。
她目瞪口呆，指着它问：“这是你养的猫？”
她记得周枕山哪会照顾小动物。
“嗯，还有几只，可能藏起来了。”他语气带着一丝宠溺意味。
要进客厅，还有一道门，这里算是个小前厅，谈霏注意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灯亮了。
两边放着比她做的精致百倍的猫窝，盘子和碗里放着猫粮和水，谈霏把挣扎的小猫轻轻放在地面上，跟他走进客厅。
屋子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和十年前不一样的可能是换了新灯泡，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周枕山给她倒了杯水，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门外的猫叫声越来越多，猫爪子开始挠门。
“看来它们都回来了，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他神色温柔，双手交叉，胳膊肘撑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注视她。
这里仿佛就是一个幻境，她环顾四周，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可她一点都不想清醒过来。
如果都是假象，就任由她沉沦下去吧。
“是流浪猫吗？你什么时候收养的？”谈霏看见门外那些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脑袋。
“刚回来的时候，都是小区里的，喂着喂着就熟了。”
“给它们一个家，顺手的事。”
周枕山变了。谈霏喝了口水，他变得比五年前更成熟稳重。
也更缄默。
他好像看淡了任何事，也包括和她的关系。
谈霏欲言又止，有些话，她不能在这时候说，她真后悔那天晚上，没能和他大吵一架，把这五年她的所有感受都说出来，她的隐忍、委屈、思念。
这些藏起来的情绪让她很难进入一段新的感情。
“你经常……抽烟？”她注意到茶几角落的烟灰缸，里面还有烟灰和几个烟蒂。
他身子一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谈霏深吸一口气，“这个茶几还是之前用的，为什么没换掉？”
周枕山：“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谈霏不理会他，“你还记不记得上学的时候，你经常翻墙？”
他握紧手，站起来，按掉客厅的主灯。环境瞬间昏暗下来，她眼前很快蒙上一层东西，似纱似雾，她无心去分清。
“不早了……”
“如果我没看错，墙边那个大石头还在，对吧？”
“谈霏……”他转身靠在柜子上，终于吐出这个名字，目光带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你是不是也忘不了？”她站起来，走到他身前，一步步靠近他，直视他，“周枕山，既然忘不了，那为什么还要骗我？为什么还要骗你自己呢？”
“为什么？当年为什么连个分手短信都不肯发给我？”
“你就像变了一个人，连最基本的解释都不会。”她语气渐渐带上哽咽，看着他，想要一个答案。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周枕山移开略带痛苦的目光，闭上眼转过身往门的方向走。
谈霏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身，感受他的僵硬又无措，现在她终于知道，那些挡住她视线的，是她积攒的泪水，它们已决堤般洒落。
“对不起……是我不好，谈霏……”他的话断断续续，声音低沉沙哑，努力向她解释。
她收紧手臂，把脸埋进他的背上，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谈霏……”
周枕山始终不敢回头，声音颤抖，痛苦中带着乞求，卑微又可怜。
“别这样。”
“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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