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谁咬勾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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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出租屋里，森泽花野坐在家里仅有的一个椅子上，表情还是有点魔幻。
他。
一个大隐隐于市的伟大网络技术人员。
居然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后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家里。
！
这合理吗？
森泽花野坐在那把嘎吱作响的椅子上，盯着对面那面因为潮湿而微微发霉的墙壁，认真地思考了整整三分钟。
不合理。
绝对不合理。
东京警察，你们这样办案是要被博多同行笑话的。
森泽花野摸摸自己的脸，又摸摸自己的手。
最后摸摸肚子。
嗯。
没毁容，没断指，肚皮也没被划开。
生命值也没掉。
Unbelievable！
2.
他甚至还从警局顺了两颗薄荷糖——放在桌上没人吃，他不拿白不拿。
3.
森泽花野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凉丝丝的甜味在舌尖炸开，他眯起眼睛，把另一颗收进袖口的暗袋里。
储备粮，+1。
森泽花野检查了全身上下，确定没有不该出现在身上的神奇电子小产品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U盘。
那是一个黑色的、毫不起眼的U盘，他看了看背面，还印着某个编号。
森泽花野吹了声口哨。
森泽花野的技术，打开那种‘简陋’的密码锁还是很简单的。
U盘植入了病毒，程度和小蚂蚁差不多。
森泽花野感慨东京技术水平的缺失的同时，像回了老家一样在U盘里逛起了街。
平平无奇平平无奇。
又是一个地方检察官和当地□□勾结的无聊证据。
森泽花野仅花费了零点零一秒就对这份U盘里的内容失去了兴趣。
东京的腐败，和博多的腐败，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都是权钱交易、利益输送、互相包庇的老套路。他甚至能根据文件格式和加密方式判断出，这个检察官用的还是三年前的旧版加密软件——博多初中生都不用了。
在门口传来萩原研二喊他吃饭的声音里，森泽花野反手将U盘内容挂在了内网售卖。
售价一万美元。
白菜价。就当给东京地下组织的见面礼了。
随手把定位塞进这个地方检察官手机里，森泽花野蹦下椅子，乐颠颠跑去开门。
“来啦——”森泽花野拖长声音，“今晚吃什么呀！”
4.
被他毁掉的U盘随手扔进了抽屉最深处，和一堆用过的电池、断掉的耳机线、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发卡混在一起。
就像一滴水落进大海。
5.
“大哥！！！”保时捷里，伏特加眼镜反光里倒影着手机里的内容，“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把交易内容挂在了内网，还标价了！”
“——标价是一万美元！！”
琴酒咬着烟，闻言皱起眉，瞥向伏特加手里的手机，冷哼一声：“废物。”
“查一下。”琴酒收回视线，看向前方没有被车灯照亮的黑暗处，嘴角扯起，“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伏特加端起电脑，操作得很快，“大哥，这个人根本没隐藏地址……是那个胆小鬼检察官？”
“呵。”听到这个答案，琴酒的表情居然缓和了点，“有点水平。”
琴酒一脚油门轰出去，老款的保时捷虽然外观没变，内里被改装得和最新版的肌肉车没什么区别。犬齿咬住烟嘴，瞳孔都因为兴奋而收缩：“找到这个老鼠。”
至于找到之后——
“哼。”
伏特加默默把空调出风口往上调了调，试图让后颈的凉意不要那么明显。
6.
时间倒回三人刚做完笔录回家。
两位警察先生将毫发无损——如果忽略脑袋上几个大包——的森泽花野送回家之后，进了隔壁萩原研二的家里。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重。
房门关上，松田阵平看了眼同样表情不算好看的萩原研二，叹了口气：“hagi，那小子的手法可是熟练工啊。”
不知道用多少人的手筋练出来的刀工了。
那一刀的位置、力道、角度，没有成千上百次的练习根本做不到。普通的高中生不可能有这种技术。普通的大坏蛋也没有。
萩原研二烦躁地搓了搓凌乱的头发，在一整日高度紧绷着的心情下，又发现隔壁小孩比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这些种种堆积在一起，让萩原研二的脑袋一跳一跳地疼。
“……博多那种地方。”
剩余的声音消散在了叹息里。
博多那种地方。
博多，九州最大的地下交易枢纽。那里的地下组织比东京更密集、更猖獗、更不讲规矩。能在博多活下来的孩子，手上不可能干净。
“行了。”松田阵平猛地一拍萩原研二的后背，力气之大，险些把脑壳疼的幼驯染拍进桌子里，“那个坏小子还知道给人止血，也是在绑匪要把他扔下车，那小子连个防卫过当都算不上。”
这么说着，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就森泽昨晚那个战斗力，贴墙上就下不来了。”
萩原研二对此很不解：“小阵平，你到底是怎么用胶带把人粘在墙上的？”
而且怎么想到把人用胶带粘在墙上啊小阵平！！
松田阵平：“……”
很奇怪，顺手就做了。
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点个外卖吧。”
7.
这一吃就是外卖。
森泽花野用力嚼着碗里的饭，半张脸藏在碗后，只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睛，紧紧盯着坐在他对面吃饭的两个成年人。
哼哼，是被花野大人下午的英姿吓到了吗？
果然是脆弱的东京人。
“眼睛瞎转什么呢！”脑袋一沉，森泽花野仅露出的一双眼睛也被按进了饭碗里，松田阵平恶劣的声音在脑袋上响起：“是不是被我下午帅气的行动帅到了？”
才不是！！
这是我的词——！
森泽花野用力向上顶头，努力将自己的眼睛从碗后露出来，瞪向“嘎嘎嘎”大笑着的松田阵平，和他假装在“好啦好啦”的劝架、实际上掏手机咔咔咔咔拍了一堆照片的幼驯染。
呸！
他就说警察没一个好东西！！
嚼嚼嚼。
8.
今晚伟大的网络技术人员有大单子。
和那个U盘没关系。
U盘已经被人买断了，交易金转进了那位地区检察官的账户里，又转进了博多。
进了博多，就是滴进海里的水。在博多地下纵横的老鼠洞内，任凭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博多的地下渠道就像九州的台风，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和几个倒霉的替罪羊。
森泽花野很满意。
今晚的大单子是新客单。
又是个炸-弹犯。
也不知道东京的炸-弹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森泽花野没有拿电脑，只随身揣了宝贝手机。凌晨三点，森泽花野替换了走廊里的监控画面，带着小老鼠悄咪咪地遛出了家门。
9.
他本来可以大摇大摆地走掉的！
绝对是因为隔壁住了两个东京的条子，才让他一个大坏蛋这么心虚。
都怪条子！
森泽花野贴着墙根走，脚步轻得像猫。经过萩原研二家门口的时候，他屏住呼吸。
里面很安静。
只有冰箱嗡嗡作响的声音。
森泽花野松了口气，继续贴着墙根往楼梯口溜。就在他即将拐进楼梯间的时候，萩原研二家的门缝底下忽然透出了一线光亮。
森泽花野僵住了。
三秒后，门缝里的光灭了。
森泽花野：“…………”
他在门外无声地比了个中指。
10.
地点是浅井高级公寓。
森泽花野拉上兜帽，正大光明的走进了屋里。
一般来说，他并不会进行线下交易。作为一个体术不是很好的技术人员，网络才是他的主战场。但架不住这次的交易对象是个网盲。
……哇塞，可以在内网发交易内容的网盲哎！
让我看看JPG.
森泽花野合理怀疑自己是被骗出来鲨，但是他更好奇，到底是谁盯上了刚来东京人生地不熟的无辜男孩。
好了好了，知道好奇心害死猫。
可他森泽花野是人类哎！
所以没事。
11.
——他还是把交易人扒了个底朝天。
又是两个用炸-弹抢劫的神奇人士。
他们要把炸.弹安排在这栋公寓楼里，因为他们认为高级公寓里住的人非富即贵，很好威胁，再让警察给钱给车balabalabala……
好眼熟的剧情。
他好像刚经历过。
不过更有趣的是，这两个人根本没有联络过他。
有同行用这两个人的信息和他进行了联络，嫌疑人转来转去，又转回了白天那波绑匪的上家。
好无聊。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一只手翻着信息，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草莓味的。
他一边嚼糖一边想：这个所谓的“上家”，到底想干什么？
用两个炸弹犯的信息把他引出来，又在浅井高级公寓设了个空局。
森泽花野忽然想起那个U盘。
想起那个地方检察官。
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天。
东京的月亮，和博多的也没什么区别。
“你好，一共2万日元。”售货员小姐将购物袋递给了森泽花野：“祝您一路平安。”
“谢谢。”森泽花野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包子，摇摇晃晃的走出了便利店。
至于浅井高级公寓？
他选的是完全相反方向的便利店。
谢谢，网络技术人员参与的线下斗争也是要隔几条街的。
还可以给线下斗争添油加醋。
他咬着包子，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挑了挑眉。
12.
“大哥。”伏特加表情难看，“除了那两个家伙，没有人来。”
“嗯。”
打火机一声脆响，火苗撩起，点燃了琴酒嘴里咬着的烟。
橙色的火光映在琴酒没有任何温度的碧色眸里，带起残忍的杀机。
“清理掉这两个废物。”
伏特加应了一声，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琴酒靠在保时捷的车门上，仰头看着浅井高级公寓的灯火。
十六楼那间屋子还亮着灯。
那是他给那个“老鼠”准备的房间。
可惜，老鼠没来。
琴酒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夜风里散开。
“有点意思。”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发动引擎，保时捷在夜色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查一下博多最近来的老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谁咬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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