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太阳》云惊梦

10、茶山

　　早晨很早阿果就拿上干粮背着一筐茶就到县上去卖茶了，天还是黑蒙蒙的，她没有钱买灯，只能摸着黑，这条路她走惯了，就算是闭着眼睛她也不会迷路。
　　到县上十天正好微微亮，这么早来就是为了强摊位；但街上的人似乎没有因为她的积极而去买她的茶。
　　这茶本来就不好卖出去，再加上这冬天的寒冷，没有多少人愿意出来，就更加不好卖了。
　　随着太阳位置的变化，气温渐渐升高，人群也有些许的增多，但仍然没有什么人买她的茶。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再这样了。”
　　“我想怎样跟你有半毛钱关系，管的真宽！”
　　“不是我管的宽，你这样东家就食西家宿，是人伦道德问题，那姑娘对你不好吗？给你又是送衣服又是送吃的，我一个让人看到都为她不值！”
　　“是她要这样的，我又没有求她要，我又不是没把话说清楚！”
　　白轩罿和他的一个同窗吵了起来，阿果和很多人一样走过去看热闹，看着他们吵得激烈，但不知道他们吵的什么；没过多久两人就直接绝交了，人们见没戏看了，都纷纷散去。
　　“你跟他的关系不是很好的吗，怎么了？”
　　白轩罿在阿果的竹筐里挑着茶，一边火气没散的说“我怎么知道他的，突然就发疯，莫名其妙。”
　　他挑好茶拿给阿果称重量，“六文。”
　　白轩罿拿了茶就走了，阿果把这些钱用一块破破烂烂的布包裹住，收到衣袖中。
　　她跟白轩罿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她每天的生活就是这种每天重复种茶，卖茶，赚来的钱又少，但总有一两个经常照顾她生意的，白轩罿就是其中之一。
　　天空蓝得没有一片云朵，地上白色雪也被路的中间比两边少的多，从视觉上看比头几日暖和一些。
　　阿果正处于要睡不睡的状态，她的头往下一点一点的；此时一辆马车停在了阿果摊子的面前，从里面出来了一个优雅的贵妇，紫色貂皮和满头的金簪银钗都透露着贵气。
　　阿果看着这位贵妇，她想起了雪小晴；雪小晴生前应该也是这样光彩四射的。
　　“这框茶一共多少钱？”阿果抬头仰视着贵妇，她不知道她是否要买，吞吞吐吐的说着“十四钱。”
　　那贵妇丢了一袋在阿果的身上，她打开，里面竟有二十钱；几个仆从把她的竹筐抬走了，那贵妇什么也没说，就上车离去了。
　　旁边有个小贩跟着阿果说，今日是那贵妇夫君的生辰，她夫君喜欢茶，但那贵妇只是个小妾，她为了讨好她夫君，又不想多花钱，于是就在街上随便买点。
　　阿果看着手里的钱，这是她赚过最多的钱了，她想今天晚上吃一顿好点的。天都完全黑下去了，阿果也不敢用太多的钱，用了十文就到街上逛了许久，很多东西她都想买，但没有那么多的钱，只能傻看着。
　　戌时的时候，阿果在回茶山的路上走着，要走一个多时辰的山路才到；雪花飘飞着，气温降低了，她的这一身衣服穿了很多年了，上面有无数破损后补上的补丁这么旧了，早已经没有原先那么保暖了。
　　阿果哆嗦的将手揣到袖子里，她的脸被冻得通红，呼出的气都见得着；但这些她都已经习惯了。
　　“姑娘！”
　　阿果的身后传来一声男声，她停下脚步回过头，这人她见过是那个小道士；不过此时这个小道士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上次你遇到的那只鬼，还见到过吗？”
　　阿果猜都是这些道士，嘴上说着正义，背地却是总想着赶尽杀绝；她不能出卖雪小晴。
　　“没有。”
　　她没怎么撒过谎，尽量控制自己的神情，她不知道小道士看的出来不。
　　“你没有说实话快告诉我他在哪儿？”“没见到就是没见到，你不是到是吗？自己去找她呀。”阿果说完不在理小道士，径直向茶山走去。
　　“你怎么……”雪小晴想问｀你怎么才回来？’但阿果一回来就把门堵住了，雪小晴也没再说，她一看就知道是有人跟着过来了，＂咚咚＂。
　　“姑娘，你告诉我她在哪？”“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门外刹时没了声音，阿果看了看雪小晴，她想开门看一眼，雪小晴就站在从门外看不到的地方；阿果开了门，门外的小道士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没事了。”
　　阿果又关上门，这才注意到雪小晴把整个屋子弄得很暖，火盆里的碳还有点火星。
　　“谢了。”
　　阿果放下竹筐，倒了一碗水喝，“是来抓我的？”阿果嗯了一声，“这以后你要小心点，我看那道士不像是好人。”
　　雪小晴不想说话，现在好像所有人都恨不得让她去死，而面前的这个阿果不知道是否也与其他人一样，她只能对所有人保持戒备之心，这样才不会又在背后被捅一刀。
　　“你今天都做了什么事？我很好奇。”阿果边说边从竹筐里拿出一个橘子给雪小晴，“我买了些橘子，冬天还不好买。”
　　阿果给拿出一个橘子，剥开皮，吃了一瓣；雪小晴拿着橘子，她很久没吃过东西了，但她是鬼吃不着的。
　　“我不吃，你留着吧。”
　　她把橘子放到桌子上，阿果以为她不喜欢，又说：“：那你喜欢吃什么？明天给你买。”
　　“我是鬼，不用吃东西的。”
　　“喔。”
　　阿果把橘子皮摊开，放到窗户边，“我想听你弹琴。”
　　雪小晴拿了琴放在桌子上，她坐着弹起了琴。她这一天都在思考，从她来到丛音寺，从她相信朱真真，把朱真真当朋友，那时起应是不该的；她完全把人和鬼分成了两类，这才导致她那么信任朱真真而且在皇宫里，她还有个哥哥。
　　她又想起了白轩罿，她几乎时时刻刻都想着白轩罿，她在尘世间，至少还有个白轩罿对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