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的那颗启明星》桥悦

46、作为男朋友

　　陈暖言跟着杨雪开完关于心脏抢救药物研发的会议，从会议室出来，还是穿着上班来时的衣服，正要往更衣室走，便看到李文颖跟易安从电梯里出来。
　　李文颖左手挽着易安的胳膊，眼睛还微微泛红，易安在她耳边说些什么，李文颖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两个人的笑容中流露着满目心疼。
　　陈暖言笑着转身，未经过他们。
　　看来张沐阳说的没错，我们能起到旁敲侧击的作用就很好，剩下的还是要靠他们自己，陈暖言这样想。

　　YAN:他们两个应该和好了。

　　YANG:那不是多亏了我们言宝。

　　“呲……哼！”看到张沐阳的回答，陈暖言感慨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YAN:不对，还是张某阳说的对，多亏了他们自己。

　　张沐阳看着屏幕笑她可爱，合着这是记仇呢，昨天说的话可放叫她放心里了。

　　YANG:多谢言宝夸奖！

　　YAN:客气！

　　中午吃饭时张沐阳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来，陈暖言问他早上不是刚在微信聊过吗，为什么还打电话，只听张沐阳沉思了两秒钟，冒出来一句:“想告诉你我今天晚上差不多八点就能到A市。”
　　陈暖言了然，故意问道:“然后呢？”
　　“然后呢？”张沐阳加强语气，显然不满陈暖言的反应，“然后，你不想见我？”
　　“可那时候已经不早了，你坐飞机，该回家休息的，你再来找我，身体能吃的消吗？”陈暖言问。
　　那边张沐阳不服气，道:“这就吃不消了？那以后……”
　　张沐阳没往下说，反而坏笑着。
　　陈暖言问他:“以后什么？”
　　他不答，只告诉她以后的事以后她就会知道，陈暖言也就没再问。
　　最后的结果就是到时候张沐阳给她打电话，两个人在她宿舍楼下见一面。
　　在他打电话告诉她晚上来见她的那一刻，陈暖言感觉自己不是马上要三十岁的人，而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会心动，会悸动，盼着下班，盼着和他见面时拥抱。

　　本来五点就能下班，可到下班之际杨雪给她下了任务，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空降加班。
　　是要陈暖言把上午开会时的会议记录整理好。
　　之后杨雪又将药物电子版的文件、数据、研发过程、具体细节都转到陈暖言的微信上，告诉她整理出临床实验病人的用药效果，最好明天之前交给她。

　　陈暖言干脆留在医院加班，中间王帅拎着两杯奶茶过来。
　　“哝，给你。”
　　陈暖言从电脑屏幕前回头，接过奶茶:“你怎么也没走？”
　　王帅长叹一声:“这不是被叫回来了吗！”
　　“那这……奶茶？”陈暖言看着还是自己喜欢的椰果奶茶，问道。
　　王帅吸了一口自己的奶茶:“杨老师点的，我给提上来了。”
　　“奥奥。”陈暖言笑笑，“杨老师还怪贴心的。”
　　“她那是过意不去，让咱加班。”王帅嗓门提高，“当然哈，这也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陈暖言点点头，奶茶放到一边，继续忙电脑上的数据。

　　出来医院时已经八点十分，陈暖言看了眼手机，张沐阳已经出了机场，预计半个小时就能到她楼下。
　　陈暖言拎着奶茶，还一口没喝，肚子也饿过了劲。
　　路边新开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还有个卖肉夹馍的大姨摆着小摊，香味传来，饿感慢慢袭来。
　　买了两份肉夹馍，还给张沐阳的那份加了两个鸡蛋。
　　想起家里预备的卫生巾上个月已经用完了，又走进便利店，在姨妈巾那片区域停留了会儿，最后结账时顺手拿了一瓶纯净水。

　　YAN:到哪里了？多久能到？

　　YANG:十分钟，言宝不要着急。

　　YAN:不着急，路上小心。

　　看了看手里的购物袋，算了，先把东西放上去，再下来等他。

　　陈暖言提着东西先上了楼，开门的那一瞬间，强烈的冲击感朝她涌来。
　　只不过是加了几个小时的班，客厅乱的一塌糊涂，茶几上吃完的签子，没吃完的烤串，喝空了的易拉罐，还有不知喝了多少就倒了的酒瓶，洒在地板上的酒水，有色饮料。
　　越过那一片片狼藉杂物，好在自己把卧室的门锁好了，不然……
　　陈暖言愤懑之余还残存一丝庆幸。

　　以前的两个室友在两天前的晚上已经搬了出去，说是找了个两居室合租，不在这四个人挤着了。可任谁都清楚，他们两个是因为忍受不了这对情侣才迫不得已离开。
　　陈暖言秉承着眼不见为净的理念，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能不共事就不共事。可事情远不止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将东西放到卧室，她去敲那个舍友的卧室门，而开门的不是舍友，是她那个光着膀子的男朋友，一脸欲求不满的暴躁，坏笑着上下打量她。
　　陈暖言也不惧他，抬头盯着他。
　　“你们以后在客厅吃饭什么的能不能顺手收拾好，客厅毕竟是公共区域。”陈暖言道。
　　男人看了眼客厅的茶几，无所谓道:“那不是挺好的？”
　　“挺好的？”陈暖言无语住，“这客厅的味道就已经够恶心人的了，那一堆东西你觉得挺好？”
　　“你怎么知道就是我们弄的？”男人开始有些耍赖。
　　啊？什么？
　　陈暖言指着客厅，指着那两个紧紧关着的卧室:“这除了你们就是我，其他两个人都搬出去了，不是你们是谁？是鬼吗？”
　　“麻烦你推卸责任的时候动动脑子，人家都没在这，飞回来把客厅弄成这样吗？”
　　听见陈暖言急了，男人破口大骂，比村里的老婆婆对骂时讲的还恶心，唯一不同的是两只胳膊还没比划。

　　在此期间那个舍友一直没出来，全程是男人跟她对峙。
　　“你女朋友呢？这宿舍是女宿舍，是她住，你在这跟我吵什么？”
　　说着，陈暖言抻头往卧室里面瞅，女人终究在卧室待不住，走了出来，穿着光滑丝绸的睡裙，披着大波浪，整个异域情迷姿态。
　　不是那个舍友，陈暖言虽然跟新来的舍友不熟到连名字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可模样是有印象的，最起码头发不是这个大波浪，形象气质可是天差地别，舍友是青春萝莉可人型，而这个女人……
　　陈暖言看得一脸懵，顿时忘记要继续说什么，男人转身，让女人进去，只见那女人抚了抚太阳穴，娇媚的声音说了句:“快些回来。”
　　女人进了卧室，门关上，男人一脸坏笑。
　　“你女朋友呢？”陈暖言问。
　　男人倚在门框边上，坦荡荡地道:“请假回老家了。”
　　陈暖言:“…………”

　　一道开门声，男人抬眼看向门口，陈暖言转身。
　　张沐阳一身西装扎着领带，被眼前的一幕愣住。
　　陈暖言看了眼准备看热闹的男人，感觉要到了有嘴说不清的地步。
　　“你还待在那？”张沐阳的声音先出来，带着忍耐。
　　陈暖言听见他声音浑身打了个哆嗦，往张沐阳这边走来，牵起他的手。
　　“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
　　手被反握住，陈暖言被他拽到身后，陈暖言小心翼翼从他背后探出头。
　　“还看？”张沐阳声音发冷，陈暖言把头伸回去。
　　“这毕竟是她们女生的宿舍，您跟您女朋友应该注意分寸，干什么在卧室就行，客厅……”张沐阳视线瞥到茶几附近，“这客厅也有点太过分了吧。”
　　“还有，在您女朋友那，您的身材她会喜欢，但是……”张沐阳握着她的手的力度紧了些，“我女朋友并不稀罕，也不喜欢看，您这身材，我女朋友看了，保不准三天吃不下饭。”
　　男人明显被说的感到羞耻和愤怒，咬牙道:“你……”
　　张沐阳冷地一笑:“所以您还是套件衣服，袒胸露乳的真的有损男人的风范。”
　　“我们也不打扰您跟您的相好的温存了，进去吧。”
　　陈暖言在他身后，听着张沐阳一字一句，字字穿心，忍不住笑出声。而那男的竟然真的服软进去了，临关门前还冲着张沐阳来了句:兄弟，你那女朋友挺猛的！
　　顺带着竖起一个大拇指。

　　“挺猛啊！”张沐阳声音从头顶传来，陈暖言止住笑。
　　“啊？哈哈哈……”陈暖言扶了扶额，“我们去房间说吧，这……这客厅……味道确实不好闻。”
　　说着便牵着张沐阳来到了自己的卧室，陈暖言道:“就坐床上吧。”
　　张沐阳坐到她指的床边的位置，陈暖言在桌子上的塑料袋里扒拉着，拿起一份肉夹馍递给他。
　　“是不是没吃饭？我买了两份，先垫垫肚子。”
　　张沐阳接过，看着手里套着袋子的肉夹馍，香气已经从隔膜之中飘进他的鼻腔中，唤醒他的胃。
　　“你的呢？不是两份？”张沐阳问。
　　陈暖言转身去塑料袋里拿:“这呢这呢！”
　　“坐下，先吃吧。”张沐阳手掌拍拍旁边的位置，陈暖言坐了过去。
　　肉夹馍里的红肉剁的很碎，还夹杂着极少的白肉沫沫，蛋黄的沙质口感配上肉质与肉汁的纯香，馍的外皮酥脆，即使买的时间长了，吃起来仍旧咔咔脆响。
　　陈暖言吃得优雅，小口小口地细嚼慢咽，脸颊一鼓一鼓的，像是咕呱咕呱的小青蛙。
　　张沐阳吃得快，轻车熟路地去客厅想倒杯水，结果东西都换了位置，以至于空手而归。
　　“家里的水壶呢？想去倒水结果发现没在。”张沐阳问。
　　陈暖言咽下那口馍，道:“十有八九在他们屋。”
　　“那你喝水怎么办？”张沐阳眉头微蹙。
　　“一般我都在医院接一杯回来，够我晚上喝的了。”陈暖言平静道。
　　又想到了什么，从床上下来，又去塑料袋里找:“我今晚在便利店给你买了一瓶水。”
　　将瓶子拧开递给他，张沐阳接过后没喝，又将瓶盖拧好。
　　“这种情况是不是挺长时间了？你其他舍友就能忍受得了吗？”
　　张沐阳开始盘问。
　　“你能受得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忍？”
　　陈暖言笑着，哎呀一声:“这不是今天没忍吗？”
　　说着手就去摸他的头，张沐阳抓住她的手:“我跟你认真呢！”
　　陈暖言不再动手，笑容也藏匿起来，静静地低头看着他，张沐阳也在抬眼盯着她。
　　“另外两个舍友已经搬出去了，我也在想要不要搬出去。”陈暖言道。
　　“其实我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回来，一回来就进卧室了，跟他们几乎不打照面。”
　　陈暖言知道张沐阳在担心自己，此刻只能想着先把他的毛捋顺了。
　　“就像刚才那样打照面？”张沐阳眼神深邃，还隐藏着犀利。
　　陈暖言想到刚才他看到的画面，自己跟一个光着膀子的大男人在那据理力争，也不知道张沐阳听到了多少。
　　“嗳。”陈暖言语调突然轻快起来，“你怎么上来了？”
　　本来说的是在楼下等她的，他这次怎么就上楼来了呢，陈暖言疑惑。
　　张沐阳视线一转:“你去看看你手机，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我能放心吗？”
　　陈暖言拾起桌子上的手机，单手解锁，十个未接电话，五个视频通话，短短两分钟。

　　张沐阳来到宿舍楼下就给她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而她卧室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里面亮着灯。张沐阳便想到那次她在浴室摔倒的情况，又打了几个视频通话，还是没人接，便上了楼。
　　陈暖言的宿舍门并没关，而是虚掩着，张沐阳起初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只听见陈暖言在问一个人，问他女朋友呢。
　　他第一个反应是屋里有男人，推开门一看不仅是个男人，还是裸着上身的男人。
　　当时不气是假的，气她什么都不告诉他，气她敢自己一个人跟个五大三粗的异性对峙，但凡那人有什么歪心思，陈暖言怎么能是他的对手，到头来就是待宰的羔羊。

　　陈暖言看着手机，傻笑着:“哎呀，我刚才手机没揣兜里。”
　　“我知道。”张沐阳仍牵着她一只手，又将她拽回来，“所以你还要呆在这？跟他们这对情侣住？”
　　陈暖言摇头:“我明天就找中介，找房子，尽早搬出去。”
　　“今晚就搬。”张沐阳道。
　　啊？今晚？搬哪去？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搬我那去，我公寓里那家卧室你不睡得挺好的。”张沐阳语气中不带一丝商量，更像是通知。
　　张沐阳等着她回答，陈暖言把玩着他的手掌，捏捏中指，又捏捏小指。
　　“可以搬去你那，周六搬吧，今天咱俩都挺累的，我今天还加班了。”陈暖言道。
　　张沐阳点头同意，将那瓶水拧开:“喝口水，刚才吃得不难受吗？”
　　“你喝吧，我杯子里有。”
　　张沐阳仍旧把瓶子杵在她面前，陈暖言只好喝了几口。
　　剩下的张沐阳一口不剩，全都喝净了，赶了一天，早就渴过了头。

　　这晚，张沐阳没回去，在卫生间冲了个澡，穿着陈暖言的另一套睡衣跟她同床而眠。
　　“早知道我就该买件粉嫩点的睡衣，看看你穿上会是什么样子。”陈暖言看着一身天空蓝，白白净净的张沐阳踢踏着她三九的小猪佩奇拖鞋，不合脚地走进来，脑子里忍不住想他穿粉色的样子。
　　张沐阳双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低沉的嗓音:“那就买一套。”
　　“嗯嗯……”陈暖言满脑子都是粉嘟嘟的张沐阳，此刻他说什么她也是盲目点头盲目嗯。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陈暖言意识到他讲了些什么，又有些不确定。
　　张沐阳毛巾搓着头发，抬起头，眼睛湿润润的:“我说那就买一件。”
　　“那你穿吗？”陈暖言激动地问。
　　“等新婚之夜再穿。”
　　陈暖言满心期待的答案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那……那个，我进去洗了……”陈暖言语无伦次，在卧室打了个转，慌里慌张地拿上睡衣去了卫生间。
　　留下张沐阳，低着头，毛巾下窃喜地笑。

　　陈暖言洗澡回来时，卧室的衣架上已经挂着张沐阳的西装和衬衣，即使没有人装衬也显得精气神十足。
　　张沐阳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将手机放下走了过来。
　　拿起她手中的毛巾，给她擦着头发，张沐阳身高比她要高不少，站着擦头发轻而易举，两个人都不用刻意踮脚或屈膝。
　　“去吹一吹吧，你头发多，也长，晚上不容易干。”张沐阳一边擦一边嘱咐。
　　陈暖言本身就有吹头发的习惯，只不过得等到用毛巾擦差不多之后再去吹。
　　“嗯，先擦一擦。”伸手想要接过张沐阳手中的毛巾。
　　“不用。”张沐阳没松开手里的毛巾，“我给你擦就行。”
　　又将椅子拉到陈暖言身下，让她坐下。

　　拿来吹风机，陈暖言进卧室时就已经给门上了锁，房间里萦绕着的除了吹风机呜呜的声音，剩下的便是两个人各自的呼吸、心跳声，只有他们自己能听到。
　　张沐阳小心梳理着她细软柔顺的长发，虽未及腰，却别有一番韵味在，发丝间是洗发水的清香，茉莉花茶的气息。吹风机吹起头发的那一下，露出玉脂白皙的细颈，偶然间还能瞧见她未被包裹的两处美好。张沐阳视线立马偏移，回到她的发间，心里的那份欲动努力积流在深处。
　　“好了，你自己用梳子梳一下吧，我怕给你弄疼了。”张沐阳隔开她，走到床边坐下。
　　陈暖言并未察觉出什么不一样，有个人给吹头发感觉确实不错，平时自己吹两分钟胳膊就酸的厉害了，不用自己吹头发的感觉真好。

　　“你有没有多余的被子，或者垫子？”张沐阳问。
　　陈暖言梳着一侧的头发，转身看他要干什么。
　　“我想着打个地铺。”张沐阳道。
　　陈暖言摇头:“还真没有，睡床上啊，有床不睡睡地板，这不找罪受吗！”
　　张沐阳舌尖抵了低左槽牙，哪有人愿意睡地板啊，再说你这床又不是装不下两个人。
　　“哎呀，没事，又不是没一起睡过。”陈暖言此刻是无所畏惧。
　　张沐阳也不再说什么，点头表示赞同她一起睡过的说法。

　　“那我关灯了？”两个人已经躺在床的两侧，灯的开关在陈暖言这一侧，忙了一天，还加了班，躺下困意便袭来。
　　张沐阳面相陈暖言，侧着身子，头枕在自己弯着的左手臂处，看着陈暖言抻着身子去关开关。
　　“啪”一声，房间暗下来，接下来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陈暖言往被子里缩了缩，即使已经到了夏天，房间里温度也不低，每天睡觉她还是习惯性盖一床薄被子，今天是跟张沐阳共享一床。
　　张沐阳借着窗帘外投进来的微亮，将陈暖言的动作尽收眼底。
　　“晚安。”陈暖言调整好舒适的睡姿，背对着他讲。
　　对方没有回复晚安给她，难道睡着了？这也太快了吧！陈暖言心想。
　　于是闭上眼，不再想。

　　“我想抱着你。”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从耳边酝起，还有他呼吸的鼻息落在耳后，陈暖言耳朵下意识打了个颤，心下也受了触动。
　　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从床的另一边往自己这边缓缓移来，后背多出身体的温度。
　　张沐阳的胸廓近乎贴合她弯曲的脊背，右掌从她腰上经过，放在她的腹部位置，就这样抱着她，将她圈在怀里。
　　陈暖言屏住呼吸，黑夜里眼睛瞪的像铜铃，她自己这么觉得。
　　“晚安，言宝。”张沐阳低声道。

　　在他怀里，不知不觉呼吸已经被忘掉，陈暖言感受着他的掌温，而他沉溺于她发丝间的柔软。

　　一夜无梦，醒来时陈暖言发现自己已经转过了身子，和张沐阳面对面抱着。准确来说是她窝在他胸前，左手搭在他的腰际，而张沐阳的也是揽着她，将她固在身前。
　　小心翼翼抽回自己的左手，将他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抬起来。
　　只听张沐阳一阵粗喘气，陈暖言腰间的大掌又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陈暖言笑着，担心他有起床气，轻声道:“该起来了，还要上班呢。”
　　说着，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从他怀里逃了出来。

　　车上。
　　“你周六搬过去之前，每天晚上我都过去。”张沐阳看着前方的车辆，像是下通知一样。
　　陈暖言还在看着手机上今早杨雪发给她的需要再核对一边的内容:“不用，又没几天了。”
　　“对，反正就没几天了，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我就去超市买一些生活用品”张沐阳笑道。
　　“行吧。”陈暖言慷慨模样，“那就满足你。”
　　“对了。”她又想到那个舍友，“你说我该不该告诉我那个舍友？”
　　陈暖言问张沐阳，此刻红灯，张沐阳手掌若有所思地拍了拍方向盘，长舒一口气。
　　“作为为男朋友，我不想让你去管这件事，怕你受到危险。”说着又吸了吸舌尖，发出一阵思考的响声，“但要是从一个不想看到老实人吃亏受伤害的角度来说，我会去提醒那个被欺骗的一方，只是提醒，后面她怎么做我不会管，我只要做到心里过的去就好。”

　　陈暖言看着他一张一合的薄唇，话说出来更是透露着温情知性，如温文尔雅的翩翩少年，书香公子。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陈暖言很是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