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的那颗启明星》桥悦

41、求婚

　　回到医院那天，陈暖言来到那个小男孩儿的病房，发现床上躺着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旁边一个医生还在跟她讲手术注意事项。
　　陈暖言四处打量病房，确定自己没有搞错病房和床位之后，默默走到病房外。
　　看到一个面熟的病人家属，拉住她：“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个病房的那个男孩出院了吗？”
　　那人摇摇头，“前天晚上犯病，没抢救回来，估计已经埋了。”
　　陈暖言不知最后怎么跟那位家属告的别。
　　才刚来到这个世界，可能才上小班吧，受了病的折磨，却只是折磨。

　　张沐阳正在给主管们开会，手机屏幕一亮。
　　YAN：那个男孩走了。
　　捡起手机，给易安一个眼神，会议交到易安手里。
　　陈暖言没想到他会一个电话打过来。
　　“你不应该在开会吗？”昨天张沐阳跟她讲过今天大致的行程。
　　张沐阳无所谓道：“易安开着呢，没问题。”
　　“嗯。”陈暖言坐在走廊里的连排椅上。
　　“是那个心脏病加败血症的男孩吗？”张沐阳问。
　　陈暖言嗯一声，接着道：“你说，他来这世界一遭，还遭了这么多罪，最后却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人的行程已经早就被上帝安排好了？”
　　张沐阳靠在会议室外的墙上，来回路过的人跟他打招呼，他点点头。
　　“上帝也有打盹的时候，不小心把坏魔法都施在了一个人身上，但也不会一点好运气都不给他。”
　　“就像这个男孩，他有一对爱他的父母，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放弃他，这也是他来这世界的意义。”
　　张沐阳缓缓地讲着，陈暖言静静地听着。
　　“我为什么感觉你比我要老呢？”陈暖言笑道。
　　张沐阳换了个姿势拿手机：“那你可捡到宝了。”
　　“什么？”
　　张沐阳假咳嗽两声：“你的男朋友有着年轻的□□和成熟的灵魂。”
　　“好了，你开会吧，我也要工作了。”陈暖言从椅子上起身，慌乱中理了理白大褂。
　　张沐阳哼笑着：“好吧，晚上去接你。”
　　“嗯。”

　　“吆喝，我阳哥怎么笑成这样！”易安从会议室出来，看到张沐阳靠着墙在这对着手机傻笑，发问道。
　　搂过张沐阳的肩膀：“兄弟，有啥好事跟我说说，你这中途退会，我可压力山大。”
　　张沐阳甩开易安的胳膊，会议室里的人一个个出来，看见公司两个管事的男人在这拉拉扯扯，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你注意点形象，在公司呢，男男授受不亲。”张沐阳道。
　　易安惊愕：“什么鬼？谈恋爱了不起啊！”
　　张沐阳往办公室走，易安跟在身后，讲个不听。
　　“说，电话里是不是陈暖言？肯定是，一定是，除了他谁还能让你乐成这样。”
　　“话说你俩会不会要结婚啊？你倒是不急，可陈暖言……不对，可嫂子应该不小了，她可耽误不起。”
　　张沐阳开门进办公室，易安还说着，只是门一关，还好没跟太近，不然这脸非得破相不可。

　　张沐阳坐在沙发上，早上磨的咖啡还在，喝了一口，比热的时候苦味要淡一些。
　　三年后的话，她已经32岁，那个时候她还会没有顾虑地嫁给我吗？会不会考虑多了，不敢嫁给我？张沐阳不敢想。

　　晚上张沐阳在医院的停车场等陈暖言下班，就看着她提着那个白色帆布包，今天穿了个稍微带点鞋跟的小皮鞋，头发应该是刚散下来，随着她的走动自由地飘着。
　　陈暖言毫不费力找到他的车，打开副驾驶坐进去。
　　一阵清香袭来。
　　“是不是等挺长时间了？快下班的时候突然有个病人的药监数据出了问题。”
　　陈暖言说着，带着快步走来时的喘息。
　　张沐阳看着她有些慌乱地边说边整理包和衣服，又去拉安全带。
　　连续拉了两次，仿佛劲用到一半就没了，两次都没扣上。
　　张沐阳胳膊过去，拉着她手中的安全带着往锁扣上一按，动作行云流水。
　　陈暖言松了一口气：“终于按上了。”
　　“开车吧！”陈暖言看着旁边的人，自然地道。
　　张沐阳并没有启动车子，而是静静看着她。
　　“你身上为什么是一股清香，而不是你们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张沐阳问。
　　陈暖言抬起胳膊，鼻子嗅了嗅。
　　“有吗？”
　　陈暖言将胳膊伸到他面前：“你闻闻，我什么都没闻到，可能是我待久了，鼻子适应了。”
　　张沐阳抓住她的胳膊，像陈暖言嗅时那般嗅。
　　“闻不到。”张沐阳道。
　　“是吧。”陈暖言刚想要收回胳膊，张沐阳便倾身而来，他没有系安全带，过来的毫无阻碍。
　　“你干嘛？”陈暖言问。
　　张沐阳在她脖颈处嗅，湿热的气息洒在耳际，陈暖言双手抓着自己的安全带。
　　被察觉到，“啪嗒”一声，自己的安全带被他按开，像是一道屏障被打破。
　　“有，就是你身上的香。”张沐阳缓缓道，还在她脖颈处蹭着。
　　陈暖言看着他，有些焦急道：“你是狗吗？一直闻。”
　　张沐阳似是很听话，抬起头看着脸色通红，有些囧的陈暖言。
　　“姐姐……”叫的鬼魅。
　　接着头又低下来，唇贴上去，像是品尝一道美味，缓缓攻陷她的口腔，在里面纠缠。
　　陈暖言头仰着，像缺水的鱼儿，即使脖颈被他扶着，还是有些酸胀感。
　　她的推搡似乎助长了他的欲望，腰间传来一股触感，从隔着一层外衣到真真实实地握紧，手上没有一丝糙线条，陈暖言触电般推开他。
　　张沐阳笑着擦了擦嘴，手又抿了抿陈暖言的嘴角。
　　“我好累啊，抱抱好不好？”张沐阳有些撒娇道。
　　他哪是等她同意，径直埋在她的颈窝。陈暖言实在坚持不住。
　　“你让我坐起来好不好，我脖子真的好酸。”
　　张沐阳没有松开她，只是环着她，带着她坐起来，下巴磕在她的左肩上。
　　陈暖言也搂住他的腰，车里很是平静，就连停车场内也没有要启动的车子，没有任何光线和声音能够打破他们——彼此倾听彼此心跳的时间。
　　“你今天怎么了？”陈暖言问。
　　张沐阳莫名地哼唧两声：“我好想和你结婚啊，想一进家门就看到你，或者你一进家门就能看到我在沙发坐着等你，我接你一起回家也可以，一起逛超市，一起看电视，一起做饭，还有一起哄孩子……”
　　陈暖言抓着他的衣角：“你想得还怪远的，还哄小孩呢，你现在都在让我哄着呢。”
　　陈暖言忍不住打趣，现在的张沐阳怎么能说不像个孩子呢。
　　张沐阳搂的她更紧：“那不一样。”

　　送完陈暖言，张沐阳便打电话叫穆风出来喝酒。
　　“都这个点了，他怎么叫你出去呀？”魏莎莎不解。
　　穆风也摇头，还是猜测道：“我估摸着，肯定和暖言有关。”
　　魏莎莎也想到这一点，穆风算是两个人之间的红线，能牵到一起他的功劳不算小。
　　魏莎莎窝在沙发里：“你路上小心点，别真和他喝，都不早了。”
　　穆风穿上鞋便走了，想着速战速决。
　　来到酒吧，张沐阳瞅见了他，跟他挥手。
　　“我说兄弟，这么晚了叫我出来，你不知道新婚燕尔啊。”穆风将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张沐阳递给他一杯酒：“不占用你太长时间，就想找个人分析一下。”
　　穆风这下确定应该就是关于陈暖言的事了。
　　“行，讲吧，肯定和暖言有关。”将酒放到一边，静听他说。
　　“我现在非常想和她结婚，我怕再过两三年，她就嫌弃我小了。”张沐阳苦闷道。
　　穆风没忍住笑出来。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那你跟她讲啊。”
　　张沐阳皱着眉：“不是不讲，是她爷爷刚去世，我害怕她可能三年都不结婚。”
　　穆风明白过来，原来问题在这。
　　张沐阳接着道：“虽然我爷爷去逝也还没有三年，但是我们那三年守孝的习俗已经慢慢没了。”
　　张沐阳饮了一口酒，又道：“我不是等不及，关键是我俩的年龄差是事实，我就是害怕她三年以后突然跟我说，我太小，我们不合适。”
　　穆风看着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一个男生能考虑到这也是感慨。
　　“那你跟她提过吗？还有你俩到哪一步了？”穆风问。
　　“提过，生日那次说过，今晚也提过，但她现在话里的意思我感觉还是把我当孩子。”
　　张沐阳越想越苦恼：“都亲她了，她还把我当孩子。”
　　穆风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兄弟这莫怕是有点恋爱脑？
　　“其实三年守孝我感觉问题不大，莎莎也没跟我讲过有这个习俗，那天在暖言家回来，莎莎还跟我说你们两个要是结婚肯定不错。”
　　“当然我觉得你还是把顾虑跟她讲讲，说不定不是你想的那样呢。”穆风道。
　　“行吧，我找机会跟她说。”张沐阳发现讲出来心里确实亮堂不少，虽然没找到解决方法。

　　穆风没喝酒，开车回了家，而张沐阳叫了代驾，回了公司，在办公室窝了一晚上。

　　穆风回到家后将事情跟魏莎莎讲了一遍，周六魏莎莎约陈暖言逛街。
　　下午陈暖言睡到两点便去跟魏莎莎在附近的商场汇合。
　　“就说嘛，不上班的时候就该出来逛一逛，不能老闷在家里，多无聊呀。”魏莎莎挽着陈暖言的胳膊，苦口婆心道。
　　陈暖言笑笑：“也没有整天闷在家里，出来的挺多的。”
　　魏莎莎一听，道：“也是，有了男朋友肯定比之前出来的要多。”
　　陈暖言不否认，确实这样。
　　两个人进了一家衣店，里面挂着新款夏季连衣裙，魏莎莎挑了一个在陈暖言身上比划。
　　“嗳，你说你穿上婚纱会是什么样？”魏莎莎问。
　　陈暖言接过她手中的裙子，放回架子上。
　　“等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现在着什么急。”
　　“对了，你有没有计划，就比如多大结婚，结婚几年后生孩子？”魏莎莎还在看裙子，边看边问。
　　陈暖言回答得干脆：“30岁之前结婚最好，但也不强求。”
　　“孩子吗？顺其自然吧。”
　　魏莎莎是想套话，但也没想到能这么容易就套出来。
　　一脸激动，也不看裙子了，来到陈暖言面前。
　　“30岁之前，那就还不到一年，那新郎不出意外就是张沐阳喽？”魏莎莎眨着大眼问。
　　陈暖言躲开她：“那你想我跟谁？”
　　魏莎莎笑嘻嘻的：“嘿嘿，想得就是你跟他。”
　　魏莎莎开心得不得了，一下子买了三套裙子，还给陈暖言疯狂安利她觉得好看的裙子。
　　陈暖言狐疑地看着她：“你今天怎么了？有点不对劲。”
　　魏莎莎眼神躲闪，说哪有什么事，就是莫名开心罢了。
　　陈暖言也没多问。

　　晚饭，张沐阳跟穆风找到两个人，于是四个人找了家烧烤店，压马路吃的烤串。
　　来时，魏莎莎将陈暖言的态度在微信偷偷发给了穆风，穆风又传给了张沐阳，扬言叫张沐阳事成之后请吃饭。
　　张沐阳自然乐意。
　　四个人碰面时，张沐阳看着陈暖言两手空空，牵起她的手。
　　“你怎么没买东西，莎莎姐买了这么多，你一个都没有。”张沐阳在她耳边轻声道。
　　陈暖言看着魏莎莎两只手里的包装盒，摇摇头：“我不经常穿裙子，也不爱囤衣服，就没买。”
　　“行了，你们俩说什么呢，快来烤串，张沐阳你请客哈！”魏莎莎扯着大嗓门。
　　张沐阳摆了个OK的手势。
　　“他们为什么叫你请客？”陈暖言问，“怎么感觉你有什么把柄在他俩手里。”
　　张沐阳揽着她过去：“没有，我能有什么把柄。”

　　A市的夜晚，烟火气要足一些，小街道里的各色小吃，各式各样小玩意儿，小摊小贩的叫卖声，撸着串，喝着啤酒，吹着晚风，听着邻桌几个壮年喝酒划拳。
　　张沐阳最后又要了两瓶江小白，开盖后直接跟穆风对着喝。
　　陈暖言想劝他别喝猛了，魏莎莎拦住他。
　　“让他俩喝吧，一会儿咱开车送他们。”
　　张沐阳一直握着她的手，陈暖言捏了捏他的小指，张沐阳转头冲她傻笑。

　　上车时张沐阳看不出醉来，可一到车上不出五分钟便闭了眼。
　　幸好自己提前问了他家的门牌号和密码，不然就把他流浪街头，陈暖言想。

　　张沐阳整个人靠在她的肩膀上，平时看起来也不胖啊，怎么这么沉，陈暖言一步一步地将他搀到电梯。
　　让张沐阳整个倚在电梯上，陈暖言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倒不下来，另一只手趁机揉了揉自己刚刚被他靠着的肩。
　　六楼很快就到，张沐阳粘在她身上，陈暖言不熟悉他房子的布局，摸索着客厅灯的开关。
　　“来，听话，我找找开关。”
　　张沐阳好像听到了，抬起那晃悠悠的脑袋：“嗯……我知……道开关。”
　　“啪嗒”一声，凭着肌肉记忆，房间亮起来。
　　陈暖言将包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扶着他，也不知道哪个是卧室，算了，先睡沙发吧。
　　张沐阳整个人被甩到沙发上，沙发长度不够，现在张沐阳只有上半身和屁股在沙发上，两只脚还搭在地板上，大长腿无处安放。
　　陈暖言走到各个房间看了看，在三个卧室之中选了一个看着像他住的，将张沐阳扶了进去。
　　房间不是黑色灰色调，是偏欧式的暖色调，卧室布局很简单，一张双人床，一套电脑桌椅，一个书架，电脑桌上竟然有一张自己的照片，是研究生入学时在校门口拍的照片。
　　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看了两眼，陈暖言给他盖好被子，去厨房想着给他弄杯水。
　　冰箱里食材还挺全，肉蛋奶，蔬菜水果都有，陈暖言弄了一杯柠檬水，给他端进去，又找了条毛巾，用热水泡了泡，给他擦了下脸。
　　张沐阳被这迎来的温热唤醒，发现陈暖言正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擦拭着，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她的细腕。
　　陈暖言没想到他会醒，笑着道：“醒了？正好，把柠檬水喝了，胃好受一点。”
　　张沐阳坐起来，喝了两口柠檬水，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
　　“有点酸。”
　　“啊？有吗？可能我柠檬放多了？”陈暖言看着张沐阳有些苦涩的表情，不好意思道。
　　“那我去给你加点水兑一下。”拿过他手中的杯子去了厨房。
　　陈暖言尝了尝杯里剩余的柠檬水，也不酸啊？难道喝酒味觉变敏感了？不可能啊，课本上也没说过呀，酒精不是麻痹吗？
　　算了，加点水兑一下吧。
　　张沐阳看着她呡了一口后沉思的深情，忍不住笑，这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生活。
　　走到她身后，第一次看人兑水兑的这么认真。
　　从身后抱住她，陈暖言手顿住，张沐阳将她手里的水壶和杯子放到一边。
　　“你怎么下来了？”
　　张沐阳脸颊蹭着她的耳朵：“想看看你。”
　　陈暖言从他怀里转身，整个人被他圈在厨房的桌台和他身体之间，腰和桌台之间隔着他的左手掌。
　　张沐阳轻而易举地将她放到桌台上，此时陈暖言跟他在同一个高度，看着他迷离的眼神。
　　“你应该酒还没醒吧？”陈暖言问。
　　张沐阳开口：“要不你试试酒醒了吗？”
　　说完唇又被他封上来，吻间交杂着酒气和柠檬味，无意识地，陈暖言两只胳膊攀上他的脖颈，他的手仍旧一个按着她的后脑勺，一个扶着她的腰。
　　吻从唇，到唇角，缓缓移到下颌，又来到她的耳缘，沿着她的颈向下，她的手也附上他的后脑勺，他整个埋在她的颈项。
　　只听他在她耳边道：“30岁之前嫁给我好不好？”
　　陈暖言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嗯。
　　“那我现在跟你求婚，你同意好不好？”
　　张沐阳从她的耳边移开，看着面前的女孩。
　　张沐阳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接着便跪了下来，陈暖言被吓到，从桌台上溜下来，看着跪着的张沐阳手里举着一枚戒指。
　　“那陈暖言愿意接受张沐阳的求婚吗？愿意把这个小环戴到自己的手上吗？”
　　张沐阳完全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陈暖言还是忍不住问。
　　“今天你喝醉了，你先起来吧。”
　　张沐阳仍旧举着戒指：“我张沐阳，比你陈暖言小六岁，认识你的时候我还在读初一，你已经大一了，在快餐店认识的，后来加了你的微信，虽然是用我奶奶的微信加的你，但每次放假我都会看你有没有发朋友圈，看莎莎姐有没有发关于你的朋友圈。”
　　原来那些照片是他的蓄谟已久。

　　陈暖言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此刻的他眼睛里是赤城，是热烈。
　　“后来我考到A市读大学，大一又联系到你，可你一直把我当弟弟，拒绝了我的告白，三年后，上天眷顾，我又找到了你，你也成了我的女朋友，我们牵了手，看了电影，吃了饭，一起当了伴郎伴娘，拿到了手捧花，还接了吻，我还想跟你结婚，跟你过日子，跟你生小孩，跟你过一辈子。”
　　彼时，陈暖言眼泪决堤，像线珠般往下落。
　　“你别哭，你不答应我，我起不来，哄不了你，给你擦不到眼泪。”
　　“先答应我好不好，我不想看你掉泪。”
　　陈暖言被他的话逗笑，眼上挂着泪。
　　张沐阳拉住她的手，将戒指戴到她手上。
　　“错了。”陈暖言说出来带着哭腔。
　　张沐阳：“嗯？”
　　“我说戒指戴错了，应该是左手的中指上。”陈暖言略带嫌弃道。
　　张沐阳有些囧，脸一下子通红，连忙换回来：“第一次第一次，紧张紧张了。”
　　将戒指重新戴好。
　　“那我起来了？”张沐阳试探道。
　　陈暖言笑着点点头，像是看一个傻小子。
　　张沐阳站起身，给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将她搂在怀里，陈暖言也紧紧抱住他，两个人像是要将对方柔进身体里。

　　这晚，陈暖言在张沐阳的另一间卧室住下，那家卧室不像是客房，倒像是特意准备的。
　　淡蓝色的床单被罩，浅蓝色的背景墙，床上两三只玩偶，就连窗帘也是薄纱材质，完全是女生的风格。
　　而床头柜上一张相框面向墙体，陈暖言转过相框，里面也还是她的照片，是她跟魏莎莎合影中的自己，被单独裁剪了出来。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陈暖言睡的格外安稳，包裹在绵软的被子里，如同一个幸福的蚕宝宝。

　　万家灯火时，有一盏灯独自照亮了两个人，见证一个小家庭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