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三十八只龙 “你就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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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尘的阳光倾泻而下，街道上人影稀疏，鸟雀啁啾。
偶尔有风吹过，带着一丝清凉，很舒服，将白木笙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意识渐渐吹散。
树叶沙沙作响，身旁是一个能护着他的人。
在那一刻，白木笙真的觉得——只要给他一张床，他便能原地睡着。
意识逐渐混沌，他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栽进了一个怀抱。
那个人跟他说，“醒醒，还有一段才能到家。”
睡意正浓的白木笙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小孩。
他降头深深埋进那个人的怀里，瓮声瓮气地拒绝道：“我不要。我好困，让我睡一会儿。”
“你确定要在这儿站着睡吗？”
“不要！站着睡不舒服。”白木笙拒绝地十分干脆，“我要回家睡。”
“那你再坚持一会儿好不好？”孟章打着商量地问道。
只可惜白木笙铁了心不想动，他当即努了努嘴，道：“你就不能背我回去？”
“怎么背？”他从没让人如此靠近他。
“转，你转过去。”
“好。”孟章无奈地揉揉白木笙的脑袋，“那我放手，你站得好吗？”
“嗯。”白木笙点头。
孟章缓缓将人松开，见人失去支撑后，东倒西歪的模样，更不敢拖延，动作利落地转过身去。
白木笙晃了晃脑袋，眼睛睁开一条缝，踉踉跄跄地走过去。
他踮起脚尝试性地勾住孟章的脖子，但他能做到的仅仅如此。
没能顺利被背起，白木笙不愉快地撇了撇嘴，“你太高了，我上不去~”
“好。”孟章猛然回过神，刚刚被白木笙无意间碰触过的地方发烫得紧，无论怎么运功也无法压下。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放回到现实世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
白木笙还嫌慢，抬手轻拍，示意他快些。
随着他的身体压低，白木笙也寻到了舒服的高度，他身体往前倾，就像一条完全失去生气的咸鱼，栽倒在孟章的背上。
孟章是第一次背人，好在他练武多年，反应速度也足够快，能将人稳稳接住。
但当他向站起来的时候，他的手不知道却该往哪儿放了。
如果仅仅是箍住背部，他肯定会滑下来，那便垫着屁股。
只是当他真的摸到那团软肉的时候，他的手就像触电一般收了回来，血液逆行，直冲大脑。
心脏不受控地跳动着，好似又一头不受控制的野兽在狂啸，调令着他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
他紧握着拳头，试图通过痛感替代掉那些残留的触感。
许是孟章纾解的时间太长了，惹得白木笙不满地嘟囔道：“怎么还不走？我要回家。”
闻言，孟章再也顾忌不到位置之类的问题，他将手往膝盖方向挪了挪，确保白木笙可以稳稳呆在他身上的同时这个位置不至于让他心猿意马
似乎是察觉到他终于动起来了，白木笙满意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往上爬了一段，将脑袋枕在孟章的肩上，下巴刚好抵在颈窝处。
孟章任由着他放肆，却不想最终还是苦了自己。
他忍受不到呼吸时刻打在脖子上带来的酥麻感，又不舍得这么快将人带回去，因为这就意味着他要把人放下。
于是乎，他的步子变得不再如往常那般有条不紊——仓促间又带着一丝迟疑。
不过，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趴在背上的白木笙已经进入了短暂的梦乡。
恍惚间，他回到了上一世的孤儿院，院长阿姨看他可爱总会偷偷给他开小灶。
他会悄悄藏一些吃的送给小朋友们，以此换得了他自以为的友谊。
直到某天，他被在捉迷藏时在草丛中躲了许久也没见到小伙伴来找他。
他那时候才知道，他们并不喜欢他。
他第一次哭了，孤儿院里的大哥哥循声而来，细心地揩去他的泪水，将他背回宿舍。
一路上，那个大哥哥跟他说了很多，有些话深深镌刻在他的脑海里，成为抹不去的箴言：
不是所有对你笑的人都是真心待你好的……
不要将自己的真心剖给一个你不确定完全可靠的人……
这个世界太多心思不纯的人，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哪怕你已经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你接收到的一切善意很可能也只是一时的，总是会有人瞅准机会落井下石……
他当时还小，根本听不懂，没多久之后就睡着了。
如今好似又回到了那时那地，白木笙忍不住朝他喊道：“哥哥，我都记住了。有在好好生活，哥哥放心。”
孟章侧耳倾听着白木笙的咕哝。
他很确定白木笙口中的人不是他，胸腔中随之翻涌起铺天盖地的醋意，他忍不住问道：“那个人是谁？”
“哥哥，是一个很好的哥哥。”白木笙迷迷糊糊中，作出了回答。
“那是他好还是我好？”孟章问。
“你是谁？”
“……”
孟章发誓，终有一天，他一定要逼着白木笙说出那句“你好。你全天下最好了，比那个哥哥好。”
如果白木笙不依怎么办？
他总有办法的不是么？
*
烈日当空，灼热的空气无孔不入。
26度的空调已经不太够用。
白木笙在被热醒的瞬间嗅到了一股饭菜香。
他耸耸鼻子，循着气味蛄蛹到床边。
还好他还拥有理智没有一头栽到地上，而是来了个180度原地大转身。
趴着下床，揉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到香味的源头。
日光透过白色的薄纱落到正背对着他的人身上。
那头银白色头发被他高高束起，身上挂着一件粉色的围裙，系带将他藏在宽松衣服下的健美身形暴露无遗。
露出的一截手臂肌肉紧实并不粗壮，充满力量感，翻炒的动作间青筋乍现，延伸至在袖子下。
某种禁欲的气息席卷而来，白木笙心中的警铃大作，赶忙转过身去。
孟章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注视，转过身看他。
灼灼的目光好似能将他的背部烧出一个洞来。
“醒了？”
“嗯。”白木笙闷闷地应了一声，“我、我先去洗漱了。”
说罢，他便落荒而逃。
*
带着太阳热度的温水乎在脸上，给他滚烫来了一场以毒攻毒。
白木笙定定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渐渐地他察觉到一丝不对——他的衣服似乎是……换、过、的。
他什么时候换的？他怎么不知道？
白木笙陷入沉思，好几个陌生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逝，有他跌跌撞撞也要一头栽进浴缸的画面，也有他被孟章从浴缸中捞出的记忆。
这下可丢脸丢大发了。
白木笙捂脸。
不过他们都是男人，他有的孟章也有，他没有的，男人都没有。
应该没什么好看的。
可是……
可是他喜欢男人啊！
这是他上一世就意识到的。
这样的暴露，对于一个两世都在极其注重个人隐私的地方长大的母胎单身人士来说，不要太不友好。
白木笙只恨通过鬼道回到的过去会因为世界客观运行规则限制的原因，致使他是无法出现在自己的方圆十米之内。
也就是说，他的挣扎是无用的。
哪怕真的改变了，结果依旧会以一种他难以预料的形式出现。
白木笙放弃挣扎。
他应该还没正式跟孟章说过他喜欢男人的事情吧？
他一个千年来的老古董，跟胖管家也接触得不多，没有受到肥皂剧的荼毒，大概率是不懂得这些的。
白木笙反复劝慰自己。
终于在他一遍遍的自我洗脑中，脸蛋恢复常温。
洗漱过后，白木笙来到已经放满格式菜品的客厅中。
上面的每一样食物都色香味俱全，勾得人馋虫四起。
只是……“买菜的钱，你是哪里来的？”
“赚来的。”孟章一边解开身上的系带，一边回答。
“哪里赚来的？”他可还记着，孟章是一个……黑户。
没有身份证明的人在这个世界是寸步难行的。
孟章肃了肃神色，看向白木笙的眼神中满含歉意，“其实，我私下跟储毅然接触过。我必须确保他的嘴足够能保守秘密。”
白木笙理解地点了点头，但第六感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便忍不住插一嘴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见的？”
“应该是从富后山回羊城的那天。”
“那时候你不是……”还是一只龙崽么？
白木笙莫名觉得自己节操不保。
孟章察觉到他态度上的变化，忙解释道：“其实我那时候只是短暂地恢复了一下神识，强行立下契约之后，就又因为过度运转灵力，导致伤势过重恢复了原形。”
“你现在还伤着吗？”白木笙不禁问。
“嗯。”孟章低低应了一声，作势就要吧衣服脱下袒露伤口。
白木笙被他的迅速的行动下了一天，着急忙慌把人按住。
“我饿了，待会儿再看。咱们先吃早餐，不，吃饭吃饭……”
说罢，他利用智能助手点播了午间新闻—，努力忽略正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孟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木笙都不好吃下一口了。
孟章终于大发慈悲地收回视线，“我在房间等你。”
说罢，只留白木笙一个人在原地抓耳挠腮。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三十八只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