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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只龙 “你爱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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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笙顾不上免费的晚餐。
他望向储毅然,问道:“储叔叔,我想快点回去可以么?”
储毅然没问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自动驾驶模式切换到手动挡——带着白木笙又体验了一次磁悬浮车以最快速度行驶的那种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的感觉。
临到他家楼下,隔老远就听能那大嗓门舅舅在咒骂。
不过,对象不是他,而是收了他钱没给他成功开门的锁匠张三。
“需要我陪你上去吗?”储毅然问。
白木笙摆摆手,“不用,我有办法。”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次的捉鬼大阵虽然撤了,但被孟章指导着修改过的显形阵还在。
好巧不巧,他昨天抓的那只庙鬼长得也不差,吓人的效果可能不如伥鬼,但也刚刚好。
白木笙想着想着,就嘿嘿地笑出了声。
储毅然满含忧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不用么?”
“不用。”白木笙再一次坚定地回答了他。
说完,他扔下储毅然“漏”在他家的支票,连跑带跳地跑向电梯的位置。
在等电梯的间隙,他向胖管家发送了指令。
此刻正在屋子里努力抵门的胖管家十分不解,但仍照着白木笙说的去做了。
在确定少了他之后,门依旧打不开时,它才放心离开。
小葫芦被放到了一个装满沙子的面盆中央,上面有很多他看不懂的鬼画符。
好几次它都想替白木笙扔了,但主人不许,这就让他的待办事项中一直亮着一个红点——是逼死强迫症的节奏。
胖管家绕着盆子转了好几圈,也没发觉葫芦发芽,忙不解地向白木笙发去了一条讯息:
[主人,我在网上检索了一下。晒干的葫芦是没办法发芽的。]
[谁说我是要种葫芦的?]
[那主人为什么要叫胖管家将葫芦种进去?]
[你往别处看看呢?]
胖管家听话地转了转,蓦地在门口处看到了一个握着门把手的长发、白裙女子。
似乎是察觉到它的目光,女人缓缓将脸转了360度。
她咧开血盆大口笑得十分核善,白面红腮,全黑的眼眸自带恐怖buff。
“啊!”
胖管家的惨叫盖过了咒骂声,几乎整栋楼都听到了。
由于胖管家使用的是性感男音,这一道声音莫名还有些色气。
白木笙感觉自己的脸有些挂不住,尤其对上邻居张婶投来的探究目光时,这种社死的感觉越发强烈。
他失去了快乐的步伐,近乎麻木地走向家门。
白木笙的出现似乎唤醒了中年男人的本能,他指着白木笙骂道:“你个吃白饭的白眼狼,没人要的小鬼总算给我逮到了。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换锁的?今天开锁花了我三百,你可得给我补上!”
“你哪次不是带着张叔一起来的?我在不在,换不换锁影响你么?再说了,你每次来都叫人把锁拆坏,我还没找你要我换锁的钱呢。”
男人意外于白木笙一改记忆中的骂不还口,一时间还说不上话。
或许多年来,他都是趁着白木笙不在的时候来,忘记了时过境迁,他会长大、会成年,早已经不是那个只要他赶走便没了生存机会的小孩。
他支吾了好半晌,绿豆大的眸子一转又有了主意。
他赶忙转移话题职责道:“这是我姐的房子,我作为她唯一的亲弟弟。等遗产冻结期一过,这就是我的。这锁我想拆就拆,与你个外人何干?还有,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我家里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否者我今天就叫你收拾东西滚蛋?信不信?”
“信,我怎么不信?”
白木笙不按常理地出牌彻底打乱了男人的刁难。
他抓紧机会反客为主道:“我还受够了着个房子了。阿妈三天两头上门找我。你要是想要,大可以拿回去。只要你不怕赔管理费钱。”
说罢,白木笙握上门把手,用力一拉。
长发白衣的女鬼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张三或许从不曾想他一直捣鼓的门后竟然站了这么个东西。
刺骨的冰寒告诉他,这并不是他的幻觉。
他们虽然是讲究科学的人,但最近诡异的事情太多了,坊间流传的版本数之不尽。
张三作为一个锁匠,被附近的老街坊熟知,听到的小道消息也很多。
这几天,他都被警察叫去帮忙开锁。
死的无一例外是附近凶名在外的混混。
他们人生前就没做什么好事,欺善怕恶,对女性尤其不客气,甚至有好几次因故意伤害被抓进局子。
最鬼吊的是:他们死法相同,都是被绑缚在一张椅子上,他生前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被折断,失血过多而亡。
屋子里冷得像冰窖,血液被凝固在地上。
如今这间屋子也同样给了他这种感觉。
张三已经顾不上他的工具包了,连滚带爬,撒腿就跑。
经过明显已经愣住的男人时,他还放话道:“你的生意,我以后都不做了。呸,真晦气。”
似乎是被张三如花洒般的口水浇醒了,方才还愣住的男人也赶忙跟上。
没跑两步他就摔了个狗吃屎,痛失门牙。
痛苦的嚎叫声传的整层楼都能听见。
接连两个人逃似的离开彻底勾起张婶的好奇心。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白木笙,朝庙鬼看去。
彼时,庙鬼已经在白木笙的示意下换成了清秀女生的模样。
张婶将她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看了一遍,也没觉察出能吓退两个大男人的可能。
她当即耻笑道:“那两个人也太胆小了。这不就是一个漂亮姑娘么?怎么就像见了鬼一样?”
“可不是么。”白木笙连声附和,“但是张婶,你可要替我保守秘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拜托朋友来装鬼吓他们,不然他们又会回来的。”
“小笙你放心,张婶的嘴保证替你锁死。”说着,张婶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白木笙被她逗乐,又跟她聊了一会儿才将她送回家。
关门前,他将张三留在门口的工具包捡回了家。
不得不说,张三是个会做生意的锁匠。
包里不仅有拆锁的工具,还有一个全新的锁——就是准备给他当场换的。
白木笙一翻锁芯的标牌,还是一个已经被淘汰的型号。
这种被淘汰的锁芯通常是由工厂统一拉去垃圾场进行报废处理的,他突然开始心疼自己这么多年花的冤枉钱。
白木笙重重叹了一口气,吭哧吭哧地修起了门。
一个多个小时后,他看着被自己修得歪歪扭扭、勉强能用的门锁,抹了一把汗。
不得不说,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做。
白木笙收好板凳躺倒在沙发上,等胖管家将饭送到跟前。
他还没吃几口就对上了庙鬼投来的、明显按捺了许久的邀功视线。
白木笙深知“想要牛犁地,就不能饿着牛”的道理,顺势问道:“你要什么?”
“按照我们以前的规矩——让鬼办事,至少要三炷上等香,六个大元宝。我要的不多,就按照最基本的来就成。”
“这是所有的鬼都会接受的报酬么?”
庙鬼点头,“对正常的鬼来说是的。”
白木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或许他可以考虑一下让鬼来帮忙做事,但在此之前,他得讲讲价。
想着,他便点开光脑,将拍卖行上的古线香和纸元宝的拍卖价展示给庙鬼看。
“你都看到了,物价会通胀膨缩。现在已经没有香火店了,香和元宝的价格也高得离谱。你提的价格对我来说有点太高了。不如这样你帮我抓来一只回修吗,门锁的鬼,我给你三支上等香,一个元宝,如何?”
庙鬼看看白木笙,又看看光屏,被彻底忽悠瘸。
待她走后,白木笙收起光屏。
他当然不可能买拍卖的东西,孟章身为旧时的人,应该也会做。
他到时候问问就行。
提起孟章,白木笙才发现自己已经半天没见到他龙了。
他忙站起身四处寻找,就眼睁睁地看着后阳台的逃生门蹿进来一道青绿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白木笙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楚,入目只有孟章那张冷得拒人千里之外的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孟章那头银白色的头发失去了往日的光华。
他眉心紧皱着,薄唇紧抿,满额头都是虚汗,好似正在忍受某种极大的痛楚。
“你怎么了?”他问。
“我……没事。”孟章最后两个字压根就是咬牙挤出来的。
“可是你听着就不像是没事的。”白木笙怀疑地看着他。
孟章还在强撑,他将脸瞥向别处,咳了两声才转回来继续说道:“你看看,灵气浓郁些了没?”
白木笙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也按照孟章早上教的方法探知了一下灵气的存在。
与早上只能感受到零星的几个白色光点不同,如今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团团围住。
他们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身体,渐渐汇聚成涓涓细流。
“你做了什么?”他忍不住问。
孟章语气十分无所谓地道:“没什么。就是去把灵脉打开了。”
“嘶~”一道不合时宜的倒吸气声在屋内响起。
白木笙忆起庙鬼的存在,
他深知自己不可能从孟章的口中问出什么来,于是将主意打到了明显是知情人的庙鬼身上。
“你知道什么吗?”他问。
庙鬼对上一龙一人投来的目光。
孟章神君是明显不想让她道出事实的,只是她今天跟在胖管家身旁看了半天的电视剧。
她明白一个道理——默默付出、不张嘴的男主,最后都会被虐得很惨。
哪怕他前期是倍受女主喜爱,但他一定会因为中间有人横插一脚差点痛失所爱。
她知道孟章神君的用心,但她绝对不希望神君步入那些男主的后尘,所以……
“恕小的斗胆。”庙鬼飞到白木笙面前将他的手牵起,语气郑重道,“你别听他说得轻松,从古至今,没几个能强行打开灵脉后全身而退的。他是真的很爱你!”
白木笙闻言,转头朝孟章看去。
两人视线接触的一瞬,孟章便撇过脸去重重的咳了两声。
“你爱我吗?”他不禁问。
“别听她胡说八道。”
或许孟章并没有察觉,他的耳廓早已经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