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十六只龙 捉鬼也要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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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警局的局长是一个看着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
有着很标准的地中海发型，戴着掉到鼻尖的老花眼镜，眉尾飞扬颇具威严，偏偏他长了一张圆脸，嘴角带着笑，给人一种脾气很好又很可靠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对他吐露心声。
他看到白木笙的到来，放下了手中正翻阅到一半的文件，语气和蔼地问道：“白木笙是吧？”
“是。”白木笙应答时不自觉地将腰板直了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拘谨地摸索着衣料。
“你别紧张。我今天找你来就是看看人，毕竟你才成年，还在大学里读书。倘若真的要把在各地建立分部这件事落实下去，现有的特殊事件管理部门是要被拆分到各地去任队长一职的。储毅然那小子应该事先给你透过底了。走一线很辛苦，风险也很高。怎么样？有信心吗？”
白木笙被他这么直白地一问，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眼前的局长有着他意料之外的单刀直入，不过，他所说的话又的确与他猜想的有所不同。
在他的设想中，他最多就是被分到各地给人当小助手。
“如果当队长的话，工资会不会多点啊？”
“当然。”局长哈哈笑了几声，“做得好，奖金也更高哦。”
白木笙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有信心胜任的！”
“好！”局长脸上的笑容变大了不少。
不知为何，白木笙看他现在的表情有种自己被坑进龙潭虎穴的错觉。
但是现实并不容许他想太多，因为合同已经被推到他面前了。
白木笙顶着局长殷切的目光甚至不敢多看合同几眼，对着圈出的地方填了个满满当当。
局长见状，越发像教导主任看好学生那般——面带微笑连连点头。
白木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手上的动作变得越发地快。
终于，他签完了最后一个字，“好……好了。”
局长接过合同，翻看起来。
白木笙也就借着这个空挡开始观察起办公室的环境。
最夸张的要数那一面墙的奖杯，而且获奖人都是同一个人——王洛。
王洛，王局。
原来他就是那个刑侦组组长口中的人。
那天他一个人坐在大厅等待问询时，就曾被他科普过王局年轻时的英勇战绩——譬如，一人勇斗五名持刀歹徒，徒手抓获手持木仓的连环杀人犯等等。
他真想不到，那样勇的人如今会是这样一个看着就很平和的中年人。
王局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疑惑，当即笑道：“你可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年轻的时候也算是队里数一数二的猛汉。就是后来执行卧底任务的时候落了伤病才退到二线。”
提到这个话题，他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道：“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差点忘了给你说说有关KPI的事。”
“KPI？”
这个词很好地刺痛了白木笙的神经。
隐忍多年的他，今日怒了。
上一辈子他就是为了实现KPI熬大夜将数据库的防火墙提升到极致，结果不幸过劳猝死穿到这个世界。
本以为这一辈子不会再与KPI有任何瓜葛，然后他就被现实狠狠打了一记耳光——这个世界的人仿佛将KPI和环比写进了基因。
读书时，成绩算KPI，上涨下滑算环比；做个外包，接单数量、好评数量也能算KPI和环比。
现在，他进入一个特殊事件管理部门，毫不意外地被告知也要算KPI。
他们怎么不和KPI原地结婚？
不是说向往至死不渝的爱情么？
KPI就很忠贞，几乎伴随了人的一生，除非你KPI不好看，非要搞环比，不然这段感情绝对情比金坚。
白木笙默默地在内心吐槽，表面依旧维持着乖巧的笑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王局见他如此听话，心中更是满意。
他从桌上的另一沓文件中抽出了一份，提着老花眼镜看完才继续道：“现在失踪人口比较多。我们争取一周破三、九个案件就行。你没问题吧？”
白木笙很想回答说：他有，且问题可大着了。
但他怂，不敢说，只能苦笑着点头。
“好。”王局将手上的文件重新归位，随手按下了呼叫铃，“合同我这边看了没什么问题。小储待会儿会先带你去器械室熟悉一下工具的使用。工具都很简单，最多半个小时。等你学完，合同应该也完成录入了。之后你就可以靠刷脸进出警局了。”
白木笙闻言，乖乖点头，听话地转身出门去。
果不其然，储毅然正在门外等着他。
他带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借尽头的电梯上到五楼的器材室。
属于特殊事件管理部门的器材室很小，就在靠近电梯的右手边，没走两步就能右转拐入。
电灯检测到有人到来，自动亮起。
白木笙的眼睛快速地适应了一下光线便开始巡视整间器材室。
第一眼是很空，第二眼还是空。
一间屋子里根本没几样东西，根据上面的分类标签看，也就只有——摄像头套组、磁场探测仪、红外成像仪、生命体征监测仪、保暖服、黄纸、朱砂，一共七种东西。
磁场探测仪和红外成像仪都很好理解，上一辈子就有不少人想通过这两样探测出鬼的存在。
黄纸朱砂就是画符用的，摄像头与他拆过很多次的是同一款，安装调试的操作也很便捷。
保暖服就更简单了，它压根就是给人的一种心理安慰——因为鬼靠近时带来的冰寒感并不是衣服可以隔绝的。
至于生命体征检测仪，白木笙猜测这应该是与能检测到他曾短暂失温的仪器有着异曲同工的东西，只是体积上更小巧了。
白木笙的猜想很快便得到了储毅然的证实。
就如王局所说的那般，他不过半小时便将器材室里的东西学了个遍。
无他，这些东西除生命体征监测仪以外都是他见过、甚至摸过的。
功能单一的它们甚至被科学家进一步简化了使用步骤。
储毅然给他囫囵讲解了一遍就拿起了被做成手环形状的生命体征监测仪。
在进行演示前，他的动作顿了顿，扫了白木生一眼问道：“你是开了天眼的吧？”
白木生点了点头。
“能看到就行。其实类似红外、磁场这些都是给没开天眼的同事用的，你开了就不用了。”
说到这，储毅然手上的动作又是一顿，脚步退回到成像仪的前面。
他弯腰从底下的柜子里抽出一叠资料塞到白木笙手中。
A4大小，厚厚一叠。
白木笙错估了它的重量，差点没拿住。
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他不禁问：“这是……”
“成像分析。你虽然用不上那些，但是写周报的时候还是要的。上面喜欢看到量化的数据。”
白木笙的心上又遭受了一记重击。
他感觉自己的懒觉事业将迎来一轮新的、激烈的挑战。
之后要是有鬼稍微不配合，他可能要重拳出击了。
储毅然看出了他的郁闷，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队长的职责。其实……”
“其实我原本是不用写这些的，对吗？”
“……”储毅然陷入沉默。
白木笙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难怪储毅然会那么郑重地向他道歉。
不知道他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他要收回自己的原谅。
储毅然不想让气氛太艰涩，轻咳两声继续道：“
其实那些只能算是辅助工具，最重要的还是生命体征监测仪。它是总局监测在外执勤人员安全的工具，一定程度上可以替代光脑手环。内置的定位装置会在执勤人员受到生命危险或主动求助时打开。求助模式你可以自定义特定手势或者口令，最基本的就是按住侧边按钮三秒后开启。
来，这是你的。”
白木笙接过手环，在戴到手腕上的那一刻，手环就自动连接了他的光脑。
老旧的光脑手环弹出设备替换的提示，白木笙点击确认。
弹出的光屏上便显示出一个进度条，待读写完毕，手环便彻底替换了光脑。
属于手环的生命体征数据联通光脑后，白木笙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原来他不仅有点营养不良，骨密度还有些低，此外还有好多指标。
他看不懂，但大概知道它们都有一个作用——证明他是真的体虚。
白木笙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从数据上一开时，他们已经回到了电梯中，朝地下停车场去。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储毅然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只听他道：“各地分部建好之后，部门会展开一轮对外招聘。范围包括运动员、内部警队、高校毕业生、民间的奇能异士。如果需要特殊支持的，可以向上打报告。”
说罢，他深深地看了白木笙一眼。
他瞬间明白了储毅然的意思。
其中的奇能异士所指无非孟章。
“黑户也可以吗？”他问。
储毅然迟疑一瞬，点头应道：“可以，先打一份报告。对于特殊人才内部有绿色通道。”
滴滴——
一道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白木笙接下来要说的话。
点开胖管家发来的消息，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透过猫眼拍摄的画面。
画面中央的男人化成灰他都认识——这不正巧是他那个总不请自来零元购又天天骂他的舅舅么？
今儿总算给他逮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二十六只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