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只龙 上门闹事 ...
-
上门闹事
【云城速报：嘉云市自潭县富后山发现一处尸坑。
据悉，凶手在二十年间不间断犯下凶案，在杀害受害者后，残忍分尸。
警察在其住址中发现多瓶经特殊处理后的人体组织。
……
凶手已被当场抓获，帮凶突发疾病身亡。
警方正对尸坑及周围地区进行地毯式搜寻，受害人数有待统计。】
柔和的女声正以一种甚至能说得上活跃的语气播报着新闻。
除此之外，车内便只剩前座的案件负责人——林队的光脑在震个不停。
他刚挂断一通，下一个对话请求就发了过来。
刚毅果决的男人难得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指尖悬停了好几秒终究落下。
白木笙实在无聊，干脆猜测起这通通讯的来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来找他要监控的。
然后，林队就会说出那句：“很抱歉。案件正在侦办期间，无法对外界透露过多案件细节。”
白木笙满心期待，却不料，林队这次让他大失所望。
他连连点头应声，嗓音低沉地说道：“明白，人现在就在我车里。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白木笙听着听着越发觉得对方在说自己，因为车里就只有三个人。
储毅然看样子身份应该比林队高，不可能是他。
当然也不可能说的是林队自己，那便只剩他了。
怎么处理？要处理什么？
白木笙听得满脑袋问号。
只是林队太忙了，通话请求一个接着一个，根本没时间就刚才的通话展开说说。
白木笙见状，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侧靠着车窗，将背包藏到暗处，与小龙崽玩耍。
小家伙很聪明，只要他比个安静的手势便真的一声不吭。
荧光粉的小窝被他塞到了大背包的一角。
换下的衣服被他卷成一卷，根本不占地方。
近乎半人高的背包剩余空间很大，足够小龙崽在里面施展拳脚。
白木笙左手抱着背包，右手则伸入其中。
一人一龙玩得不亦乐乎。
以至于，路途过半的时候，储毅然询问他是不是因为吵睡不着时，他心虚得不行。
甚至为了让他能睡着，将一旁前一段通讯不停、后一段睡得鼾声不断的林队一脚踢醒。
白木笙这下子是真的不好再玩了。
他一狠下心将背包合上，身子靠后陷入沉睡。
从嘉云市到羊城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白木笙只知道他后半程睡得很香，庆幸不是他躺着，不然他喜欢撒娇赖床的本性就要在一众警察中彻底暴露了。
因为他刚睡醒还有些懵，林队没有第一时间让他开始录口供——他一点不怀疑在这个时候问白木笙是不是凶手？他也会答应：是。
事实证明，林队的想法是对的。
因为乖巧得小孩，麦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还带着熟睡后的红晕，捧着热水小口啜饮的模样与长椅上的其他待审讯者格格不入。
同样闲得发慌的人看白木笙很好说话地样子便与他聊起来。
虽然白木笙全程只是在点头喝一口，摇头吹气，但落在他隔壁的壮汉眼中就成了他在回答问题。
当林队算着时间出来时，白木笙已经给自己应下了十条人命，之前还在海市干过走私、打过群架等等一系列不蹲个十年八年都出不来的罪名。
林队都气笑了，他瞥了一眼跟白木笙套话的人，道：“少在这胡说八道。酒还没醒啊！这是你第几次进来了？还学不会管住自己的嘴？你看他才多大？能是你口中那样的人？人家好好一个大学生被你坏了声誉，我看你还是蹲的少？”
“哦！原来他真的是大学生啊！”陪着说话的壮汉挠了挠后脑勺，笑容灿烂，“我还寻思呢！那眼神清澈得像水似的，怎么可能是道上的。”
话音未落，他就又被林队瞪了一眼，语气也紧跟着弱了下来。
“哎呀，林队你别那么凶呀！我只不过是看这个小孩有意思，聊两句而已。谁知道他说什么都点头。”
“你呀。”林队伸出手在半空中挥了挥，语气满是无奈，“酒醒了就赶紧进来录口供。少在这里碍位置。”
壮汉应声进门，林队没走几步又回头看向白木笙，不放心地招来女警坐在隔壁守着。
睡懵了的小孩什么都敢应，指不定还能带哪儿都去。
万一把人弄丢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上头还点明了要等那鬼被抓之后，见一见他。
如果顺利的话，这小孩指不定没毕业就能在特殊事件管理部门挂名，倘若不顺利的话……
林队突然有些记不清上一个被抛弃的人是什么下场，只记得他当时是把神志不清的人带去了研究院。
研究院是什么地方？
无一例外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能做到同样从一而终的恐怕只有殡仪馆——横着进去，罐装后出来。
*
白木笙在回到羊城的那一天都是晕乎乎的，不用想便知道这是他一觉无法睡到饱的后遗症。
天地良心，他真的不是喜欢睡懒觉的人，他生来如此——睡不饱，人就会犯浑，而且，他就没有睡饱的时候。
至少他到现在就没体会过酣畅淋漓睡大觉的感觉。
白木笙在半梦半醒间完成审讯，又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等到了许空延前来将他领回家。
一路上，饶是困得眼睛睁不开，白木笙都能察觉到大哥的神色异常。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强撑着精神往身旁格外沉默的人看去，问道：“大哥，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许空延就不是能藏住事的性子。
只听他沉沉叹口气道：“上午的时候，你舅舅他们……”
“他们来我家了对吗？”白木笙瞬间明白过来他低沉的缘由。
但他早已经习惯了有这样一门亲戚时不时上门扰得人不得安宁，他只关心，“二哥没挨揍吧？三哥没动手吧？胖管家没事吧？”
“额……”许空延似乎没有意料到他的关注点会如此奇怪，摇了摇头道，“他们都没事。”
“那就行。”白木笙松一口气，“我账号里的钱可不够修它的。”
“……”许空延沉默半晌，最终也跟着白木笙叹了一口气，“也对，你学费凑够了吗？学校快要开学了是不是？”
白木笙点了点头，“好像是……8月……28号！”
“嗯？”
在坐的两人几乎是同时瞪大了眼睛，“你/我还有四天就要开学了？！”
“你作业做完了没？”许空延问。
白木笙怔愣一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们那是社会实践。我晚点写，一盏灯、一个晚上、还你一个奇迹。”
“啧。”许空延抬手就要扇白木笙后脑勺，但目光落到他笑容灿烂的脸上时，怎么也下不去手。
他皱了皱眉，严肃道：“你身体本就不好，别老是熬夜。看看你的熊猫眼，黑得像两颗大痦子。”
“哪有？你瞎说。”
“你再不早睡早起，那就会成为事实了。”
“嗯嗯。”白木笙腆着脸笑着答应。
他们这一路上又聊了许多开学的注意事项。
自从许空延被他们点明要注意有关“新能源”的消息之后，他就开始留意有关的风声。
最先有风声的并不是来自他猜测的地下城，而是一个据说是戈高芬实验厂区的郊外工厂。
现在那里已经被封禁。
对此，坊间传言说什么都有。
许空延每一个都听了一嘴，有的甚至说那根本不是什么新能源，还跟娱乐台每天一个世界末日语言的节目串联在一起。
偏说是上天降罚，要多离谱就有多离谱。
白木笙一边听着许空延乐呵呵地说着，一边忍不住在内心附和道：‘这个人说的还有几分道理。百鬼横行，那不就是人间炼狱吗？’
两人说说笑笑，中途去了一次超市后，就直奔白木笙的家。
很明显，门锁是换过的——银质的锁面没有任何的划痕，很新。
许空延从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转手塞到白木笙手中，“我们来的时候，你舅舅他们已经砸了锁。我们只能给你换一个新的。这个锁是张三那里，带钥匙的锁中最好的。”
白木笙点点头，接过钥匙，低声说了句谢谢。
推开门，家里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乱。
在他回来之前，胖管家已经收拾了一遍。
半人高的小机器人停在门廊处，数字屏上的拟人表情有些丧丧的。
白木笙见了，不由得弯腰摸了摸它的金属脑袋，夸奖了两句，“不愧是我的胖管家。真棒。”
“胖管家不棒。”机器人的性感男音听着好似要哭出来，“胖管家没有护住主人的爱人给您争取来的合同。胖管家太没用了。”
白木笙闻言，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在这个数据化的时代，留下纸质上的合同不过是走个过场，法律效应有，但绝对不影响他的入职。
胖管家绝对是又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网剧。
白木笙深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跟胖管家搭话，不然事情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绕过机器人，顺着墙上、地上还未来得及消灭的痕迹，不难看出，舅舅他们这回算是铩羽而归。
明天绝对还会再来。
他怎么会这么受欢迎呢？
那只伥鬼要找他就算了，怎么偏偏都撞一个木仓口上了？
真不知道舅舅他们来闹的时候，会不会刚好撞上伥鬼。
那么凶一个鬼，不用来吓人真的亏了。
白木笙开始计算自己留鬼吓人的可行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只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