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晨光》微椋

17、第 17 章 虽

　　虽然那天宋佳让那几个女生不要再说了，但防不住教室里的其他人听到了，并且还告诉了其他人。

　　有两个女生听到了林潇潇说的话，忍不住好奇就偷偷跑到了高一一班的教室外面，正大着胆子看呢，有个男生就从后门走了出来，看到那两个女生探头探脑的样子，就问到，

　　“哎，同学，你们干嘛呢？”

　　“……”那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大着胆子问到，“坐在窗子边的那个是贺惟言吗？”说完还指了指教室里，

　　那个男生顺着她们指的地方看过去，然后点了点头，“是啊，你们找他吗？”

　　那两个女生摆了摆手，“不不不，不是……”然后就继续看贺惟言了。

　　那个男生看她们神神秘秘的样子，就绕到了她们的后面，也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你们不找他，看他干嘛呢？”

　　“看他男朋友……”

　　那个男生感觉自己耳鸣了，“什……什么？男朋友？”

　　“嗯啊。”

　　那两个女生见没什么收获，就讪讪的回去了。

　　不过一班倒是收获了一个好大好的大消息，不过消息的发酵也是需要时间的，第一天的时候贺惟言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但第二天就不一样了。

　　程煜每天围着贺惟言转，都没时间管别人，所以，当他来到教室里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氛时，也没太在意。

　　最后，还是蒋晴给了他们确定的答案。

　　原本贺惟言正疑惑着，班里发生了什么事，而蒋晴看着他有些“难过”的表情，以为他知道了，就含蓄地说道，“……贺惟言，你别太在意，我们不会觉得你奇怪的，班里的人也只是不知道怎么样和你开口，但他们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什么？”他终于知道了，班里发生的大事原来和自己有关。

　　蒋晴:“你……你不知道吗？”

　　贺惟言越听越迷惑，“知道什么？”

　　蒋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就是，即使你喜欢的是男生，我们也不会讨厌你的……”

　　后面的话贺惟言听不清，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指被他捏得发白，“这……这是，怎么……回事？”

　　蒋晴怕他找别人麻烦，就不敢跟他说实话，“额……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时候班里就已经传开了。”

　　“传……传开了？”他知道蒋晴在说谎，但他又想到，都已经发生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蒋晴点点头。

　　贺惟言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那天那个护士的眼神还刻在他的记忆里，他不知道接下来他会面对什么，不过，从蒋晴的态度来看，似乎，还行？

　　他觉得自己需要清醒一下，所以他立马站了起来，朝洗手间走了过去。

　　贺惟言捧了几捧水洗了把脸，觉得自己状态好点了，就打算回去，这时厕所里刚好走出来两个人，也是一班的。

　　那两个男生在班里不太受欢迎，他们跟外面的混混混在一起，身上还有疤，算是班里的刺头。

　　他们看到贺惟言，就靠在墙上，嘲讽到，“哟，这谁啊？不是那个，什么……同性恋吗？”

　　贺惟言不说话，暗自捏紧了拳头，

　　“快走吧，别到时候跟他走的近了，被人以为也是同性恋呢。哈哈……”说完那两个男生就走了。

　　贺惟言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他不能打架，如果打架了，就会被请家长，要是他爸来了这件事就会变得更糟……

　　贺惟言缓慢的走回了教室，心里在想着，看来大概只有我们班知道这件事，应该，还不算严重，不过刚刚那两个人的话提醒了他……

　　程煜刚才被老师叫走，回来的时候没看到贺惟言，倒是挺蒋晴说了整件事情，心里一担心，就想出来找他，刚走到二班教室门口，就遇上了贺惟言，他连忙上前去拉住他的胳膊，

　　“你……没事吧？”

　　贺惟言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了？”

　　程煜:“刚刚。”

　　贺惟言把手抽了出来，“你……离我远点。”

　　“你，你在说什么？”

　　贺惟言自顾自往前走了过去，“我，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个人’就是你。”

　　程煜一时愣住了，他知道贺惟言是为了他好，但他就是不想让他一个人面对。

　　他知道以贺惟言的脾气，如果自己在这时候想要跟他说清楚，他一定会当场跟他翻脸，只能等回家之后了……

　　那一整天，贺惟言都没有和程煜说过话，虽然同学还是像以前一样对他，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贺惟言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了家里，但是才打开门，就看到他妈晕倒在了客厅里，来不及细想，他就打了120。

　　贺惟言陪着他妈来到了医院，一起的还有听到动静的程煜以及来帮忙的程爸爸和程妈妈。

　　贺惟言颓废的坐在了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双手抵住额头，程煜站在他旁边，抚着他的背，过了好久才问了一句，“你……给你爸打电话了吗？”

　　“……打了。”

　　程煜点了点头，医院走廊又恢复了一片寂静，没人再说话。

　　十分钟。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贺敬枫来了。

　　……

　　手术室终于打开了，里面的医生走了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贺敬枫连忙走了过去，“是我，是我。”

　　贺惟言也想要站起来走过去，但他坐太久了，腿已经麻了，半天动不了。

　　医生:“病人暂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是胃癌。还好发现的早……”

　　贺惟言感觉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

　　好累。

　　他抬起头看着程煜，“谢谢你，我妈已经没事了，快回去吧。”

　　程煜:“可是……”

　　“替我谢谢叔叔阿姨。”

　　这么多人在，程煜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他爸妈回去了。

　　医生交代完了之后，贺敬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走吧，去病房看看你妈。”

　　贺惟言走近了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那个人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能看出来他妈因为麻醉药效过了而很疼。

　　他爸看了看他，“累了吧，我去打个电话，你在陪护床上休息会吧。”

　　贺惟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