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圆月照人间·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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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整理一下时间线：（此处为了便于理解，默认忽略主角团滞留虹芝屿的那5年。剧情中角色的时间线是正常的，因此将文中角色描述的时间节点-5年即可对应上以下内容）
30年前，由于不明原因导致的神魔之井动荡，部分蚩尤族人在逃亡过程中不慎被卷入两界封印，来到人界。（姜歆、杵官、阎罗等人）魔界水脉因此受损，气候逐渐干旱。
25年前，商鬼三兄妹隐退。姜歆等人创办阎王关，开始收留少数半魔，建立鬼市，向全天下搜集神魔之井情报，以求回归家乡。
23年前，杵官在鬼市中意外发现了一对流落人间的魔族兵器，欲向那名人族商人购买。但商人发觉其中一把为魔剑后，为防开封城反受其害，决定阳奉阴违，暗中将其卖给蜀山。
20年前，封印动荡。蚩尤族为了躲避旱灾，冒险硬闯神魔之井，却因空间过于不稳定而未能如愿。一家之中仅有尚为幼儿的姜承成功来到人界的雪石路，被欧阳英收养。
16年前，两界封印动荡，魔翳散布缚魂玉，龙溟使用越行术，双双进入人界。同年，姜旭因私用炎波外道的萱草做药物实验，被发怒的魔尊重楼踹到人界。
13年前，江朝听说了谢沧行转述的皇甫家的情况，忽然联想到费隐剑能够压制魔气的功效，因而拜托一尘道长将其转增给皇甫家，以进一步压制长离剑煞气。
同年，鬼市得到了素隐剑的下落，杵官立刻行动，潜入蜀山夺走素隐剑，并将其暂时封印于红雾冢，从此红雾山中魔气经久不衰。同年，江朝下山讨伐魔剑，得知真相后决定帮助杵官，令素隐费隐重聚，二人共伐红雾冢，却因不敌魔剑剑灵而一死一伤。
12年前，江月6岁，母亲秋夜战死，孤儿江月遵照养母遗愿拜入折剑山庄。素隐剑剑灵的发狂彻底无人遏止，红雾冢由此诞生，红雾山封山，开封府严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10年前，欧阳靖来到仙五前传。同年，姜承、江月与4岁的欧阳靖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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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阎王关的“亲戚”们道别后，大家马不停蹄前往蜀山。在开封耽搁得够久，想来草谷道长现在已经将药炼成了。
刚踏入山门，众人瞬间就发觉了异样。原本山门空地处应当是弟子练习御剑术的场所，但此刻砖石上竟然画满了复杂的阵法，而弟子们修炼的也并非御剑术，而是纷纷盘腿悬在空中，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众人稍微一靠近，立马就有教官驱赶他们，说是弟子们正在专心进行灵力同调，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于是其他人只好安安静静地在中心传送阵处等候，大气都不敢出。龙溟则带着欧阳靖先去归还五年前借给魔翳的神农鼎，再一同前往丹房。
尚未靠近门前，便已经能闻到阵阵药香，沁人心脾。结萝略懂这些，闻过后忍不住啧啧称奇：“上次来还没发现，里头这道长真是厉害，这股复杂的香气只怕是融合了成千上万种草药的精华，她竟然能驾驭这么多药材……”
此时，一个最意外的人——厉岩突然吭声了：“何必羡慕？照你这个认真劲，用不了多久肯定能成为比她更厉害的学者。”
“嘿嘿，大哥你这话我爱听！”
暮菖兰掩嘴一笑，“噗~”这两人的感情进展不错嘛。
大家就这么有说有笑地进了丹房，却纷纷发现那个平时最欢乐的姑娘今天竟然格外沉默寡言。
“瑕？”夏侯瑾轩喊她一声，然后立刻明白了她犹豫的原因。“……没事的，不要担心。你看，我们大家一起努力了这么久，上天也不会让我们徒劳无功的。”
暮菖兰也说：“妹子，别怕，这次知道了你真正的病因，做出来的药肯定有效的。”
“是啊瑕姐姐，我跟你打包票，这次肯定能成，你信我就完事了！”
皇甫卓也努力调动起他那不多的情商：“瑕姑娘，我们寻找誓缘枝可说是费了千辛万苦，说明此等宝物定然有与之匹配的价值，所炼之药不可能毫无用处。”
瑕心里一暖，也慢慢生出了不少勇气。
屋内，草谷将一颗仙气萦绕、隐隐散发着灵光的药丸递给了她。
“……这……”
“哈哈！小姑娘别担心，师姐做的药，你大可放心！”
“瑕姑娘，我已从此药中感受到浓郁仙力，与上次的霖风丹截然不同，师伯此番定能成功。”
“不错，”龙溟也说，“哪怕是我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此药绝非凡物。”
瑕战战兢兢地环视众人。皇甫卓、谢沧行、夏侯瑾轩，姜承、欧阳靖、厉岩、结萝、暮菖兰、龙溟、凌波，这些人曾为了给自己求医问药多次涉险，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该这么犹豫，辜负了朋友们一片苦心。但她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了夏侯瑾轩——
“瑕，一定有效的。”
“嗯！”
刚刚服下固魂丹时，瑕还有些心慌，拼了命地想要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有何变化。起先是浑身上下有些发痒，奇怪，她知道自己穷，只能穿得起那种粗布麻衣，这么多年来也没嫌弃过这些布料，怎的今天总觉得它们格外粗糙？而且之前结萝说，丹房附近有股清馨的药草香，她没法接茬，因为她就算站在丹房里头也从来没闻到过。可现在——
“疼！”
暮菖兰用力拍打了一下她的手臂，令她回过神来。
“奇怪，这种程度，以前都不会有感觉的啊？难道说、难道说——！”
“呵呵~”暮菖兰已然反应过来，“恭喜妹子啊！”
“我、我真的……”我真的变成正常人了！
姜承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太好了，瑕姑娘！”
“我嘞个豆啊草谷道长太牛了！老铁双击666！”本来打游戏的时候玩到这一段就已经很激动了，现在亲临现场更是双倍激动，欧阳靖感觉自己能兴奋得一头顶穿天花板！
“道长，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医者父母心。何况瑕姑娘的怪疾能够为我派医书添上一道病例，日后若是再遇见症状类似的患者便可顺利救其性命。此番也不是全无所获。”
“多谢道长！还有、还有你们大家……”
“哈哈，不客气不客气！”
“妹子的身体能好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了。”
皇甫卓摇摇头，“我不觉得自己有帮上什么忙，瑕姑娘不必言谢。”
厉岩说：“都是朋友，应该的。”
龙溟也被这苦尽甘来的氛围感染到了：“能够挺过如此大风大浪，瑕姑娘真乃洪福齐天之人。”
“嗯、嗯！”
而后暮菖兰在谢沧行的鼓励下，也上前去：“草谷道长，我……”
“暮姑娘，这是给你的药。快快拿去救你的村人们吧。”
“多谢道长！！”
“看暮姑娘的样子，恨不得一下子飞回村子，还好咱们真有个能飞的玩意，哈哈哈！”
暮菖兰心情大好，也不怼谢沧行了：“不瞒你们说。不过方才李掌门已经嘱咐过，让我们取了药后再前往太清殿商议引灵人计划进展。我确实心急如焚，但——”她看向龙溟，“咱们之中啊，肯定还有个比我更急的人呢。”
龙溟无奈地笑笑：“龙某多谢各位理解。”
太清殿中除了李逍遥，还有青石、玉书二人。谢沧行笑着与他们打招呼，又吐槽了一番两位师兄五年不见怎么还是如此形影不离，然后很愉快地被调侃了。
李逍遥说到：“各位来到山门时想必已经察觉了，那些打坐的弟子就是被蜀山选中的引灵人。这五年间我带领他们静心修炼，最大限度保证他们的灵力无杂志杂念、浑然一体。不过，即便蜀山已经动用了全部人脉向天下修仙门派征集引灵人，但响应召唤的比想象中要少一些，更别提还要经过严格的筛选……”
龙溟抱拳道：“掌门阁下，引灵人计划若成，龙某自当予以重谢。金银财宝自不必说，我夜叉族领地的诸多人才和资源也愿意双手奉上！”
“哈哈，龙兄弟客气了。我们之前还在讨论，若是能借此机会令人魔两族订立互不侵犯条约、达成友好合作，更是利在千秋的好事啊。不过这金银我等就笑纳了，毕竟蜀山虽然出尘离世，却也是需要资金来维持运转的~”
欧阳靖追问道：“掌门，目前的引灵人大概有多少？”
“目前总共一万多名。虽然我也有着和你一样的担心，但这些人到底够不够，唯有亲自试验过方能知晓。当然，一旦引灵人的灵力不够，肯定就需要龙兄弟这样的魔族也出一份力了。”
“那是自然，龙某在所不辞！”
谢沧行问道：“那这第一次实验什么时候开始呢？”
青石答道：“根据我等与各大门派商定的时间来看，最早也得在半月以后。毕竟你们出海太久，返程又遥遥无期，此番算是临时与各大门派决定这等大事，半月时间已算最快了。”
龙溟抱拳道：“多谢各位道长，已经比龙某想象的要早很多了。只不过这实验地点安排在哪里呢？”
玉书敲了敲手中卷轴，“虽说真正开始修补水脉之时，必定是在我蜀山的三皇台，但我们尚且不知此举风险几何，实验之地必定要选一个除了蜀山之外的灵气充沛之处。”
“除了蜀山之外的灵气充沛之处……”凌波陷入沉思。
“唔……”欧阳靖也开始头脑风暴。像蜀山一样的地方，难道是仙境吗？可是仙境一般都很难寻找吧。蜀山……盘古之心，云来石……
“诶！！”欧阳靖大喊一声，“我们可以去司云崖啊！”
“司云崖？”
“掌门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大伙去司云崖旅游的时候，在山上发现一个岔路口，尽头有一个天然的大平台，仙气缭绕的可神圣了！而且我当时只是路过，就狠狠共鸣了那里的灵气！”
“原来是那里？”皇甫卓也想起来了，“我就说你当时看什么呢，这跟入了迷似的。”
“哦？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洞天福地。也好，明日我御剑过去探查一番。若真符合要求，便立刻开始布置场地！”
“老李，我还没跟你说呢！”谢沧行上前一步，“我们趁着师姐炼药的这段时间在开封闹了一番，可是听说了一件不得了的事，而且还和当年素隐被盗一事的真相息息相关。。”
“怎么说？”
谢沧行便将神魔之井的空间裂缝、鬼市、阎王关、江朝和素隐费隐双剑的故事告诉了李逍遥等人。
“……”
气氛忽然变得压抑。太过久远的悲剧是一面朦胧的纱，让现实变得像梦境。
“……原来如此。当初一尘师兄买下双剑，是怕魔剑流落人间引来祸端，没想到却间接害了江朝师侄的性命。”
“素隐剑被盗后，是我指派了江朝师侄下山寻回的。”谢沧行神色也有些落寞，“那之后我也常常想，如果当年是我亲自去，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青石缓缓道：“修道之人应当看淡生死，罡斩师弟又何必徒增烦恼。”
李逍遥说：“可若是蜀山能够及时勘破双剑的奥秘，或许就能及早用费隐剑封印素隐剑灵，又何来这许多牺牲？阎王关虽为魔教门派，却也是无妄之灾……”
皇甫卓：“……”
再次回忆故人之死，玉书也有些神伤：“说起来，江朝师侄还是经我提点，才为那孩子取了‘江月’这个名字呢。春江花朝秋月夜………唉，世事难料。”
“神魔之井的空间裂缝……”青石若有所思。“本以为蜀山已经汇总了所有裂缝封入锁妖塔下，不曾想依然有些遗漏…之前觉得那些裂缝只要对人界无害便不必理会，现在看来却是个巨大的隐患。”
“没错！”李逍遥说，“我们本来也打算等修好水脉后开启锁妖塔下的封印，将滞留人界的魔族送回家乡，也算与阎王关目的一致。”
谢沧行忽然走到欧阳靖身边：“之前在雪石路上围观你们打那雪女时，我就看见有个小子使出了非常眼熟的一招…他身轻如燕，剑锋凌厉，那股狠劲真是像极了江朝，果然，他就是江月啊。”
“原来江兄继承了江朝道长的剑法吗……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开始学剑了。”
“倒也不一定，我可不觉得江朝有时间教……不过，就算不是亲生的，但孩子总归是有些地方像父亲的吧！”
可不是？一样的机灵、一样的包容，一样的“固执”，认准了的道，就再不回头。
要是还有机会回折剑山庄，就把他父亲的生平讲给他听听吧。
告别了蜀山道长们以后，众人又马不停蹄赶往暮霭村，医好了暮菖兰的村人。
暮檀桓表示村民们准备迁徙，而千峰岭的兄弟们也有几位想要一起走，剩下的则留在雾荫谷继续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村人们带不走的物资也就全部留给他们了。
鬼气未散，大家依然不能在这里住太久。于是吃过晚饭后，主角团聚在了村长家中，讨论下一站的目的地。
欧阳靖主动提议道：“修仙门派还需要一段时间协调人手，趁此机会，我想请各位陪我去蚩尤冢一趟。”
结萝下意识以为他说的是山东的蚩尤陵，“又要去找那个姜旭吗？”
欧阳靖摇摇头：“不是蚩尤陵，是蚩尤冢。”
“蚩尤冢？那是哪里啊？”
夏侯瑾轩上前一步，眼神里带着点寻根究底的执著：“阿靖，这地方我听都没听说过，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呃，这个嘛……”
其实，夏侯瑾轩早就忍不了了。关于欧阳靖的谜团在心底逐日膨胀，之前曾被他忽视的细节如今也一口气涌上了脑海：为什么阿靖总是喜欢背着我们写信，那些信是寄给谁的？当初姜兄“蒙冤”，大家都心急如焚的时候，为什么偏偏身为兄弟的他表现得最冷静，还反过来劝大家不要慌张？为什么他敢在皇甫一鸣面前立下“一定找得到证据”的毒誓？还有最重要的折剑公审一事，是个人都看得出姜兄之所以能够获救，都靠阿靖在背后牵线搭桥。可要扭转这一死局，花费的绝非一年半载的功夫，所需的人脉也难以想象，何况——他必须要某种程度上提前预判那黑衣人的意图，甚至反将一军才行。而且那黑衣人的身份至今不明，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大家急着给瑕和暮霭村找药，没时间细想，但阿靖为什么至今都不肯透漏，甚至经常打哈哈过去？细思极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
“先前折剑公审后我便追问你，你究竟瞒了我们多少秘密，为何会对未来之事盘算的如此精妙，你却一味用时候未到来推脱。如今瑕姑娘和暮霭村的人已经痊愈，修复水脉又只差临门一脚——阿靖，难道你还要说，现在仍不是时候吗？”
“这、这，我——”
可恶啊，夏侯瑾轩这个时机挑的太刁钻了。
其实欧阳靖也不是打算一口气瞒到死，只是有些信息如果不是以水到渠成的方式传达给主角团的话，他真的怕大家接受不了，尤其是魔翳和夏侯韬的事，这要他怎么告诉夏侯瑾轩啊！而且欧阳靖虽然脑子还算好使，但也不是天才，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琢磨出一套托辞来糊弄夏侯瑾轩的。
他索性豁出去了：“没错，现在仍然不是时候！瑾轩哥，我知道你怀疑我，觉得我古怪，但我对天发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为了这个世界！我承认一直这样瞒着大家是不对的，辜负了大家的信任，但请你们最后相信我一次，我真的是永远站在你们这边的！而且，那个时机很快就要到了——瑾轩哥、各位，我保证，等到水脉修好以后，我就把一切真相通通告诉大家！你们问什么我就答什么，问我今天穿的内裤啥颜色我都说！问我小时候尿床了几次我都说！到时候你们是想搬个小板凳在旁边嗑瓜子，还是摆桌席边吃边唠，我都奉陪！”
“……”
“…………”
似乎是因为从没见过如此认真且绝望的欧阳靖，大伙一下子都愣住了。
夏侯瑾轩则是有点隐约的愧疚，他本意不是想这样逼迫欧阳靖，毕竟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就算欧阳靖有所隐瞒，但他的人品夏侯瑾轩是绝对放心的。
“阿靖，我只是——”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都冷静点。”
瑕第一个站出来打圆场了。“乌鸦嘴他不是那个意思，小少爷你别急。我们大家当然信任你啊，你是我们最重要的朋友呢！不过我也看出来了，在折剑公审上你带领着折剑山庄的弟子们破了那么恐怖一个阴谋，这份聪慧和胆魄确实不太像一个15岁的人呢，我都跟暮姐姐私底下吐槽，你是不是上辈子喝的孟婆汤掺水了呀，呵呵~但是，你这么做又不是为了害谁，反倒是为了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能挺起胸膛好好活下去，这一点我们还是清楚的。”
“是啊。”暮菖兰也说，“小少爷，还记得我第一次带着你们来到我家过夜的那一晚，你偷偷来找我要雇主的联系方式吗？那个时候我就意识到你不对劲了。但就像瑕妹子说的那样，你依旧是我们的朋友。我也勉强算是阅人无数，看得出来你这人本性善良，无论如何，我愿意相信你。”
“暮姑娘所言甚是。”龙溟说，“此前我一直以为，小公子虽然心性单纯，却蕴藏着不得了的天赋，譬如李掌门所言‘共鸣同化之力’。哦，当然，若不是小公子天赋异禀，也没办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修复水脉的方法了。而且龙某始终相信，人之将死其心也真，小公子是与龙某有过生死之交的人，我愿意相信你。”
“什么有的没的？”结萝一头雾水，“我觉得小豆芽人挺好的呀，说话又有趣，这就够啦。”
“各位……”欧阳靖已经快要感动成荷包蛋眼了。虽然他也隐约意识到，伙伴们其实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了，只不过碍于情分一直忍着不说，直到今天夏侯瑾轩作为代表发言了。但……真没想到即便在这种全员起疑的情况下他们还能信任自己，那还说啥了，死而无憾了！
“其实……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凌波突然说话了，“小公子神机妙算、料事如神，又身负异能，可通六界之灵力……莫非，小公子真是某位神族下凡吗？”
凌波这番猜测有理有据，众人瞬间眼前一亮。
这咋还怀疑起我的种族了？需要我亮身份证吗？“这、这——我确实是人啊！呃，如果你们非要说神人也算神的话……？”
“哈哈哈！”谢沧行大笑几声，“嗯，错不了~这副油嘴滑舌简直就是小少爷的防伪标识啊！”
姜承倒是难得煽情了一回：“靖儿，无论你是人族还是神族，对我来说，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兄弟。”
皇甫卓说到：“靖老二，夏侯兄言之有理。虽然你说等到水脉修好后会对我们和盘托出，但此前你始终对自己的事避而不谈，你又一向巧舌如簧，要我们如何相信你一定会实话实说，而不是又找个什么理由搪塞我们？如此一来，大家心急也是无可厚非。”
“这、这……”
“各位，不如听我一言。”此前一直沉默的厉岩忽然发话了，他的音量不大，却让众人纷纷静默了下来。“之前，我的寨子里收留过一位同胞。他模样十分俊俏，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但身份成谜，也不爱说话，常因此受到弟兄们的怀疑和冷眼。但有一日寨子粮食紧缺，近期又无道可劫，那位兄弟一言不发地下了山，回寨子时却带上了一笔十分可观的银钱……在大伙的追问下才得知，有的半魔天生模样妖异俊美，而许多人类就好这口——这就是他的‘老本行’，靠出卖色相来赚钱。但是干这一行承受的痛苦与折辱是我们难以想象的，对他来说将真相告知于我们，不亚于亲手揭开伤疤，再疼一次。”
“…………”“……”
果然！不愧是顺境看姜承，逆境看厉岩，绝境看瑾轩~欧阳靖在心里给厉岩点赞点到手抽筋。
“我的意思是，有时候寻根究底对当事人来说并不好。他既然选择隐瞒真相，原因无非有二：要么说出真相会伤害自己，要么，会伤害他人。做我厉岩的弟兄，只要互相信任、彼此爱护，我便不会过问出身。他日若是心血来潮，愿意坦白，我再洗耳恭听。”
“厉大哥呜呜呜呜呜呜……”
顺手把抱在自己大腿上的欧阳靖薅下来，厉岩接着说：“有一说一，我确实也很好奇你口中的真相。但我的耐心要多一些，希望你到时候真能遵守诺言。”
“各位，”欧阳靖平复了一下心情，“我非常理解大家的心情。其实我也早就意识到，纸包不住火，折剑公审这件大事过后，我身上的疑点肯定会暴露。只不过我没想到大家能在已经起疑的情况下还包容了我这么久，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然后呢，我也知道我总是瞒着大家不太厚道，所以至少为什么下一站前往蚩尤冢，我会稍微给大家解释一下——”
他看向姜承。
“其实……暮姐姐的雇主是个魔族这件事，大家应该已经猜到了。而我当时和他做了个交易，作为修复水脉的报答，我要他向我提供——帮助承哥隐藏魔气的方法。”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圆月照人间·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