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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入画 回家了 ...

  •   在曹家的这顿饭,王晚吃的魂不守舍,明明一切都改变了,可是这个人还是出现了。

      于是上一世那个可怕的开始,又如梦魇般缠绕上来。

      “怎么了?”韩朝时拿过盘子,一点点把鱼刺剔了下来,然后把一条好看的清水鱼,送到王晚面前。

      “有些累了。”王晚躲过韩朝时注目的眼神,低头吃鱼。

      ***

      入夜,榻上。

      韩朝时把王晚揽在怀里,王晚冰凉的手,被韩朝时握在手中,“到底怎么了?”他轻声问。

      言语间,氤氲的热气,轻抚王晚的脖颈。

      王晚搂住韩朝时,“我总觉得那个曹岩,瞧着有些怕人。”

      韩朝时手掌在王晚肩头摩挲,“曹岩在金卫府任职,替掌事公公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龌龊,身上难免带着些血腥杀气。”

      “金卫府?不是禁军吗?”

      “估计是不想让曹老夫人担心才这么说的。放心吧,金卫府行事隐秘,你在京都是不会瞧见他的。”

      王晚勾上韩朝时的脖颈,把头埋的更深了些。想到这一次父亲没有被贬,太子爷早早得了燕王一支的支持,那也就没了储位之争——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她不应再担心什么。

      倏忽间,王晚又想到曹公公,那个陪在文华帝身边,气度不凡的掌事公公。原以为他家中无人,才会入宫当了太监,可不想他家中还有母亲,那他当年为何走上这条路呢?

      这不过是一个转瞬,最终王晚的思绪还是落到了曹岩身上。

      一想到曹岩这个人,她就像突然得了什么预兆般,浑身不舒服起来。

      韩朝时觉出怀中的女娘,就像没了声的雀鸟,软趴趴得失了活力,便伸手把她抱紧几分。

      “韩朝时,”王晚声音很轻,“我想家了,我们去了州安山,就回去吧。”

      “嗯。”韩朝时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着。

      第二日,韩朝时一行早早去了州安山,当晚便直接返京。

      因为决定突然,第二日,曹岩赶来相送时,还颇带几分遗憾:“若殿下和世子妃晚几日回去,曹岩刚好可以一路护送。”

      王晚心道,那不成阴魂不散了?躲得就是你。

      曹岩倒是直率,见王晚脸上笑容几分尴尬,便道:“世子妃怎么看起来有些怕我呢?”

      “怎么会怕你呢?”王晚抬眸,直言,“我是不喜你的长相,还是我们家世子英俊潇洒,让人看的入眼。”

      那曹岩笑笑,不甚在意,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回去了。

      看着他离开,王晚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上了马车,便仄仄地靠在韩朝时身前,恨不得立刻离开曹岩,和这个叫田溪的地方。

      车子晃荡了两日,王晚就郁郁寡欢了两日。

      直到进了京都,那曹岩的样子,才渐渐从王晚脑海里抹去了。

      她脸上又带了雀跃,拉开帘子往外看去,“就要到家了,还是家好啊!”

      家……韩朝时抬眸,看着趴在车窗上的女娘。

      这十四年来,燕王府与他而言,从不是家,而是——牢。

      马车一停,等在门口的红杏,就迎了过来。“世子妃!世子殿下,你们可回来了!”

      韩朝时先下了马车,转身扶着王晚下车。

      王晚兴高采烈地跳下来和红杏拥抱,然后叽叽喳喳的一路往府中走去。

      韩朝时看着她背影。

      有她在,他眼中这高墙深宅、朱门琉璃瓦,竟也有了几分恣意和鲜活的美。

      韩朝时嘴角上扬,挂了笑。

      家?

      是啊,回家了。

      回了寝殿,韩朝时瞧见床下那盏夜灯,从前他是要夜夜燃灯的,可和王晚在一起后,他都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点过夜灯了。明明她只是小小的女娘,却给他心间盈满了安全感。

      ***

      沐浴后,王晚回了寝殿。她头发湿漉漉的,红杏在一旁给她干发。

      韩朝时走过来,接过红杏手中的软帕,声音低沉:“我来。”

      红杏眨了眨眼,她没看错吧?不过几个月,他们小姐和世子关系竟然进展到,世子亲自为小姐干发的程度了?那干发之后是不是就要同床共枕了?

      红杏迟疑片刻,立刻退了出去,不再打扰柔情蜜意的两个人。

      韩朝时手中的帕子,一寸寸的拂过王晚的湿发,发丝柔软,撩拨在他指尖,像是勾人的小猫。

      他离着王晚很近,刚刚沐浴后的香气,在她周围萦绕,淡淡的很好闻。

      这是回到燕王府的第一晚,想到此前她和韩朝时在那小院中大半夜的折腾,王晚脸上泛了红。

      拭干头发,韩朝时轻轻拂过她的秀发,指尖像是带着魔,跃过发丝,触在她的颈上。

      王晚身子一紧,推开韩朝时的手,站起身来,“明日进宫,那些画你可都准备好了?”

      韩朝时被女娘那羞赧的表情,撩拨着心扉,也愿意陪她左顾右盼。一双大手,又靠了过来,“都准备好了。”

      女娘再次把那手推开,站起身,“我要看看。”

      韩朝时笑着应,拉她到桌前,他收走桌上的物件,将路上做所画卷,一幅幅摊在桌上。

      十张画卷,一一展开在王晚面前。

      “我们竟一起走了这么多地方。”

      她指尖划过那墨色深浅各异的山色,浓淡如烟的水痕。

      韩朝时刮了刮她的鼻子,“以后还会一起去更多地方。”

      观赏一番后,韩朝时一幅幅的把画收好。想到这一路经历,王晚便在身后抱着他,靠在他宽厚的背上,感受他的温暖。

      收好明日呈给文华帝的画作,韩朝时在桌上放上一张空白宣纸,桌角放好砚台,倒了淡水,轻轻磨出墨色。

      王晚守着韩朝时作画,已有了经验。见他是要作画,从他手中拿过墨道:“我来。”

      韩朝时看她的目光已带了万千情愫,他顺着她的肩膀抚下去,一路延到她的指尖,指尖触上了墨,“呀。”

      女娘一惊,却被轻轻抱起,手上,裙上都染了墨,她被他放在那画纸上,红着脸,褪去了遮掩。

      她明白了他心中所想,耳尖带上了羞赧的红色。

      “晚娘,我想把你留在画上……”

      她伸出手臂,轻纱褪到肩头,勾住他的脖子,让他欺身上来。

      那墨色在纸上蔓延,缱绻出他们对彼此的爱意,浓烈的,淡染的,若即若离,深陷彼此。

      “晚娘,不要害羞,和你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他们此刻的所有,留在了纸上,翩然入画。

      从纸上,到榻上。

      韩朝时要了三次,要不是王晚瘫软在他怀中,真真没了力气,他不知要折腾到何时。

      原来在小院中,王晚以为的折腾,根本就是他的浅尝辄止。

      这晚是韩朝时抱着王晚去浴室的,他给她洗了身子,换好了衣服。

      躺在榻上,韩朝时熄了灯。

      王晚沉沉睡着,只觉他的指尖在她身上细细描画,她用尽周身全部的力气,一把搂住他,伏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她沉在他胸膛仄仄地问:“不是说病秧子吗?全是骗人的……”

      韩朝时满身笑意,荡漾开去。

      第二日,王晚睡到了下午,才厌仄仄的起了床。

      周身疼着,不愿动弹。

      原来韩朝时是怕她路上不适,才一直收着的。

      红杏伺候王晚洁面更衣,瞧着这床榻上的旖旎,一双滴溜溜的眼睛,不知往哪儿看才好。

      王晚下了床,一眼就瞧见桌上的那幅画,已经被韩朝时绘成了山水。

      昨晚在这纸上的种种,让她红了脸。

      “世子殿下画的真是好啊。”红杏道。

      “嗯……”王晚立刻去收那被绘成了山水的画作。

      韩朝时却进来了,“我也觉得好。”

      红杏得了韩朝时吩咐,立刻出去了。

      王晚低着头,不去瞧他。

      却被韩朝时拉起了手,他又展开了那画,“画得这般好,应该裱起来,挂在我的书房,供我日日欣赏。”

      王晚咬牙,就见他指着一条溪流问:“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孟浪。”

      王晚夺过那画,快速卷了起来,塞进柜子里。

      起身,却被拉进怀里,“我从未对别人孟浪过,只对你,情不自禁。”

      吻轻轻落在她额头,王晚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真的。

      ***

      第二日一早,韩朝时就带着王晚进了宫。

      永安殿,王晚一幅幅的给文华帝讲着他们路上所见所闻,文华帝很是高兴,给了王晚好多赏赐。

      之后,文华帝留韩朝时说话,王晚急着回王将军府,就和韩朝时告辞,先行离开。

      这天晌午,王晚带着大包小包的回了娘家。

      “晚娘,你可回来了。”田万美知道她要回来,早早站在门前等她。

      “二婶。”王晚扑到田万美怀里,“我好想你们啊。”

      “大姐姐。”王苑和王濯,围在边上。

      这日王晚说的没什么孩子不能听的,便在祖母屋里,把他们刚到安县,发现赤戎盗铁矿,到熙州商路开通,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说给大家听。

      大家都听得入迷,还说晚娘和世子,一个有勇,一个有谋。

      听王晚说到在西境有苏落樱这般女娘时,王老夫人眼睛都突然雪亮了几分。

      她叹气道:“可怜我这生意,也没个继承的。两个儿子,一个打仗,一个是个半吊子。两个儿媳,大的娇弱走的早,小的呢,年纪不大,却是个守旧的,还不如我这个老骨头有新意。”

      田万美听了这话,也没有恼,只呵呵笑着。

      以前她觉着老夫人不肯让她管家,堵着气。现在管了大半年,加上家中生意,她只觉心有余而力不足。老夫人算账,一个店铺一月的账目,一个时辰便也算好,田万美至少得算上半日。

      自从开始管家有管铺子开始,她便每日起早贪黑,日日辛苦。

      连夫妻相处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王晚看着二婶叹气,也猜到她确是真的犯了难。可人说后宅之人,都是为了管家争来争去,拿到手中权,谁会愿意放呢?

      可二婶,却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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