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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有你在 我怎么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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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韩朝时和耿瓦二人打的精彩,李大户府中四散的衙役和家丁,都聚了回来。
“这不会就是赤戎号称第一枪的——耿瓦将军吧?”有衙役有些见识,猜测道。
耿瓦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中更是觉得羞愧。
赤戎第一枪,跟拿着一柄平平无奇的新长枪的人对打,竟然丝毫进不了那人的身,还被人耍着玩!
“这世子殿下不就是耍人玩呢吗?”厨子可是觉得自己看懂了。
“世子?”耿瓦愣了一下,他四年前就听说过,有个少年单枪匹马闯江湖的事迹。江湖众人不知那少年是何人,可是赤戎王的探子却带了消息,说那少年时礼朝一个在京都为质子的世子,“你可是韩朝时?”耿瓦问道。
“正是在下。”韩朝时微微颔首,眼角带着笑。
耿瓦知道今日算是遇上了对手,难怪他手下都有这般好身手。他隐隐有了预感,今晚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但是勇士的血液在他心中激荡,耿瓦红了眼,他要拼劲全力,打赢韩朝时。
就像提了一口气,耿瓦的长枪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可韩朝时就这般轻飘飘的,似不经意般,总能躲开耿瓦的长枪,还不时把自己那柄崭新的长枪,在耿瓦致命之处划拉几下子。
就这么有来有回的,战了几百回合,耿瓦也没得什么优势,天空就泛了白。
韩朝时听见有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至近的传来。
显然耿瓦也听见了,他这才明白,韩朝时这般躲躲藏藏,就是为了挑起他的怒气,等着援军。耿瓦发了狠,一枪向韩朝时刺过来,若是想要离开,他需要抓住这礼国的世子当人质。
可惜他没得逞,一根黑色的马鞭,飞扬过来,卷开了他的长枪。
“韩朝时!”王晚翻身下马,冲了过来。
他身后,是王召山。
礼国的士兵迅速把李府围了起来。耿瓦知道自己被韩朝时耍了,他抓住了耿瓦的弱点,专门拿出一杆枪来和耿瓦对战,就是为了让耿瓦失了智。
耿瓦懊悔不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到王召山士兵身上有血迹,想来是在城外和接应自己的人对战过了。耿瓦知道自己等不到救援了,高喝一声:“撤!”耿瓦挥起长枪,一路杀将着,往外跑。
等跑到安全之处,回过头,百名亲卫,竟然只剩下三两个。
韩朝时!
耿瓦心中愤恨,他败了,败在韩朝时手中。
他的铁矿制成了兵器,几乎是拱手赠给了礼国,他成了韩朝时的手下败将,而他手下的亲卫,将会成为阶下囚……耿瓦来不及再懊悔,离开,他现在就要离开,他要回到赤戎,在赤戎战场上,把礼国的军队打的屁滚尿流!
王晚一晚都没有合眼,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父亲大军的驻地,和王召山说了情况。随着直接带着父亲和1000精兵,迅速赶到安县。在安县城外,他们还遇到了赤戎的500步兵。
王召山率兵,和赤戎步兵发生了战斗,他全力指挥速战速决,让王晚能带着大军,尽快来支援韩朝时。
在没见到韩朝时的时间里,王晚只觉得整个人都是冷的,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颤抖,她说不出的害怕,那是比自己面对死亡,更让人恐惧的感受。她怕韩朝时死,她不想,就是没有任何理由,她也不想韩朝时死,她想让他活着,好好活着。
就见韩朝时手中握着那柄长枪,在见到王晚的那瞬间,长枪落地,韩朝时整个人向一边倾去。
王晚快速上前了一步,抱住了韩朝时。
“韩朝时,你没事吧?”王晚抱着他,那晶莹的面庞,挂满了担忧。
一旁的吃瓜群众,被这韩朝时神一样的演技,而折服了。
刚才还是虎虎生威,惹得那赤戎将军上蹿下跳,可在见到世子妃的一瞬间,韩朝时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世子,不是在撒娇吧?”厨子垫着自己的炒勺把,对李宏才说。
这……真不好说啊。李宏才摇摇头,没有作答。
……算不算是知道了皇家辛密啊?李宏才心道。
***
隔天早上,店小二才见王晚扶着韩朝时回来。
“早就说了,那磁阳山去不得,人会疯的。”店小二忙过来招呼。
“以后就去得了。”王晚笑笑,扶着韩朝时上了二楼。
“以后就去得了?”小二抓了抓脑袋,“这是什么意思?”
进了房间,瞧着前晚睡过的床榻,床边放着他们的带来的物件。
王晚才有了一切都结束的真实感。
王晚把韩朝时扶到榻上坐下,她声音低低地道:“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我骑着马拼命的跑,拼命的跑,一心想要你活着。”
韩朝时把她拉到胸前,“如果我真的死了呢?”
“那我就灭了那尹县令,灭了赤戎,我要那些伤你的人给你陪葬!”王晚喃喃,这一切听起来不可思议,可这就是她在路上所想。
韩朝时突然笑了,她的在意,像毒药,让他明知不可得,却一心想要。韩朝时把王晚搂在怀中,低声道:“那我还是好好活着吧。”
“嗯。”王晚就这般任由他抱着,她发现自己竟然贪恋这怀抱的温暖,和此刻的安稳。
她抬起头,可以看到那双好看的眼睛,正温柔的看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韩朝时吻了上来,他轻触她的唇瓣,在她唇边轻语:“有你在,我怎么舍得死呢?”
“好好活着,如果你死了,我,会舍不得。”她在他低沉的声音里呢喃。
舍不得……她舍不得他。
韩朝时在京都为质子十四年,他以为他的性命,只是这皇权博弈的筹码,可是王晚却告诉他,要好好活着,因为她舍不得。
舍不得啊,王晚回吻那诱·人的唇。她知道,在自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住下了一个舍不得的眼前人。
那浅尝的吻,因这份舍不得,变得缠绵和缱绻。
韩朝时温柔的抵开那香软的唇,将她柔软在自己嘴里。
***
初夏的瑶华宫,花团锦簇,各处都装饰的舒展怡人。
孟贵妃早早便起了,四处检查宫中筹备。
今日是文华帝的寿辰。增员西境本应是两位哥哥首当其冲,可是哥哥们却称病在家。孟贵妃总觉得是和文华帝对了冲,虽说孟家势力不容小觑,但总归现在在是文华帝在位,她这贵妃,总还是有几分表示的。
文华帝这一年多以来,身子一向不好,本就说不想操办,可孟贵妃却借此机会,提出在瑶华宫举办个小型家宴,让几个皇子公主,给文华帝庆祝一番。文华帝也便同意,她举办这小型家宴。
家宴是晚上举行的,文华帝忙完了公事,由曹公公陪着,来了瑶华宫。
众人见文华帝到了,纷纷落座。
文华帝虽是说不愿操办,但看见这些孩子,心中还是高兴的。
宴席开始,太子首先献礼文华帝生辰。
“父皇,儿臣巡查西境得此铁矿图,今日献给父皇,祝父皇江山永固,国富民强。”
“铁矿?”文华帝略显疲惫的脸,露出了喜色。曹公公从太子手上拿过铁矿图,献给文华帝,文华帝一一看过去,不住点头:“发现矿藏,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文华帝心中高兴,如此,太子日后想要站稳脚,就多了这一桩功绩。
三皇子听了这话,和孟贵妃对视片刻,然后站起来,躬身禀报:“父亲,我前些日子发现我宫中丢了东西。”
文华帝收起脸上的笑意。
“儿臣丢失的正是一张西境的铁矿图,不知和父亲手中的这张,是否一致。”
文华帝把地图递给曹公公,曹公公把图给三皇子送去。
三皇子打开地图,翻到背面,拉开卷轴,上面写着三皇子的名字:韩华崇。
一旁的曹公公瞳孔微微放大,连忙收回图,拿给文华帝,躬身禀道,“这图,正是三皇子的。”
三皇子扫了一眼太子,继续禀道:“其实这图我去年夏天就得到了,本想第一时间献给父皇,但是又恐出错,于是派人前去探查一番,却发现这矿已经被开采过了,是废矿。”
“废矿啊……”文华帝脸上的欣喜,肉眼可见的退去了。
“崇儿,”孟贵妃道:“今日是你父皇生辰,我们就不要说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了。”
韩华崇连忙道:“是儿臣思虑不周,请父皇责罚。太子殿下也是好心,可却被我搅扰了。”
若不是韩朝时他们及时,拦下了送出赤戎的兵器,也许太子便也信了三皇子的说辞……此前无论朝臣对孟家将军作何非议,太子也从未生过旁的念头,可是竟把矿藏低价转给赤戎……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年征战沙场的,孟家将军了。
“父皇,”太子道,“您看一下这图,图上矿藏旁边有一条干河。”
曹公公打开翻过地图,给文华帝看。
太子继续道:“据我所知,这条干河,原名旺水河。这名字是去年十月份才改的。若这图是三弟在去年夏天拿到的,不知为何这图上名字,为何已是干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