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冷心皇帝后》清酒满壶

5、第五章 试探

　　以往这偌大的宫殿里何曾有过旁的人？
　　伯懿哥哥又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别人？
　　可这个女子即便是个短命的，在此时却是动不了她。
　　她紧紧地捏着手心的杯子，越想越难受，抬手就想将杯子扔出去，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主子这般火大，丫鬟顾不得自己升起的怒火，连忙跪着爬过去，低声劝慰道：“姑娘，别为了这等短命的人生气，您也知道如今益州和大楚不过是僵持，这所谓的皇后，不光是册金宝没有，就算是拜堂都无。”
　　“陛下心中沟壑，装的是万里河山，千万百姓，何曾会将一女子放入眼里？”
　　“益州女子虽美，但这些年，貌美女子送到陛下眼前不下十数，陛下可曾看过一眼？”
　　少女闻言，皱着眉头，似乎是有些犹豫。
　　忽然，她眼角瞟见一抹墨绿身影，眼睛一亮，顿时顾不得生气，起身便朝着亭外跑去。
　　男人瞧见了，负手而立。
　　只等着少女跑近了，才说道：“天气寒凉，跑去湖心亭作甚？”
　　顾轻瑶今日穿着一身颇为飘逸的裙襦，特意在男人面前转了一圈儿，说道：“伯懿哥哥，怎么样，今日瑶瑶好看不？”
　　楚伯懿看了眼，略颔首，转眼看着身边的侍女，说道：“天凉，去给你主子拿一件披风来。”
　　那侍女连忙应了，转身就去拿披风。
　　顾轻瑶明显露出了发自内心欢喜的笑颜，刚准备说什么，却见远处原本候在静思堂中的太监总管远远赶来。
　　楚伯懿瞧见，对着顾轻瑶说道：“早些回去。”
　　“是，瑶瑶记着了，伯懿哥哥忙国务，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嗯。”
　　顾轻瑶站在原地瞧着男人似要离开，忽然急匆匆地开口问道：“伯懿哥哥，我可以去找益州女吗？”
　　“伯母说那益州女极为聪慧，我本身也没怎么接触过什么同龄的女子，想去见识见识有多聪慧。”
　　楚伯懿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考量。
　　但没说什么，只略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顾轻瑶感觉伯懿哥哥很是在意她，又是顾惜她身子，又是应了她要求，心里高兴得极，方才的忧虑早已不见半分。
　　至于那个益州女，她会让此女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身份。
　　........
　　景和宫内，周婆子听了苏清芙所言，连连点头认同，倒是难得没有说教。
　　等着周婆子离开，苏清芙却没有休息，她换了一身服饰，素发立于窗前，瞧着院内景致。
　　院内面积一般，夜里光影影影绰绰，白日里却是能一眼瞧得见底的。
　　忽而，她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个小侍女匆匆穿过影壁，说是顾姑娘来给她请安。
　　是那位善毒的青梅竹马。
　　听说是一位孤女。
　　方才湖心亭一别不过半晌，尚且奈何不了她，此刻竟是就迫不及待地登门。
　　苏清芙来不及妆面，只得匆匆换了长衫，便让人开了门，引了进来。
　　少女在这春寒之中穿着披风而来。
　　女子姿容可爱烂漫，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似葡萄。
　　苏清芙在观察着顾轻瑶，顾轻瑶同样也在看女子。
　　第一次隔着门窗，方才又是离得很远。
　　而此刻她才终于毫无遮掩地看清了这位益州女。
　　眼前的女子粉黛未施，发髻简单用翡翠钗挽住，但即便是如此，此刻少女立在院落中，满园的春色都不如她眉宇间的秀美。
　　也难怪，伯懿哥哥会如此看她。
　　就是同为女子，见了也会驻足。
　　“轻瑶给皇后娘娘请安。”
　　顾轻瑶顿步行礼。
　　但刚行了一半，便被一双手阻拦。
　　她也就顺势起了身。
　　两人离得极近，半截昏日下，女子面若芙蓉，目光温和。
　　她极力压下心中再一次浮起的妒意，将目光从女子面上收回。
　　两人相携一同入了景和宫的明间儿。
　　小梦奉上新茶，刚落座，轻瑶便带着略微羞怯的笑意说道：“我听伯懿哥哥说新来的嫂嫂极为聪慧，是个灵秀的女子，便心生欢喜，得了伯懿哥哥的同意，来给您请安。”
　　苏清芙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笑着说道：“能得皇上谬赞，是清芙之幸，今日是我和姑娘第一次相见，却知道姑娘看似烂漫，却才是端雅之人。”
　　轻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和皇后娘娘，能为伯懿哥哥排忧解难不同，我是个没用的，自小只知道拉着伯懿哥哥给我讲他在外面知道的奇妙故事，后来搞得哥哥都烦了吧，每次出门回家都直接给我带一本奇闻书，或者是玩偶，以此来让我不许去打扰他。”
　　对着少女那满是试探的眼神，苏清芙神色自若，用带了几分开玩笑似的语气，说道：“顾姑娘和皇上情谊深厚，当真是让我羡慕。”
　　说着她将几上的茶点往顾轻瑶面前推了推，瞧着女子露出一些笑，才继续说道：“我家中也是有手足，那种时时刻刻都挂念在心上的手足之情，我虽微薄，却也能感同一二。”
　　少女却不吃茶点，也不喝茶，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看着她。
　　“皇后娘娘，”
　　“您的到来，我们都很意外，毕竟您是益州人，也幸得您是益州女，前几年有许许多多身份尊贵的女子想要做我嫂嫂，甚至有前朝嫡公主，只可惜都失败了。”
　　“前朝公主甚至死在了我的面前。”
　　顾轻瑶的眼眸一眼不错地盯着苏清芙，就像是在盯着将死的猎物。
　　苏清芙原本微垂的眼眸颤了颤，却并未躲开女子的视线。
　　“顾姑娘告诉我这件事情，是想……”
　　顾轻瑶又忽然甜甜地笑了起来，打断她道：“皇后娘娘勿怪，我是吓唬您的。”
　　“……”
　　苏清芙微微颔首，嘴角牵起一丝笑意。
　　“顾姑娘，真会开玩笑。”
　　日暮渐歇，一盏盏灯笼高高悬挂，苏清芙亲自将来者不善的小姑娘送出了门。
　　直到重新沐浴后，苏清芙这才有空闲复盘今日之事。
　　小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恨恨地扯了扯手中的绣帕，怒道：“这皇宫里果真幽深，一个好好的姑娘，竟是性情犹如鬼魅一般。”
　　满室烛火惶惶，但景和宫外寂静的一如当初她新婚那夜。
　　整个皇宫，只有她和小梦，其余所有的人都像是掩藏在烛光之外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不知道究竟是谁，会令她失去性命。
　　就在此刻，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像是夜里一只恶鬼在急促刮擦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