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的小日子》一朵火日立

37、婶子还是我婶子

　　白马寺香火旺盛的很，又逢是这月十五，许多平日里不往庙里跑的，也会过来。为了防着众人走散，他们彼此拉近了些距离。

　　曹青玉知道狄知未心里惦记着柳如楠，便叫丫鬟去领了几炷香，发给他们二人，在院子里的炉子那儿拜了拜，又领着在主殿拜了拜，便算罢了。

　　她摆着手里的绢子道:“这寺里还有高僧问签，不过这会子人多得很，我们先去找柳姑娘，请她跟我们一起问问签，晌午还能到“真不同”吃个饭，狄公子觉得如何？”

　　“都听曹小姐的！”狄知未一席黑衣笑的灿烂。

　　柳如楠他们住的地方在寺庙屁股后面儿，他们想要去看柳如楠需得绕过大殿两边的亭廊，曹青玉请了寺里的一个和尚给他们带路，那和尚正好认得她，便道：“曹老夫人早晨过来并未提起小姐今日会来。”

　　“我同朋友一起出来逛，没告诉祖母。”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一黑一白两个人吗，手中的珠子拨了拨：“这两位公子是外地来的？”

　　曹青玉闻言转了看了一眼这二人，并未觉得与洛阳的公子哥儿有什么不同，不过是颜值出众了一些罢了，她迟疑点头：“是……”

　　但是和尚是怎么知道的？

　　那和尚抿嘴笑起来：“此处管进不管出，小僧将小姐与诸位施主送到前面湖边，诸位便可自由行动了。”

　　他说着又指了指那远远的一排小房子：“那里便是柳姑娘的住处，隔壁住着以为江湖游医，脾气怪诞，还请诸位小心些行事。”

　　“江湖游医？”狄知未摇着扇子笑问：“可是江南来的江湖游医？”

　　那和尚闻声楞了一下，转过头看了狄知未一眼，好似方才曹青玉听见和尚说他二人是外地来的时候那困惑眼神，不过如此神情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眼中又恢复先前那副淡定模样，单手在胸前竖直微微低头：“正是。”

　　狄知未挑挑眉：“多谢和尚。”

　　曹青玉的小丫鬟转过头看见他手里扇子，上面画的河堤杨柳，且画风与他们小姐的手笔完全不沾边，心里料定了穿白衣的张九岚才是他们家准姑爷。一时眼睛忍不住便在他脸上多瞄了几眼。

　　曹青玉看见她贼溜溜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提醒她注意影响。

　　众人又走了一阵儿，那和尚便回去了，他们沿着小路远远便瞧见一席青衣的柳如楠柳叶儿般的衣裙随着秋千在在浮动，她目光望着后山树叶遍红的后山，乌黑长丝随风波动，仿若是一副动了的美画。

　　“不若咱们回去吧？”

　　曹青玉望着秋千上的身影，冷不丁一句，将看呆了的众人唤回，狄知未笑道：“曹小姐这是什么话呀？怎么才来便要走？”

　　曹青玉斜着眼睛瞧他：“狄公子是世家大族出身，身边自然少不了好姑娘，柳姑娘她毕竟是江南女子，心思又敏感多思，狄公子还是好心放她一马吧？便当是做了善事儿了。”

　　狄知未闻言转头盯住张九岚：“你……跟曹小姐昨天夜话了些什么？”

　　张九岚忙摆手：“与我无关，我不过吃瓜群众一枚。”

　　“狄公子姿态风流，不需要张公子同本小姐说什么，我也能猜出个八九分。”

　　“小姐学识渊博，不会不知人不可貌相……”

　　曹青玉压根没接话：“……不若我们绕到前面去抽签？狄公子不是想抽签？”

　　“我心中想什么，曹小姐不清楚？”

　　曹青玉虽然是爽直之人，她敢让张九岚单独送她回去，便已经说明了她并不是十分畏惧别人的眼光，只是张九岚却是那等要脸的读书人，夜里漆黑黑的，谁也瞧不见谁，倒还好，可白天里孤男寡女，没亲没故走在街上，张九岚定是要羞的说不出话来。

　　且她见狄知未是聪明人，眼头亮又拿捏张九岚的七寸拿捏的精准，带着他原对她是好事。

　　可是共事可以，若放在有情人的位置上立刻就显得有些德不配位了，他这般出身的公子哥儿，即便是资质一般都会有一堆女子上着杆子往上贴，更别说狄知未那眉宇里比起张九岚还多出几分能魅惑女子的风流，她料定他不是良人，更不要说配柳如楠了。

　　曹青玉与柳如楠虽然交际不多，昨日才是第一次相见，但她江南味儿太冲，害的曹青玉总觉得自己说话大声点都会伤着她耳朵。江南的商户不比他们中原，那边小姐识字的早，且水土使然，身姿体态更柔弱纤美些，与她爹同她讲在姑苏花格子镂空窗外瞧见的悬花一样，像狄知未这等采花不眨眼的浪荡游子，他日若过了新鲜劲儿，还不知会如何将那花弃如敝履。

　　迟迟没有开口的张九岚笑道：“曹小姐过分紧张了，婶子特别交代了叫我们出门多叫着柳姑娘，她年里就要回江南了，走之前将洛阳好生逛一逛，免得这一趟白来。”

　　曹青玉望着张九岚，没说话，那眼神就是一个当家的问自己小媳妇儿：你可别为了你那小闺蜜开脱搁这儿给我编故事啊，老子最烦撒谎的人了。

　　张九岚点点头，意思很是明了。

　　曹青玉收回质疑的目光，给狄知未递了个“最好是！”的眼神，握着娟子便喊道：“柳姑娘，我可找着你了！”

　　柳如楠正发着呆，听见有人叫她，便循着声音望过去，看见曹青玉带着丫鬟还有昨日那一黑一白朝她过来，她立刻用脚支着地把秋千停下，站起身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林妈妈听见有人叫柳如楠，慌忙将干活儿的袖子放下来，从屋里跨出来朝柳如楠走过去，紫鹃不在，她伺候也一样，总归柳如楠身边得有个人。

　　“曹小姐，”柳如楠笑道，“你怎么来啦！”

　　她说着又对着她身后一黑一白各自行了个礼。

　　”昨儿不是约好了，咱们今儿一块儿出去逛呢！”曹青玉说着往后探头，“你侄女儿呢？也带着她！我给她带了桂花糕在马车上呢！”

　　“昨儿李夫人送我回来，顺道把她接到府里去玩儿了。”

　　“婶子还是我婶子啊！”狄知未在边儿上玩味的叹了句。

　　站在柳如楠身后的林妈妈，脸色突然变了变，柳如楠没有察觉到，她说道：“这里也没什么坐的地方，诸位屋里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