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遇袭 说着几人来 ...
-
李少秋知道跟他们待着,柳砚梨也不自在,便说:“我与你伯伯有些事情要谈,待我们谈完,咱们边去找他们,也逛逛灯会可好?”
柳砚梨点点头,李少秋叫了些果脯与点心给她,二人便到屋子屏风那一面去谈事情了。
柳砚梨自打去了李家,也有许久没出来逛过了,但她素来不喜欢人挤人的场面,倒是觉得这样远远地看着热闹的街景也挺好的。
忽然一声瓷器砸碎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她看见贺舟连和李遇被各自被两个黑衣人抓在手里,不远处正有马车驶过来。
接着一个茶杯从李遇面前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碎渣子飞的几丈远,吓了他一跳,额头上不知何时变得湿漉漉的,有汗往下流,他伸手擦时,才叫道:“血!我流血了!”
柳砚梨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起身跑进屋子里:“叔叔伯伯不好了!遇哥哥受伤了!”
“受伤了?”李少秋手里拿着杯子,愣了一愣。
“黑衣人!好几个黑衣人!”
李少秋啪的扔下杯子,跑到廊子往下看,看见李遇身后倒下一个黑衣人。
被人抓着衣领的贺舟连大喊着:“哥!你砸他呀!”
李少秋正要开口呵斥,一旁的贺庭琛早也抓起桌上的盘子,朝那马车上方才下来的砸了过去,开口笑洒了一地。
见那人被砸中,李少秋转身便冲楼下跑去。
贺舟连这才看见二楼众人大喊着:“爹!救我!救救我……啊!”
话未喊完,又是个果盘子甩过来,那人躲闪不及,忙伸手护脑袋,贺舟连终于发现自己长了腿,撑着吓软的腿跑了两步,又被那人掐住脖子。
那黑衣人手指被盘子砸伤,咬着牙面露出凶狠的表情。
李遇一只手捂着额头,径直跑过去,对着掐着贺舟连脖子上的手张嘴就是一口。
那人吃痛,猛地一挥胳膊将他甩了个踉跄。
李少秋从馆子里冲出来,茶馆的伙计也跟着出来,将那掐着贺舟连的按到在地上。
那倒在马车边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摸上马,驾着马车逃窜了。
李少秋看见李遇头上的血慌的问道:“伤着那儿了?伤着哪儿了?”
李遇早吓傻了,呆呆愣愣的不肯说话。
贺周连在一旁道:“那是坏人的血,我哥扔的很准的。”
李少秋顾不得那么多,用袖子在李遇额头上擦拭了一番,见额头上仍旧光洁完整,这才放下心来,掐着李遇的肩膀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才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真是岂有此理!”贺庭琛看着不远处的倒下的两个人,紧紧地握着拳头:“我去叫人!”
李少秋拦住他道:“其他的想是已经跑没影了,这两个也受了伤,先送他们去医馆吧。”
贺庭琛闻言,龇了龇牙将马车招过来,把这两人弄到了马车上。
桓、舟两兄弟并李家这对兄妹仍旧坐在了后面的马车上。
马车一前一后,在街市上奔腾,李少秋所在的这辆车里,跪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正是方才贺舟连打伤的两个黑衣人。
李少秋虽是斯文儒雅之人,就方才看见李遇额头上那一抹血,便也怒火乱窜。
他两个袖子在腿上搭着,问道:“李某一介寺庙监理,不知是挡了何人的财路,叫你们对我儿下这般黑手?”
那两人低着头,皆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
“李兄为人清雅,处事公正,断然不会有什么仇家。想来是我在官场上得罪了人,他拿我无法,便想对我两个儿子下手,这夜色昏暗,定是他们误将遇儿认做舟连了。”贺庭琛说着突然拱手:“如此,是我给李兄招致祸患了……”
还不待李少秋说话,手里的短鞭“啪”的一声抽在马车框子上,一只脚踩在其中一个肩膀上吼道:“说!到底是谁指示的你们?”
这贺庭琛虽也是习武之人,但自进了官场,做的也是文职,这两人费了大劲发的狠,在别人眼里总是挠痒痒一般,没什么威慑力,也不是不会下狠手,只是心肠太软,做不了那等逼供之事。
见跪在地上那二人不回应,贺、李二人,打算将他们带回去,找其他人审问。
李少秋看着贺庭琛许久欲言又止,贺庭琛终于忍不住问道:“李兄可有话说?”
李少秋看了看那两个黑衣人身上的麻绳,又看了看贺庭琛手中鞭子,开口道:“你这马车上上备的东西挺齐全……”
贺庭琛闻言,将马车尾部的坐箱打开,里面皆是些流星锤,老虎钳,琅琊棒一类,李少秋看的虎躯一震。
贺庭琛忙尴尬笑道:“这马车原是我夫人常坐的,我给她备了这些,用来防身!”
“弟妹竟拿得动这些?”李少秋道。
“说来惭愧。”贺庭琛转着手里的鞭子道:“我到夫人家里提亲之前,我岳丈原是打算比武招亲的!”
“原来如此……”李少秋听得这话,才生出几分笑意,“怪不得舟连小小年纪,便这般出挑,我瞧着,也是练武的好苗子。”
“……”
两人说着竟聊起了家常,那跪着的二人除了伤口隐隐作痛,竟也听得津津有味。
后一辆马车上众人才一落座,贺舟连便说道:“你看,我都说了,我哥不会不管我们的!”
李遇便知贺舟连这个“哥哥迷”断不会错过这个吹捧自己哥哥的机会,于是顺道:“你哥确实厉害,拿个盘子都能打坏人。”
贺桓连忙摆手:“你们两个就不要拍我马屁了,今日是运气好,下次就不一定了。”
贺舟连撑着脑袋道,“你说这是谁要来绑我们呀?”
“会不会是土匪头子,想要钱?”李遇问道,“你看他们穿那黑色衣服,一看就像土匪!”
“你见过土匪吗?”贺桓连问。
“没有。”李遇老实答道。
“我看他们不像土匪,一个个精瘦精瘦的,估计提不动刀。”贺舟连说道。
“那不一定,娘也很瘦,她便提得动刀。”贺桓连道,“这事儿爹爹和李伯伯自然会查清楚,倒是你,若娘教的东西,你学了一半,也不至于跑那两步便喘成这样。”
贺桓连被他的话堵住了嘴,脸上青红一阵。
马车停下的位置是贺府。
贺庭琛同李少秋说了自己的打算之后,两人拱拱手算是达成一致。
贺舟连,贺桓连两兄弟从马上下来,李少秋坐了进去,马车便即刻往李府驶去。
李少秋同李遇坐在一边,难得竟握着李遇的手柔声道:“今日那几个人可是将你吓着了?”
李遇受宠若惊,手心微微出着汗,摇头道:“吓倒是没吓着,就是不知道这几个人到底做什么抓我和桓连。”
“这事儿,你贺叔自会查清楚,”李少秋说着抬头又对着柳砚梨道:“你们二娘,姑母尚且不知此事,待会儿回去他们若问起,也不必瞒着,只一五一十的说便可,旁的有想知道的,叫她们来问我。”
二人点头应声,结果回到府里,皆是没提起这事儿。
李遇深知他二娘那副操劳心,生怕她再知道了这事儿不能睡个安稳觉。
于是到赵氏屋里请安之前,他先找了个地方将额上和手的残血擦了干净,后端着赵氏给她准备的酸梅汤,一面喝着一面讲着那外面的花灯多好看,说的累了,便请了安回屋了。
柳砚梨则是心里惦记着那只叫花鸡,生怕将这事儿说了,往后姑母便不让她出宅子了。
于是回到屋子便喊着困了,跟着紫鹃洗漱一番,便进屋里睡了。
直到第二日早上,赵氏去翻李少秋的衣服,才惊觉他袖子上有血迹,心里又惊又怕,还没来得及问,便有丫鬟送进来一封信,说是贺宅送来的。
”
赵氏将信纸接过,小心翼翼的展开: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