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的小日子》一朵火日立

18、有被卷到

　　一群人没有任何遮挡走在太阳底下，饶是已经盛夏不再，那也是热的人发晕的。

　　好不容易走到靠近船的地方，李遇和贺舟连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贺桓连和两个姑娘则站在湖边儿上，跟晒萝卜菜一般站成一排，整整齐齐。

　　满头大汗的柳砚梨在听小淑女跟她桓表哥吟诗作对三回合之后，确实是顶不住了。

　　“要不……“柳砚梨提议道：”咱们到树底下休息一会儿？“

　　“也行。”贺桓连闻言，倒是爽快，“那咱们到树底下等他们吧？”

　　小淑女“嗯”了一声，同自家表哥步伐整齐的往树底下走。

　　柳砚梨伸着脖子看刚才那两个要到船上去的，发现李遇就在池子边儿上，插着腰看站在船上的贺舟连。

　　贺舟连手里提着鞋子贺袜子，裤腿卷起老高。

　　李遇身后的小厮弓着身子，随时准备着去抓李遇的衣服，看得出来，他真的不会水。

　　“遇哥哥！”她凑了点力气在嗓子里，“我们到树底下凉快去，你来吗？”

　　李遇听见她喊自己，还做出一副为难神色问贺舟连：“舟连，我妹妹叫我。”

　　意思是，那这船你看我是上还是不上了？

　　贺舟连远远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那你过去吧，陪小柳妹妹说说话，我等会儿就来找你们。”

　　“那你需要帮忙叫我。”

　　李遇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开始上坡了。

　　他看着那船就在水边，本以为跨一步就上去了，谁知道走进来才知道跨着边儿是会翻的，得跳远一些，他腿又短怕跳不上去再掉进池子里，心里后悔但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还好柳砚梨叫他了。

　　他身后的小厮擦了一把头上汗，这才跟在身后上来了。

　　可是到了树底下，柳砚梨后悔坏了。

　　她靠在树杆儿上眯着眼睛凉快儿，李遇居然参与到人家兄妹两个的热聊中去了。

　　她记着刚才这二人还在说什么诗句，这会儿李遇参与进去之后已经聊到莲的药用了。

　　贺桓连见她不说话，问她道：“小柳妹妹可知道荷叶还有哪些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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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亲身经历，她决不相信这几个平均年龄不超过十岁的小屁孩会讨论荷花的药用。

　　而且她出来是逃学的，可不是让他们提问的。

　　她真早知道在家练字了……

　　柳砚梨把眼皮子撑开，咧嘴一笑：“药用不知道，食用的话能做荷叶鸡，香的很！”

　　“……”

　　小淑女闻言拿着帕子捂着嘴笑了笑，对李遇道：“遇哥哥，你妹妹可真幽默。”

　　李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不好意思，用手挠着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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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觉是很难入睡了。

　　柳砚梨拍了拍自己靠着树干的衣裙道：“我去那边看看，你们聊。“

　　那小厮又忙道：“小柳姑娘，我不会水，你可要当心点。“

　　柳砚梨摆摆手：“放心！我就远远儿看一眼！“

　　她扶着石栏杆从边上卡口下去，看见贺舟连正探着身子采荷叶，他脚下的船舱里已经放了好几片了。

　　柳砚梨用手遮着额头问道：“你不热吗？“

　　贺舟连闻言，转过头：“你怎么下来了？”

　　因为……

　　不知道荷叶的药用。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没这么说：“树底下也不凉快，我就下来看看。”

　　她说着拉着裙子便要往地上坐。

　　“你等一下！”

　　贺舟连喝住她，弯腰将小船上那几片荷叶叠起来递给她：“把这个铺在地上。”

　　柳砚梨犹豫了一下：“你这些给我，你不就没有了？悦悦妹妹……“

　　“这些都是我不满意的，你拿去用好了，我再采个圆一些的给悦悦。“

　　“哦。“

　　柳砚梨这才放下心来，将荷叶接过来，一片片铺开在地上，像荷叶开了一地。

　　她身子也小，坐在上面是刚刚好。

　　这不比靠在树底下休息舒服多了？

　　“谢谢。“她拿多余一片挡在头顶，也挺凉快。

　　贺舟连又在采荷叶，似乎没有听见。

　　他的衣袍和袖子已经湿了大半，手被荷叶的根茎喇了红印子有麻绳那么粗，自己却毫不在意，在船上灵活的走来走去，一点儿也不像个娇生惯养的少爷。

　　而且这小少爷，好像还有点傻，那个悦悦分明是问贺桓连要的荷叶，在这儿受热的却是他。

　　她在岸边坐着，用荷叶挡着额头，看贺桓连在船上扯着一片荷叶不肯放手。

　　水面有微风吹过，发出淡淡的打浪声。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催眠曲一般在她耳边环绕。

　　她慢慢闭上眼睛，好像灵魂离开了身体。

　　夏日的午后，姥姥手里拿着芭蕉扇一下一下的摇着，她躺在老式的木头沙发上，身上穿着姥姥用绵绸做的裙子。

　　花露水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她眯着眼睛，有些困意，但又强撑着眼皮子看着长虹电视里的金角大王。

　　聒噪的蝉鸣一阵一阵响起，窗台上的君子兰被微风吹动纤长的叶子……

　　“舟连，娘叫我们回去了。“

　　贺桓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柳砚梨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刚才的一切只是梦。

　　贺舟连用袖子擦了一把汗，将荷叶递给他：“悦悦的荷叶。“

　　小淑女同李遇也从后面过来，看到坐在一片荷叶上的柳砚梨，她面上色笑容僵了一僵，嘴角瞬时耷拉下来。

　　贺桓连把荷叶递给她：“诺，你的。“

　　悦悦耷拉下的嘴角又翘起来，接过贺桓连手里的荷叶递给李遇：“遇哥哥，看你额头上都是汗，这个荷叶送给你了。“

　　说罢往李遇手里面一塞，李遇确实热，他将荷叶顶在头上乐呵呵的笑：“谢谢悦悦妹妹。”

　　悦悦转过头，在荷花池里张望了半天，对贺舟连道：“表哥，你看那朵荷花多好看，含苞待放的，像个仙子！“

　　贺桓连偏着头看着那朵花：“你要吗？要的话我叫舟连给你采。“

　　悦悦腼腆一笑：“我和小柳姑娘一人一个可好？“

　　贺桓连也笑：“我都忘了还有小柳妹妹，舟连，要不你给他们一人采一朵？“

　　“我就不用了。“

　　大热的天，一会儿采荷叶，一会儿要荷花的。

　　这是抓住贺舟连这个廉价劳动力了是吧？

　　资本家的驴也没见这么使唤的吧？

　　他们小兄妹谈恋爱，贺舟连忙的团团转，真是有点欺人太甚了！

　　”那荷花我拿回去也没用，还不如莲藕我想清蒸清蒸，想凉拌凉拌，横竖都好吃啊！“

　　柳砚梨一副贪吃相。

　　“莲藕秋里才有呢。“贺桓连笑道：“小柳妹妹真是走到哪儿都爱吃。”

　　悦悦也眯着眼睛笑：“那算了表哥，你上来吧，该回去了。”

　　贺舟连点头，抱着剩余几片荷叶从船上下来。

　　柳砚梨看他湿哒哒的袖子，能预见十年后贺家是怎样的和谐。

　　就他这个脑子，没生成嫡长子真是他的福气了，将来贺桓连当了家主，他跟在他屁股后边儿乐得打转，寻常人家的兄弟矛盾，他家想来不会有了。

　　“等一下。”

　　贺舟连被晒得黑亮的额头上有汗珠不停的往下掉。

　　柳砚梨躬身把身边一棵草扯的光秃秃的，然后捧着在水里洗了洗，叫贺舟连过来：“你坐这儿，闭上眼睛。“

　　贺舟连懵懵的抱着手里的荷叶，有一条裤腿都还没来得及放下来。

　　柳砚梨手里抓着草叶子和荷叶，没有手，她冲李遇喊道：“遇哥哥，你来帮我一下。“

　　李遇一只手端着荷叶走过来：“咋了？“

　　柳砚梨把荷叶塞到他手里：“帮我打着。“

　　然后她扯着贺舟连的衣袍，叫他坐在自己刚才睡着的那片荷叶上：“你闭上眼睛。“

　　贺舟连坐在荷叶上向李遇求救，李遇虽然不知道柳砚梨是要做什么，但是他就莫名有底气：“哎呀你就闭上眼呗，我妹妹还能害你不成？“

　　贺舟连将怀里的荷叶抱紧了些，小心翼翼的闭上眼睛。

　　柳砚梨取了一片手里的叶子放在贺舟连的额头上，凉凉的一片，惹的他缩了缩脖子。

　　柳砚梨又把手里的叶子一片一片贴在他额头上，凉爽之意从头上传来，贺舟连才慢慢放松下来，晒了一下午的暑热之气，逐渐消散……

　　李遇看着那叶子的水珠沿着他的脸往下滑，问柳砚梨：“妹妹，这是啥呀？“

　　柳砚梨踮起脚尖在李遇额头上也贴了一片，他嘶的一声：“好麻！“

　　在一旁的贺桓连凑到她手边闻了闻，恍然大悟：“这是薄荷？“

　　柳砚梨点点头：“小时候我贪玩儿，我妈……我娘就会给我摘几片叶子蘸些水，贴在我脑门儿上，不仅凉快，还能防晒！“

　　李遇知道柳砚梨的娘已经去世了，听她说起她娘，心里不是滋味，他挺着脑袋道：“你再给我贴几片，我快热死了！”

　　柳砚梨手里就剩下两三片碎掉的叶子了，她说：“那你等等，我去再摘几片。”

　　一阵风吹过来，贺舟连额头上有些水分已经蒸发掉的叶子随风飘落，方才被薄荷叶遮盖的地方清凉如许。

　　他眯着眼睛偷偷看向柳砚梨，她的小脸白白净净的，薄薄的嘴唇在肉肉的脸上显得十分小巧。

　　可她的眼睛却又大又亮，只是她总是一副慵懒表情，眼睛微微眯着不肯完全睁开，神态像姨母养的猫。

　　他还就喜欢姨母那只猫。

　　每次他靠近想摸摸它，它都跟躲避瘟神一般跑的老远，只有姨母把它捉在怀里的时候，他才有机会同它“亲近”。

　　为此，他一直困扰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