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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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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eo换上了一件亚麻素灰衬衫，塞进一条白色长裤，随脚穿上一双暗红色高跟鞋。带着晓天下了楼。
虽然已经停雨，但路上还是有着积水，倒映着光亮的夜色。Oreo只涂了层乳液，未曾化妆，淡黄的脸比之前更可爱。
Oreo坦白一样，“很多人说我很做自己，说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上班了就创业，创业失败就开个工作室，随时想去哪玩就去哪玩，脾气又差，谈过两次恋爱，都是被我气走的，和Frank订过一次婚，可是我也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性格，我身边的同事朋友，很多人都讨厌我，不过没关系，还有那么多人喜欢我，爱我的。”
晓天难以辨别她的性格或是心情，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两人今日才见到第三面，彼此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激情退却，现在只想早点离开。
Oreo继续说，“谈恋爱真的好难。倒是羡慕我的同学，这个年纪也都找到了合适的另一半，一个已经结婚了，另一个也快了，就我一个孤零零的。”
晓天笑了笑，她说的人好像就在自己身边。
Oreo看他笑，推说，“你笑什么，你不是也有女朋友吗？真幸福。”
未走到SPA店，楚怡的催促电话就来了，晓天正好借机逃开，他不是不愿听Oreo的故事，只是不知道他位于什么立场，正如他不愿意听苏致和聊画眉。
无论再如何看轻一位情人，她也是你可能会深爱的人，怎愿意真正与人分享。
因为苏致和参加论坛前往，Emily跟去，怕两人气氛尴尬，又拉上了楚怡，正好晓天最近也心烦意乱，躲开是非之地的伤害。所以一行四人，一起去度假。
在颠簸的飞机上晓天做了一个梦，像是在罗马帝国的浴场，上下金碧辉煌，壁画雕像活灵活现，自己像是权衡倾野末期的国王，躺在浴池中央，旁边的女人们不着衣裳，或是手捧果盘，或是涂上橄榄油，给自己的肩膀双臂按摩松乏，甚至脚下还有个女人揉搓着脚趾，一分一毫都浸透着女人的芬芳。
远处的女人们馋涎欲滴地看着自己，似乎等待自己伸出双手，轻轻召唤他们前来服侍。一张张熟悉的脸，羁鸟、画眉、白鹭等等，比那日婚礼的梦更浪漫，更纵情，更自由。以至于当他意识到这是梦的时候，都不愿醒来。
醒来的时候飞机才刚刚到平流层，梦让晓天僵硬如铁，他看了眼过道另一侧的Emily，想把她拉去洗手间，好似宣泄一番才能舒缓。想到这里，赶紧要了杯冰水，让自己清净下来。
楚怡看他慌乱，笑道，“还没到三亚，你先燥了。”
酒店定在海棠湾附近，离免税城约莫十分钟车程，订的房间是一楼泳池的两间大套房，苏致和客气，“反正公司协议价一起订的，又连升了两级。”
楚怡对此趟行程很满意，拉着Emily刚换好衣服就在泳池边拍起照，还借来一只独角兽泳圈。于是两人在泳圈上翻上跳下，苏致和热心，在旁边一直拍着照。
楚怡不想让晓天闲下，一直喊着让他帮着递衣服，一会儿披着衬衫，一会儿戴着墨镜，巴不得一下午要将一个月ins的照片都拍好。
手机里羁鸟发来了微信，约他见面，晓天发了张泳池的照片说，“这会儿在三亚呢。”
“万般无聊，我也无事。要不要去找你，夜里偷偷在海边见面？”
本来晓天就像平息一段日子，不像再惹出什么是非，推辞道，“女朋友看着呢，怎么溜出来啊。”
“那你回上海再约。”
晓天并不觉得情人太多，是一种络绎不绝的满足，而像是在用一堆火柴棍，搭起一个精巧的楼阁，看上去手艺繁复老道，但是只需要一阵风，或是点着一角，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楼阁毁灭。
晓天看着苏致和有了新的欢喜，而这一切来自于自己拱手而出的幸福，心中不免泛起一丝醋意，他故意从苏致和身边走过，看到微信聊天的对象果然是画眉，还是让他萌生不着调的失落。
在酒店用完午饭，四人在大堂吧吃起了冰淇淋。楚怡拉着Emily去了免税城，晓天在楼下的大堂，看着人来人往的游客，亲密的情侣，还有三口之家幸福洋溢的假日心情，感叹这世间到底有多少真情实意，或者这流光溢彩的幸福，本身就举着一张张虚伪的面具。
微信一个好友申请，居然是Frank，通过后第一条信息就是：“我在苏州酒店开了个大使套房，今晚招待个口味独特的企业家，找了七八个网红和十八线小明星，你要不要一起来玩。”
“玩什么？”
“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就怕你精力不够，还没过十二点，南瓜车没来，救护车来了。”
“我在三亚。”
“那下次吧。这次算你错过了。”
晓天觉得奇怪，自己和Frank不熟，还碍于Katherine和Oreo的关系，根本不愿搭上。但他轻描淡写几句话，这间苏州的酒店房间变得活色生香，门口的高跟鞋、皮鞋整齐排满一排，地上是脱下的连衣裙、黑色丝质睡衣、西裤、衬衫、皮带、比基尼、粉红蕾丝丁字裤，分不清归属，袅袅余烟，各色的香水味混成一团，辨不清是谁，看不清任何人的脸，香槟和白葡萄酒洒满一地，口红成了唯一的标记，抹在鼻子上、胸上、腿上，一个个都成了艺术家。四处都是不明液体，在浴缸，在沙发，在桌子上，像酒像融化的冰像身体蒸腾的暖气。一切都飘飘然，像是晓天飞机上那短暂的梦化成了别人的现实。
幻想最是完美。
晓天咽了口水，喝了杯咖啡，给画眉发微信说，“你在哪里呢？”
竟然半天无人回复，正当他的目光在大堂游荡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画眉，她一身度假的装扮，高挑的连衣裙衬得雪白的皮肤添了些光泽。这时候苏致和竟然从旁边走了过去和她打招呼。
原来她来三亚和他私会。晓天有些不高兴，但是此刻上前对峙，除了给自己难堪，其他毫无用处。
倒是手机响了，竟然是画眉的电话，“我到三亚了，你在哪里？一起喝个咖啡呗。”
“我就在大堂。”
说着晓天站起身，招呼他俩过来。这是一种尴尬的处境，明明画眉是自己介绍给苏致和，如今却像个第三者，被他俩私会顺带见了一面。一种勉为其难的境地。
画眉坐下，晓天问她，“你怎么也来三亚了？”
画眉说，“这趟三亚的行程我可是一个月前就定下来的，正好在这个酒店有个招采会，来见几个客户。”
晓天想起此趟三亚的行程，是Emily跟着苏致和过来，竟然是苏致和先和画眉约好的。这些日子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让晓天更失落一些。
晓天在苏致和耳边说，“你也不怕Emily回来？”
苏致和拿着手机说，“这会儿消费短信还一直冒出来，说明她们还没停下。”
这个半路求学的考生，没几日竟也炉火纯青。晓天看着日渐娴熟的苏致和，像一个得意的弟子，晓天说，“也对，即便停下来，一定要喝个下午茶再过来。”
画眉用手招呼，“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怎么着？换了口味，两个男人看对眼了？”
晓天故意作弄她，“他说你玩过的花样，都是我没试过的。”
画眉挑衅地看着晓天说，“比如把你捆起来，蒙上眼睛。”
苏致和听到这话，自己先红了脸。
晓天被说得有点按奈不住，正好服务员给画眉送上刚好的房卡，画眉说，“我就住在你们隔壁，就看谁能捷足先登。”
晓天想到Frank的短信，有了比拼之心，非要用下贱比下贱，将底线揉成一团球，砸碎世俗伦理之碑。
晓天说，“一起好了。把你眼睛蒙上，猜猜是谁的味道。”
三人同行并不新鲜，晓天玩过，但是容易尴尬，或者是两个男人在场上起攀比之心，或者是两个女人照顾不周，局还没结束，先吃起味，最难平衡。如果有人一直紧张，更是扫兴。
画眉也有经验，挑逗地看向晓天，“我不愿意。”
晓天说，“都说三角最牢固，其实也最脆弱，不如再多几个人，更好权衡，四处都百花齐放，各有洞天。”
画眉一脸责备地看向晓天，“你这是怎么了？吃了药还是看到学生在场，非要显摆下自己特等教师的功力？”
苏致和笑着说，“老师真是深不见底。”
晓天看着他这张依旧纯情的脸，却早已脱胎换骨，圆圆的眼睛似乎多了些红尘的柔软。
偏偏这时，晓天手机收到一张Frank的照片，是他坐在露台的沙发，下面是两头齐肩的秀发深情亲吻着不同的位置，肩上的吊带早已落下，对面是另一双男人的小腿，正看向这边，像是泰国帝王浴和猎奇观众。
晓天回复，“就不怕我发出去。”
“没人露脸我怕什么。”
晓天又说，“在露台，楼上客房的客人都是观众。”
“这是顶楼。而且连企业家也是观众，左边这位是他新娶的老婆，还有什么担心的？”
三观尽碎，当你认为自己毫无底线地时候，你发现旁边人正落进欲望的深渊之中，他似乎在这张照片中还看到那天在NINE酒吧见过的吊带裸钻连衣裙，难道Oreo也在？所以这是Frank发给自己的原因？
画眉要回房间，晓天、苏致和两人一路送去，这条一楼走廊的尽头，依次是画眉，Emily和苏致和，晓天和楚怡的房间。
晓天打开一瓶气泡酒，刚倒进杯中，画眉真的拿来两个眼罩，一只已经给苏致和戴上，这时晓天注意到他一身运动短袖和灰裤子，成了只听话的小狼狗，然后走向晓天，晓天说，“你戴上才对。”
画眉说，“我怕黑。”
说完拿走晓天手中的酒杯，给他也遮上说，“从小我就爱做一个游戏，叫捉迷藏，谁能找到我，那我今天就是谁的。”
晓天说，“那要是同时找到呢？”
“那就满足你刚刚的提议。”
眼前一片漆黑，让晓天有种不切实际的欲乱，一种不着边际的浪漫在空中蔓延，到处都是沉醉的陷阱。
听见右边前方画眉小声一句，“好了。”晓天抬起双手，向前感受着距离和能够接触的温度。
小心走了两步，并无障碍，再伸手一抓，前面是一张床，床前似乎有温度，一扑上去，果然是一个人，却听见画眉噗嗤一笑，还有一双男人的手，是苏致和推开自己说，“是我。”
还好没乱抓，晓天赶紧松开，另一双柔嫩的手摸过晓天的脸，肯定是画眉，她却跳着逃开，向背后跑去。晓天赶紧跟上，还好这房间的格局晓天熟悉，他顺着脚步的声音走到了屋外，眼下眼罩透过的光也闪过画眉的脚丫，他笃定往前，还未抓到人，就听见扑通一声。
晓天摘开眼罩，原来是苏致和抓住她，两人倒进了露天浴池。这时两人已经吻了起来，苏致和的眼罩湿漉漉地挂着。晓天笑着说，“你就不怕抓到的是我。”
画眉说，“那是我最爱看到的画面。”
苏致和脸红了，湿漉漉地上来，晓天看向他贴身的衣裤，好像是那一日的录像带，今天亲眼看了预告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