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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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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件白色背心，无论楚怡是否起疑，晓天先去Acne店里买了同款，在滚筒洗衣机里搅了几遍，抓破后背靠近肩膀的一颗痘痘，用背心蹭上，又洗了一遍，晾在阳台的角落，才安心地完成反侦察工作，天衣无缝。
周五的晚上最是舒乏，可是楚怡依然陪在Emily身边，正好Oreo约晓天九点在NINE酒吧见面，偏巧画眉下午与他在外滩旁的酒店厮混一下午，躺在浴缸中看着微信。
画眉用干毛巾搓着湿头发说，“我晚上陪你去，帮你把把关，你可不能因为心情抑郁降低了门槛，把我也糟蹋了。”
晓天用泡沫在画眉身上涂抹，“你别坏了我的事。”
画眉用食指在晓天鼻子上一勾，“我能坏你什么事，她要是犹豫，说不定我还说上几句好话，挠得她心痒痒，今晚就拉着你上床。”
晓天从浴缸走出，光溜溜地走到窗边，看着中山南路上的车水马龙，送餐的外卖员和急着过马路的老大爷撞到的一起，吵了起来。晓天突然有个冲动，就这么光溜溜地推开窗户跳下阳台，冲上一辆来不及刹车的车，把自己撞得飞起来，连着心肝脾胃都瞬间炸裂，然后狠狠地砸在地上，但是没人发现这一切，车辆依旧穿行，将自己碾个粉碎。
当然手机也是要被碾碎的，这样就没有人知道这个刚刚死去的只剩下一片猪红的男人做过了什么。
一双手在眼前晃了晃，画眉说，“发什么呆呢，生怕外面的路人看不见你在这里偷情吗？”
晓天一下回神，抱起画眉回到床上撕咬，直到黄昏晚餐后，才一起去NINE酒吧，在灯红酒绿之间，装成两个路人，等着各自的猎物。
和Oreo约定的时间是九点，她晚上有个瑜伽课，要舒展完才能赴约，这让晓天有点后悔下午的激情，说不定酒吧约会后又另一堂瑜伽课等着，下午打过一枪，几个小时的放松不能保证第二枪更响。
一杯气泡酒喝了半小时，缤纷往来的女生招呼都忽略，今天并不撒网，只是偶尔和路过的画眉说上两句话。正当酒吧开始热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一身修正的西装彰显着常年健身的挺拔身材，他走到晓天面前打招呼说，“你叫晓天是吧？记得我吧。”
听声音才反应过来，原来是Katherine的老公Frank，上一次还是在捉奸现场的见面，“嘿，记得。”
“一个人？”
晓天只能点头。Frank说，“这么开心？”
“你不也是么。”
“我和Katherine一起过来的，她还在旁边会所的酒会上，都是她的朋友，我嫌太闷，就出来了。”
还好Katherine不在，不然几位情人可以凑牌局了，晓天说，“我也是瞎晃。”
“愿意一起喝一杯？”
“好啊。”晓天觉得有些尴尬，碍于Katherine和Emily两个人的关系，只能玩笑道，“要不是认识你，你说这话，我还以为男人跟我搭讪。”
Frank大笑起来，“我有时候想，男人和男人之间恋爱是不是简单多了，也容易多了。”
两个人在室外的餐位上坐下，服务员过来点了一小盏灯，晓天接着说，“有时候我就躲到我大学同学家，自在多了，女人有时候太聒噪。”
Frank说，“经常听说你。”
“谁说的？”
Frank憋着笑，还是说了，“Emily。”
晓天恍然大悟，又有点害臊，“原来女生也会把自己的事告诉别人。”
“对啊。”Frank眨巴双眼，“还是告诉自己的情人。”
晓天看着他，像是两个地下党人在对着暗号。但晓天是无意中知道他与Emily的关系，但自己与Emily的事，倒像是这个不安分的女人，主动告诉这位新婚的情人。
晓天故意说，“她倒是没和我提过你。”
Frank笑着说，“因为我让她生气了，她当然要说别的男人的好，比我温柔比我善解人意，还比我能力强。女人吃起味来，都是事故，连智商也要下线。”
晓天提醒他，“你是不是落了个打火机在她家？”
“哦？你看到了？”
晓天不喜欢他这副浪荡的样子，“你害得她未婚夫看到，正在闹分手呢。”
Frank说，“Emily就是这样，明明做不到的事，非要硬挺着，总想着两全其美的好事，最后只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晓天听不懂其中意思，到底谁是芝麻，谁又是西瓜。眼睛扫过店里的吧台，画眉正和两个中年男士聊天，正经八百地像是在谈生意，她转头正好迎上晓天的目光，像是在说，“谈业务呢，心还在你身上，放心！”
晓天继续看着Frank说，“Emily怀孕了。”
Frank说，“肯定不是我的。”
这是让晓天放心的答案，天下太平最好，否则总有流弹误伤，毕竟看得出来Emily心中最重的还是苏致和。
晓天说，“她能吃一堑长一智最好。就怕这会儿痛定思痛居安思危，风平浪静过后，心底的痒又爬上来，这脚又要勾了出去。”
Frank闷了一口酒说，“我不管她，她惹到我了。而且Katherine也烦她，我更不会在后院烧个精光。”
晓天突然问，“你爱Katherine吗？”
Frank戏说，“谁能不爱空姐呢。她着急嫁给我，也许有什么苦衷吧，怕拖久了就暴露了。”
他说出这句肤浅的话，果然Katherine为了孝，坏了这第一次的婚姻。早晚得劝她离了，可作为情人，这话最不好也不能开口。
“如果爱的话，”晓天又回到那个话题，“你为什么会找其他人？”
“这就是哲学问题，”Frank说，“老一辈的爱情，就像那个时代的饥荒，每餐有个馒头或是包子就可以了，但是现在呢，你不会每餐都吃馒头或包子吧，今天要吃法餐，明天要吃日本料理，过了几天又怀念起东南亚的风味了，对吧？这就跟女人喜欢包、喜欢衣服一个道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有的人酷爱旅行，天天憋在家里就要闷死了，有的人酷爱运动，一天闲下来就浑身不自在，而有的人，就像咱两一样，不找女人就要无聊死了。”
晓天啧了他一嘴，说，“谁跟你一样！”
Frank说，“可不就一样吗？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理解别人的欲望，更别提理解，我理解你，所以咱两是一队的。“
晓天认真说起来，“婚姻嘛，是一种法律效应，就跟签合同一样，只有我和你的合同，那法律效应制约的就是你和我，但是爱情呢，为什么一个人不能喜欢上两个人或是更多呢，合同还有三方合作、四方合作，如果说我结婚了，那我要的是法律的保障和束缚，但如果我是恋爱之中，自然可以有更多选择。”
“我也是这个道理。”Frank赞同。
“不是，”晓天辩称，“你结婚了，和我还是不一样。你要约定你的合同，否则要犯法的。”
晓天看向店内，看着Oreo穿着吊带裸钻连衣裙，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整个身段凸显地婀娜多姿，整个舞池的男生都在为她欢呼，彼此打听着她的名字和来历。晓天明白，怀中的情人，哪怕她离你再近，为那鱼水之欢做过再羞耻的事，她也不可能属于你，像从不做数的酒后真言。
晓天向Frank告辞说，“我还约了人，先告辞了。”
起身推门进去，看着Oreo的目光像一道头顶的追灯，在舞池中扫视着望梅止渴的男人们，晓天不过是情人中的一个。一曲将毕，Oreo走下，却被男人们围住，好似非要问出个生辰八字，看到晓天站在不远处，喊了句，“老公，我在这边！”
男人们的焦点一下挪至晓天身上，这一句解困的话，让他毫无防备地成为众矢之的，他们打量着晓天一身衬衫九分裤的休闲打扮，猜测是否留学归来抑或是年少有为，否则怎能早早拴住眼前这位人间尤物的心。晓天一下后悔，至少应该穿Frank那一身，才好堵住这些挑剔的眼光。
Oreo似乎喝多了，过来和晓天打招呼，好不避讳地趴在他肩膀上。像自来熟的好朋友，在耳边说，“刚刚和你聊天那男的，一看就不要招惹。”
“为什么？”
Oreo挽着晓天的手，“打扮成这样，今晚不钓上一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倒是见多识广。”
Oreo一把推他胸口说，“不是你约了要见面的。”说完就在舞曲的耸动下，向晓天吻去，在摩肩擦踵的热闹中，成了一种宣誓。吧台旁的画眉抛来祝贺的眼神，而眼前的Oreo不好控制，像手持教鞭的老师，稍有违背就要被抽一鞭子，即热辣又痛快。
她捧着晓天的脸说，“我不管你昨天、今天、明天是谁的，但现在必须是我的！”
画眉这会儿也乐了，过来和Oreo打招呼，非让晓天介绍，然后在她耳边玩笑说，“他不记得我的名字，可是我有次看到他给我的备注是画眉，我追问他，他才说喜欢给女生取一个鸟的名字。”
Oreo笑得眉毛弯起来，在晓天耳边问，“那我是什么鸟？你又是什么，像张国荣一样的无脚鸟？”
画眉笑着在晓天胸口锤了下，十分调情，一个男生在场子中被两位美女挑逗，周围的人对他更好奇，纷纷看来，晓天招呼两位菩萨去吧台喝酒，却看到苏致和在角落处喝着闷酒。
最可怕的事出现了，这位证人的证词可比检察官更可信些，那双失落的眼神，像审讯室里的强光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