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毛线花 ...

  •   兰肯带艾美尔到空军医院的催眠室,第一次治疗时,她不肯好好躺下催眠。不过我已经有了脉轮治疗的新手段,一边让兰肯陪她聊天,让她尽量安静下来,帮她清理了脉轮。到第二次来时,已经有了改善,能和我正常对话,而且愿意自己躺下来配合,不需兰肯在一边聊天。

      治疗完,丽塔也在外面,兰肯正跟她学习勾毛线的技巧。兰肯边绕线边笑:“哎呦,我这里可又掉了一针。”

      艾美尔顺手接过就给补上了。

      “看来不跟我教了,”丽塔笑道,“她比我技术还好。”

      艾美尔忙丢开毛线,低下了头。丽塔把送给我和兰肯的毛线帽子放下,很快又回去工作了。我叫兰肯也进到催眠室,三人坐着闲聊。艾美尔出来一趟不容易,我总是多让她在这里待些时间。

      丽塔还留下一些蓝色毛线,艾美尔手速飞快,一会就织出几朵小蓝花。兰肯突发奇想,可以跟伯格曼沟通一下,采购毛线让里面的工人钩花来卖。

      “她能同意吗?”我问。

      “让伯格曼自己拿出来卖,”兰肯说,“赚多赚少是她的,为了钱,她总不会待艾美尔太差。”

      兰肯思路灵活,我拍手称是。正聊着,催眠室门响,我赶紧起来说:“我同学没准要用这间屋子催眠,咱们再找个地方。”

      开了门,却见是沃里斯,后面跟着雷德。

      “你怎么来了?”我好奇道。沃里斯笑笑。兰肯和二人打了招乎,让出自己的座位来,雷德忙叫她不用客气。回头看艾美尔,却见毛线散落在地,人躲到我催眠床里间的布帘子里去了,布帘子被她攥得紧紧的,还在抖动。

      “我带她回去吧。”兰肯说,把艾美尔拉出来。后者直勾勾地看着沃里斯,好像认识他又害怕他是的。到门口时突然加速跑了出去。

      我突然想起一事:“沃里斯,你给她催眠过吗?”接着说起艾美尔被带到安全局催眠过。

      沃里斯茫然。

      “应该有催过,”雷德说,“他们给那些人催眠前先电击,我见过一个红头发女人。”

      “那就可能催过?”沃里斯并不在意,“海因里希带过几个人叫我催眠,戴着面罩,一个个昏沉沉的。有些催出了些消息,有些没有。我只管操作,有人录音。怎么,她有什么问题吗?”

      我告诉他,艾美尔的脉轮损坏了,精神不太正常。我正给她调整,已经好一些。

      “别太辛苦了,”沃里斯轻描淡写地说,“不过,你刚学会脉轮治疗,在这些人身上练练手也好。”

      我有点不喜欢他把犯人当实验品的态度,转了话题,问他来这里有什么事。

      沃里斯在我房间里踱了几圈,问我:“你从北非回来,冥想时有没有什么新的体验?”

      “连接另一边更顺畅些,”我说,“毕竟被金字塔里能量洗礼过。”

      “就这样吗?”沃里斯又问。

      “你有哪不对劲吗?”我忽然想起他当时为了不耽误启蒙,带病吃了那些药去的。于是我帮他看了脉轮,发现他又处于“顶轮|大开、无法控制”的状态。我尽可能替他关闭了一点。

      “你的顶轮还是‘不听话’,”我说,“你得平时练习让它调整自如一点。”

      他默默无言,只是点了点头。

      几天后,兰肯就带了一些钩花让我看,都是艾美尔做了送我们的。有重瓣花朵,有蝴蝶,还有胖墩墩的小松树和橡果。后来希尔德来找我,我把这些手工拿出来,说是艾美尔送我们的礼物。

      希尔德一见就爱上了,挑了几朵要配帽子,又拉着我去首饰店要做成胸针。去了施密茨首饰店,她还要在花心里配上水晶。

      “毛线花,你配件别太贵了。”我说。

      “不贵不贵,”希尔德在身上比划着,“我帮了艾美尔,心里很高兴。她给我的礼物,我要好好珍藏!”

      施密茨的店面比以前缩小了,生意不太好做。他拿出一个木盒子:“最近来了一批货,不贵,你们先挑。”

      盒子里的首饰样式古雅,都很有份量。我拿起一个小皇冠:“这个得多少钱?”

      “6000帝国马克。”

      我吐了吐舌头,好贵。

      “这不算贵了,”希尔德说,“上面镶了钻石,正常价也得上万。”便问老板哪来的。施密茨笑了笑,只说是党卫军军官转让的。

      “只怕是抢了犯人,偷偷出来卖了的。”希尔德低声对我说,把皇冠放下,不再看了。但东西刚放下,就被另一个中年女人拿了起来。

      她在店里也有一会了,带着两个女孩。一个有七岁左右,一个只三四岁。

      那个中年女人穿着黑色修身大衣,手上戴着宝石戒指,把皇冠给七岁的大女孩戴在头上试看。

      “伊尔卡,到你生日的时候,就戴这顶小皇冠出席生日会吧,”她说着,拿了镜子给她照。

      三四岁的小姑娘则在柜台附近走来走去,来到我和希尔德面前:“你们买了什么呢?”

      “买扣针,”希尔德说,“我有一朵很可爱的花,想把它别在身上。”

      小姑娘一看到花就嘴巴张得老大,双手虚捧:“这朵小花胖胖嘟嘟,太太太可爱啦!您得买一个世界上顶贵顶贵的扣针来配它,是不是?!”

      “西比尔,不要打扰别人哦。”那个中年女人说。

      我和希尔德先是一愣,然后笑起来,很巧,这小姑娘的名字听起来和我十分相似,大约也只有中间的一个元音字母稍有不同。

      后来她们挑好了那个小皇冠,签下支票。

      希尔德买了两个银扣针,我们准备走了,在门外,中年女人和两个小女孩还没有走,在一辆党卫军开的汽车前站着。西比尔边哭边说:“我要爸爸来接我。爸爸说要接我的!”

      开|车的党卫军站在车门旁十分为难,中年女人则有些不耐烦,语气也严厉起来:“不要闹了!他一定是临时有要紧的事,才不能接我们的,你要体谅爸爸的难处,听话!”

      “我不要!爸爸说,每个人都要遵守承诺,他一定会来的!”西比尔年龄虽小,气势却很强,用爸爸的话反驳爸爸的行为,让中年女人一时竟语塞起来。她开始强行要把小女孩往车里塞,但是小姑娘倔强得很,拉着车门大哭。

      “爸爸会来的,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

      在哭声中,另一辆黑色轿车迅速驰来,停在后面不远处。舍伦堡下了走,向那个哭喊的孩子说:“西比尔,怎么哭啦?”

      “他们说你不来了。”西比尔满面泪痕跑过去。

      “我很忙,希拇莱先生给了我很多事做,有……这么多。”舍伦堡拖开两手,拉得长长的。

      “很多很多,有100个工作,但是你都能做完,是不是?”西比尔拿着爸爸的手帕擦干了眼泪,很自豪地问道。

      “差不多,我做得很快。”

      “有多快?”西比尔很严肃地思考着,“像飞机那样快?”

      “是的,比飞机还快,比子弹还快。”

      三言两语,孩子笑了起来了,被舍伦堡哄上了后面的车。

      “你也太宠着她了,尤其是这几年,她的脾气越来越大!”中年女人不满地说。

      “她总共才三岁半,怎么算的‘这几年’?”舍伦堡笑。

      “也许西比尔羡慕我有生日礼物。爸爸,等西比尔过生日你也送她皇冠好不好?但是不能和我的一样,也不能比我的大。”伊尔卡说。

      “好的,想要什么就告诉我,爸爸送给你。”舍伦堡一边应承孩子,一边向我们点了点头。

      “我想要那样的小花!”西比尔指着希尔德和我,希尔德的花朵别在帽子上,我的小松树别在围巾上。

      舍伦堡一呆,随即微笑:“她们是我的朋友,我去问问。”

      舍伦堡走到我面前:“上次是宣传部的朋友想请教占星,所以让我带着去见您。不想您遇到点意外。”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简单帮他一下,只是我占星水平不如父亲。”我说。

      “他已经找了其他占星师了。”舍伦堡说。

      我从衣兜里掏出两朵小花递给他:“你女儿喜欢这些花,送给她吧。都是朋友织的,不是买的。”

      舍伦堡接过去,手指摩挲了几下。到前面对司机说了几句话,随后又回来了。

      “我送您去仁慈医院吧,海因里希大队长正在找您。”

      “找我?他又怎么啦?”海因里希一找我就没好事,我一点也不想听到这个消息。

      我抱怨的口气太明显,舍伦堡忍不住笑了,虚握拳头在嘴巴上挡了一下。“我刚才陪朋友在仁慈医院看病,见海因里希中队长找沙尔博鲁赫医生,叫了几名医生一起开会。勒内先生也在,说有什么实验。

      “海因里希还做起实验来了……难道他也想读个博士毕业,好快快升职?”真是奇了。

      舍伦堡表情略显无辜。我忘了他是货真价实的法学博士。

      我一时尴尬,他反倒说:“不用那么小心,就像和其他朋友说话一样就好。”

      和其他朋友一样,这期待似乎有点高。

      舍伦堡让我和希尔德上了车,自己坐在副驾驶。“西比尔委托我一件很重要的事:她要我搞清楚毛线花朵是谁织的,她要订做一顶帽子。”

      我和希尔德都是一笑,这小姑娘很有主意啊。

      “这么重要的事,”我忍笑道,“当然要在调查以后写份报告交给她。”

      舍伦堡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不过他的笑总是不那么畅快,因为笑着笑着就咳嗽起来。

      “上次的肺炎我是认真治疗了的,不过还是留下了点后遗症,——并不严重。”他特地解释。

      我不知如何作答。其实,最初关心他的健康,一半是出于职业习惯随口嘱咐,另一半是出于客气,问过以后并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他似乎以为我是那种一直惦记着他健康的、真正的朋友。

      或者说,他期待如此。

      到了仁慈医院,见海因里希正冲一个士兵发火:“今天是工作日,她不在实习医院,不在学校,也不在家里?她消失了吗!”

      “我在这里,”我走过去,“中午和朋友临时约了吃饭。”

      海因里希想要发作,看到了舍伦堡瞬间熄火。后者毕竟军衔更高,海因里希低下了眼睛,向他行礼,但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快。

      他是不是把我说的“朋友”理解为舍伦堡了?

      舍伦堡心情很好地袖手旁观,也不澄清。

      “我和希尔德吃饭,后来偶遇了旗队长先生。”我实事求地解释。但是海因里希的脸色并没有变得好看,帽沿下的目光充满了戒备。

      同时,舍伦堡那带笑的脸也冷下来,语调变得没了温度:“对,偶遇,纯粹的巧合。”

      他走开了,向医院门口等着的一个副官招手,那人向他附耳说了几句话,舍伦堡听了一会,皱起眉头。“波塔斯特小姐等不及回去了?这样吧,你去告诉她,今天晚上可以去国家歌剧院上次的包厢看戏,就说我刚刚就是去租这个月的包厢。”

      后面的我没有再听,他确实如向西比尔说的那样,很“忙”。

      我问海因里希:“你们要做什么实验?如果快的话我下午还要回空军医院,我那里的论文还需要好多数据。教授才把我一些数据判定为不合格,论文里废掉了好多页——”

      “这件事比你的论文更重要!”海因里希打断我,“沃里斯在等我们,上午沙医生(沙尔伯鲁赫)帮我们设计一项科学实验,向海森堡教授证明遥视的可行性,说服他加入我们的项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