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半兽半人的天堂 嘿，你的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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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匆匆带起了一路狂风。当科莱亚斯稳住身形，定眼看向忽然闯入的来者时，对方愤怒得猩红的眼眸也看到了他。
“嘶——”
旁边身高劣势的矮人弗瑞德勒不得不仰头才能看清来者的脸，同时为他们的身高差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位高大的马人。
雪白的马身和乌黑的马蹄都是他的一部分，他裸着上身，双眼通红，四蹄焦躁不安地轮流踏地。
科莱亚斯神色微动，坦荡接受马人的打量。他在法师塔学习的时候见到了不少法师的神奇生物形态，倒不是很惊讶。
不过他还是相当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右耳的龙形耳挂，被马人注视的同时，有一只护食的龙差点当场钻出来打架。
呵，成长了，但依旧幼稚。
科莱亚斯在内心轻笑，稍微攥紧了权杖。
其实奥里多芬也是不得不以这种形态同行。自从龙在矮人领地收复心脏的消息被传出，其他种族的领地似乎加强了对外来者的防备，就连消息也很少流出。众人刚出发时遇到不少打听奥里多芬身份的路人，警觉中一致决定要伪装身份不能再冒险。
马人很快锁定科莱亚斯作为他主要的劝说对象。
似乎生怕科莱亚斯他们轻信了村长村民的忽悠，他大步向前，挥舞着前蹄让灵之邦的人不要挡路。
他和坐在白云兽上的科莱亚斯基本平视，猩红的眼在科莱亚斯平静的淡蓝色眸子的注视下，部分血丝缓缓消去。
“我和同伴五人，见到了铸造和守护精灵之森围墙的树灵。我们本来约好先让两人进入三人在外观望，时刻保持联系，然而在围墙重新合拢的那一刹那……我们就失去了他们的信号！
而和我一块在外守候的两个同伴，没有及时撤退，也被藤蔓拖了进去！”
原本稍许冷静的马人越说越激动，又开始着急地踱来踱去。
“那个树灵说要进入精灵之森的领地签署一份保证安全的协议，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继而他摇摇头，“我也是后知后觉才想到，就算协议是真，在签署前的一瞬间，那些植物就能将我们格杀。”
“你，怎么能以如此恶意来揣摩——”
一位顶着盘羊角的村民愤怒冲向前，被村长拦下，翡翠色的精灵眼眸里不知喜怒。
“说来好笑，精灵之森招募那么多医师为精灵公主治病，至今没病情好转的消息传出，也不见那些医师走出森林。”
马人哀叹着。
“我甚至不愿去细想这其中是否有阴谋。我的妹妹也需要治疗……可唯一能根治她的病的医师，早在一年前就进入了精灵之森……现在就连我跟随的那位医师也已经不顾一切进入精灵之森，生死不明。
所以这位陌生的祭祀，我是真心相劝，别再冒然送死了，好吗？”
“可是我们——”
弗瑞德勒刚开口，科莱亚斯温和地接过话头。
“精灵公主是精灵族百年来唯一一位新诞生的精灵，精灵族对她的病情格外注重和小心并不意外。如果可以，我和同伴依然会选择进入精灵之森，用光明驱逐黑暗和诅咒。但事实若正如您所说的那样——”
科莱亚斯看向马人，目光再转向灵之邦的村长。
“也许灵之邦可以给我们一个解释？”
“当然！我们灵之邦可不屑于做那种事。”
鼻孔朝天的村民们双手环胸，高傲着又崇敬着望向远处的森林。
“那是我们的圣地啊。”
“你们能被允许进入，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真心希望公主能早日好起来，精灵树能渡过难关。”
“……”
“好了，各位。”
村长缓缓走上前，翡翠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既然误会已经产生，精灵之森又需要你们的帮助。那么就由我来简单介绍精灵之森和灵之邦面临的问题，解开这个不美妙的误会。”
他张开双臂，村民们意识到什么，欣喜着拥上来。有顽皮的小孩跑去传信，不一会儿，村口挤了百十来人。
“塞利大人要讲精灵之森的故事啦！”
狮子的尾巴，猫的耳朵，大大小小的生灵，从人形到兽性均不等，各种犬吠和狼嚎交织在一块，零星有鸟叫和哭声。本该是天敌或不是天敌的打闹成一团，热闹非凡。
村长，也就是塞利，弯了弯眼，和其他村民一块盘坐在地上。顿时草丛里各种尾巴和耳朵齐晃，各种尺寸颜色的眼睛看了过来。
“抱歉，大家对于听故事一直是这么热情。”
科莱亚斯等人看呆了。
白云兽顺势匍匐在草地里，怀中躺了一排小猫咪松鼠。弗瑞德勒身边挤满了大型动物，自己差点被挤到圈外。一只胆大的犬耳少年钻进村长的怀里，也没有被呵斥离开。
科莱亚斯的肩膀上停了几只小鸟，其中一只不安分地啄他的龙形耳挂——他甚至能感觉到奥里多芬在气得发抖。
“这是一个相当漫长的故事，长话短说，就是一个光明成功对抗黑暗的故事。”
“亚斯，”奥里多芬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心灵共享，“光明和黑暗，这套路我似乎挺熟悉。”
“这是一个永恒的话题。慢慢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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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在这片大地上只有“人”是真正的主宰。
以普通人类为核心，女巫、吸血鬼和矮人共同守护着这个世界。
他们……食用动物的躯体，拿它们做实验，吸取血液，甚至矮人万分厌恶动物的毛给他们的锻造带来灾难，屠尽领地里的动物——不论它们是否有相似的智力与情感。
与动物同命相怜的，是同样被当作食物和药材的植物。
然而有一天，在这片大地的中央偏北的地方，出现了一株变异植物。它快速生长壮大，掀翻了周边的房屋，使得坩埚和锻造炉接连爆炸，但在碎片刺入生活此地的动物之前，枝干为他们受伤和掩护。
于是动植物们都知道，这将会是独属于它们的乐园。
树枝重新扎根，新叶郁郁葱葱。随着这棵树的日益壮大，越来越多的动植物在此繁衍，新的生命也在树冠间诞生。
那是一个光团，日益汲取叶片上的露水、花朵的蜜露，吃的是树上的小果。终有一日凝成实体，令众动植物吃惊的是，居然是人形。
“难道我们又要回到被‘人’统治的时代吗？”
大家绝望地低吼。
“不，”那个人形光团说，“你们是自由而光明的，请接受我和树灵的祝福。”
于是，它们不再是它们，而是他们。光团不再是光团，而是精灵。树灵也成为精灵树，一直伫立在哪里，庇护着他的子民。
每一个动物生灵都可以在成年的那一天于古精灵树下的接受来自精灵的祝福和精灵泉的洗礼，根据生灵的内心光明指数，从兽形向人形变换。
这就是“它们”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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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有点奇怪，”奥里多芬点出，“光明在哪里？黑暗又在哪里？按照这个说法，精灵之森是不是装满了精灵和其他生物？”
科莱亚斯点头，像村长询问这个问题。
“我们能够存在就是光明！”
小动物们争先恐后喊起来。最先说出来的那位犬耳少年得到了村长的摸摸头，得意得直摇摇尾巴。
“一只精灵的孕育可长达几百年，而且精灵的祝福是有限的。新生的精灵的祝福能力在成长期缓慢增强后，会快速损耗。
目前祝福能力最强的，就是刚成年不久能力达到顶峰的精灵公主了——她甚至是记载中祝福能力最强的一位。”
村长不紧不慢地解释。
“对！而且你答应让我二次洗礼的对不对！那样我就可以成为真真切切的人类啦！”
犬耳少年快乐极了，趴在村长怀里抬头，一双狗狗眼引人怜爱。
“小尾当初被弄错年龄，洗礼的时候才十岁，理应二次洗礼。”
村长示意道，村民们也颇为赞同地点头。
“那祝福……用完了会怎样？”
科莱亚斯更好奇这一点。
“自然是回归母树的怀抱。”
“啊？照这样说，那我是不是跟淇淇玩不了多久了？”
那位犬耳少年的笑容顿时被打散了。他耷拉下耳朵，从内侧口袋里翻出一张他和一只精灵的合照，满脸难过。
“我跟她八年前认识的时候，她已经三百岁啦。”
村长有些晃神地看向他。
“那被逝去的精灵祝福的生灵呢？会恢复兽性吗？”
科莱亚斯又问道。
“……也许会吧。”
村长明显开始动摇。
“我没有见证过精灵的逝去。”
“现在精灵的寿命……咳咳，应该很长……”
这时候，一位沙哑着嗓门的老婆婆被儿孙搀扶着站起来。
“我都活了……六百年了，咳，依然……保持人形……”
“婆婆您别逞强，快歇一下！”
“不……让我说完……我的爷爷告诉过我，他们那个时候，精灵其实……并不长寿……而是短寿！咳咳咳！”
众人手忙脚乱搀扶着老婆婆回屋休息，等再次回到这里，只见村长皱起秀美的脸，在一众村民渴望求知的眼神中缓缓开口：
“对不起，各位，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哗然。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半兽半人的天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