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绝望骷髅海 奥里多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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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疯狂移动的管道内部是种怎样的体验？
弗瑞德勒：谢邀，人已昏。
当管道终于停下的时候，弗瑞德勒艰难地爬起。在看到没事人一样的科莱亚斯和奥里多芬后，感到一种自己是菜鸟被带飞的错觉——虽然也不一定是错觉。
临行前科莱亚斯的那句中，“地狱”一词狠狠敲醒他，告诉他这是一次生死攸关的冒险，而不是失败后还可以再来的锻造。
“我们现在在哪？”
他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二位。
越靠近管道口，潮湿的水汽的存在愈发显著。由于足够靠近，就连弗瑞德勒都能听见沉重、缓慢而规律的心跳声，从远方传来。
他们所在的位置恐怕是一个封闭空间，心跳声在无数次的反射后，形成耳边间歇性轰隆隆的噪音。
科莱亚斯在踏出管道的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而奥里多芬的目光则是快速掠过满地的骷髅，落在常人不能及的远处，被铁链紧紧缠绕艰难跳动的幸运之手上。
“啊啊啊！呜——”
这一瞬间，他发出了气愤到吼出龙吟的声音，可惜在场只有科莱亚斯可以在脑海里“听见”，给予这位初出法师塔的实习法师听觉、视觉和精神上的三重冲击。
科莱亚斯看到了一片“海”，一片……骷髅海。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水面上密密麻麻堆积着一个个完整的骷髅，看身形大小，应该是属于矮人们。他们都被定格在死亡的那一瞬间：有人伸出手，想要往上爬，有人做出祈祷的手势，有人紧握着拳头，想要打破……
科莱亚斯快步向前，摸到了一面透明墙。
这时他看向水面，情况更加明晰了：水面之下，还有数十米的水域，千百矮人用身躯搭建起供人向上攀爬的塔，而塔的周围，还有无数矮人拼命想要取下脚腕上忽然变得沉重的银环。
——他们是被活活淹死的。
奥里多芬突然的吼叫让他更加痛苦难耐，他抱头蹲坐在地上，无力拦下想要走出管道一探究竟的弗瑞德勒。
“地狱！这是地狱！”
弗瑞德勒尖叫着，气愤使他双眼通红。
“魔鬼！那群人自己就是魔鬼！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魔鬼一族，如果有，那必定是人！
他们不得好死！”
科莱亚斯颤抖着手，点开刚刚传递到的、来自科雷的讯息。
“尚不清楚未达到要求的锻造师去向……不，弗瑞德勒，你可知道长期从事锻造的锻造师会有什么特征？”
“什么？我们会有明显的手茧，以及……啊！”
弗瑞德勒跳起脚来，他不可置信，双手紧紧揪住科莱亚斯的肩膀。
“你的意思，他们都是锻造师？不，不，不……”
他扑到了玻璃墙上，双眼死死搜寻着什么。
这个过程是漫长而熬人的。科莱亚斯一度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打算先按照自己骇人的推测去救人，然而却听到弗瑞德勒的嚎啕大哭，看到他向来挺拔、哪怕进入矿区也依然笔直的身姿，缓缓弯倒。
弗瑞德勒跪倒在玻璃墙前，目光死死盯着最顶上站立的那个骷髅，双手愤恨地握紧拳头撞在玻璃。
“那就是我的父亲！他失踪前，断过一条腿……他骨头上的钉子，还是我亲自锻造、亲眼看着钉进去的……这个花纹不可能出错！”
密室中彻底陷入死寂。
“正在安检中……检验合格。”
“接下来要往哪走？”
科雷顺利通过安检门后，询问一同过关的矮人。
“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分配锻造室。”
他正纳闷什么叫“安全”的地方，就被另外几位矮人团团围住，抓住肩膀和手腕。
“哟，你就是那个锻造出金色武器的矮人？”
“你的锻造技术一定很好咯？我们几把老骨头，在这呆了这么多年，在就忘记要如何锻造了哈哈哈！”
“年轻人能者多劳，你不如帮我们锻造呗，不然……”
他们撕扯科雷的囚衣下摆，用布料将科雷的眼睛蒙住后，在他耳边如魔鬼般低语：
“就把你的‘幸运之手’砍掉哦。”
“——你是说，幸运之手就在这间密室的另外一端？”
科莱亚斯得到奥里多芬传来的消息，忧心仲仲地看向眼前的玻璃墙和身后一动不动的管道。
“可我们要怎么过去？”
“砸烂这面墙，闯过去。”
奥里多芬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夹带着隐隐的愤怒，还有出乎意料的冷。
这个声音让科莱亚斯的记忆回到他在法师塔的时候，他回想起那天他追随灵魂蜡烛的指引，翻开法师塔《塔史》并默念出奥里多芬的名字，然后被撕破时空隧道的奥里多芬“碰瓷”抓走。
那个时候，奥里多芬的声音也是如此，高贵但愤怒，和这些天陪伴在他身边的小龙清澈爱撒娇的声音完全不同。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你。
科莱亚斯默默地想着，还不忘摸摸奥里多芬的矮人脑袋，希望他能冷静一点。
“别这样敷衍我，科莱亚斯。你不知道这些矮人对我干了什么惨无龙道的事情。”
奥里多芬难得挣脱他的手，整条龙，哦不整个矮人周身冒出不可视的低气压。
“所以，他们干了什么，拿走了你的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可猜不着。”
奥里多芬似乎不愿意解释，眉头皱紧又松开多次，最后像是看在科莱亚斯的份上，才极其勉为其难地开口说道：
“他们信仰的神明，幸运之手的存在，是从我这里获取的——”
环境中蕴含的大量能量迅速朝奥里多芬汇集，他的全身开始隐隐发光。随着一声怒吼，怒气到达了顶端，周身的能量朝向玻璃墙爆炸开来。
“属于我的……心脏！”
弗瑞德勒在爆炸发生前的瞬间助跑起跳，扑向他父亲的遗骸。而科莱亚斯挥起魔杖把三人还有一副骸骨保护起来，却依旧被爆炸正面冲击到，飞出去很远一段距离。
“还给我！”
奥里多芬嚎啕大哭，快成一道残影，奔向自己遗失的一部分。
徒留下浸泡在水里差点去见老父亲的弗瑞德勒，和想拉住龙却被无情甩下的科莱亚斯面面相觑。
“你的宠物你负责。”
弗瑞德勒小声提醒。
“可我不想负责了。”
顶着鸡窝头的科莱亚斯面无表情。
下一秒，警报骤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绝望骷髅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