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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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白素弦沉默不语，回想方才种种，又感动又愧疚，眼圈红红的，又想笑又想哭。
“你是不是有点动心？”晴鹤警惕地问。
“一点点，”白素弦说着，眼泪滑落下来，“他说‘白蛇也可以是男人’的时候，我有一点动心。”
晴鹤顿时呆住，如遭遇晴天霹雳般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可你说过，你根本不爱他！”
“我，我不爱他啊！”白素弦愣了一下，忙解释，“我只是稍微心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了。”
晴鹤顿时吃醋，忍住气愤，紧张地问：“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什么？”白素弦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变这样了。
“他只是跳了一遍舞，你就心软了？那我呢，白素弦，我呢？”她气急败坏起来，眼泪瞬间涌出，眼睛一阵酸涩的痛，心里满是不甘，“我在多少个难以入眠的凌晨跳过舞？一遍一遍又一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你从未回应过，为什么你不对我心软？”
“你在说些什么呀？我……”白素弦一时不知所措。
“为什么是他？”晴鹤无比难过，“向天才出现多久？我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她忍不住愤怒，“白家从没有过男人，不也照样好好的？凭什么他要出现？凭什么他在你心里要超过我？他是什么异类！妖物！祸害！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晴鹤？你在说什么啊晴鹤？”白素弦忙拉住她，无比紧张劝道，“你不要激动，冷静点！白家只有他一个乾元，物以稀为贵，我对他只有对族人的爱护。而且他现在已经不是虬褫了，是仙草，我们方才确认过了。”
“那样又如何？”晴鹤连连摇头，红着一双泪眼望着她，心痛又悲愤，“我不信你。当初你对我说，要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臭男人算什么东西，可转眼，你就答应了司无涯的求爱，你要我怎么信任你？”
“这不一样啊，”白素弦忙解释，“我与无涯是恋人，将来会成亲，我与你是姐妹情深，是亲人，亲人也可以一生一世在一起啊！”
“我不要当你的妹妹，我也不要当你的亲人!我要你爱我，当我的恋人，和我成亲！”她说着，激动起来，扣住她，“我也可以标记你，我也可以!”
“晴鹤，你冷静点，你疯了吗？晴鹤！”白素弦忙施展术法，轻轻将她推开，“你不要再闹了。”
她流着一双泪眼看着她。
“也许是我的错，”白素弦一脸为难，“我不该只把你当做一个女子，而忘了你是一个追求者。我应该把你和花哥哥归于一类，用对待他的态度对待你。你……”她连连摇头叹气，挣扎后做出了艰难的抉择，十分不舍地说，“你走吧。”
“你赶我走？”晴鹤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我不是赶你走，只是我们再这样一直呆在一起的话……”
“你就是在赶我走！为了向天，你赶我走。”晴鹤委屈至极，“为了一个男人，你要舍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闹了。”
“是不是司无涯对你说的？他嫌我碍眼，要把我从你身边赶出去？”
“我把你留在身边，是因为，你在我眼里，一直是我的妹妹，而不是追求者。如果你一直想得到我的爱，我只能和你保持距离。坤泽必须对恋人之外的追求者避嫌。”白素弦看上去也很无措，“现在，你越来越越界了。”
“果然还是因为男人！”
“你要我怎么说你才懂？”
“我一点也不喜欢看到你和向天在一块儿！但如果你真爱上了他，我就把他杀了，或者夺舍，用他的身体活下去，”晴鹤很认真地看着她，“我能做到。”
“你疯了吗？”白素弦只觉得她不正常，“而且，而且我不爱他啊！”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晴鹤下定决心，“我现在就去动手。”
“你别胡闹！”白素弦紧紧抓住她的手，带上一丝哀求，“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你明不明白？”
“为什么？”她咬牙切齿，眼泪在不停打转。
“没有为什么的。”她惶惑，不安，无奈。
“为什么？”晴鹤只觉得步步绝望，念及种种，悲凉无比，“为什么？”
她抚摸心上人的面颊，从她眼里看出深深的愧疚和决绝，温婉如水的白蛇说：“晴鹤，你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她愤怒地推开她，有些歇斯底里，一片深情付诸流水，她永远不为所动，不论做什么都得不到她的爱，她仰天，又哭又笑。
“晴鹤？”白素弦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这让你痛苦，不如彻底舍弃我，离开我吧。”
她悲哀地望过去，努力挤出一个笑：“你不是说，没有我，你该怎么办吗？”
“可如果你继续想得到我的爱，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办。”白素弦的心也在颤抖，“我不是赶你走，更不是为了向天，长痛不如短痛……”
但她已经听不到她说什么了，呕出一口血后，一阵眩晕，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晴鹤？”白素弦忙上前，心疼地把她搂入怀里。
我不怪你。是我自作自受。但她虚弱地说不出话来。
白素弦忙带她回去，第二天醒来之后，晴鹤什么也不说，直接走了。
她一走好多天，故意避着她，不让她用术法寻到，等到生气够了，才愿意透露一丝下落。
白素弦去酒吧找她，她不愿意回去，身边满了男男女女，左拥右抱，纸醉金迷。
“回去吧，”白素弦放软了声音，“没有你，我怎么办？”
晴鹤哼了一声，故意答：“你可以去找司无涯，找花源武，找向天。”挑了挑眉，“你有的是选择。”
“那没有我，你怎么办？”白素弦又问。
“你未免太自恋了。”晴鹤冷笑，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故意和身边的女子亲昵，亲她们的脸，还把一个搂在怀里，去挠她的胳肢窝，逗得她咯咯娇笑，“我没有你，照样会很好，反正贱命一条，不如及时行乐。”
白素弦知道晴鹤在故意气她，见她故作轻浮，勾三搭四，觉得这手段幼稚，又觉得没资格这么说，因为自己气司无涯的手段也很幼稚。
“不是没有人爱你，晴鹤，”白素弦望着她，眼中温柔有光，“众人赞你是光华女公子，爱慕你、对你情根深种、超越了种族限制爱你的坤泽有好几个，只要你点头……”
晴鹤眉头紧皱，寒气四起，周围个个噤若寒蝉。
“那么多人爱我，为什么你不爱我？”
“我就像你不能回应她们一样，无法回应你。”
“你走吧。”
她不走，坐在一旁：“我等你酒醒了一起回去。”
晴鹤笑了笑，开了一瓶新酒，倒满，优雅举起酒杯，对她浅浅微笑，一口饮尽。一杯又一杯，一瓶又一瓶，歌女还在唱，乐师还在奏，舞女在台上，一曲又一曲，直至天明。
白素弦一脸歉意：“我必须走了，无涯在等我。”
“不陪我喝一杯吗？”她含笑打量她。
她接过她递来的酒，柔声问：“喝完这一杯，和我回去好吗？”
“家里哪有外面好玩？”她挑了挑眉。
“你如今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白素弦依然像一个姐姐看不懂事的妹妹。
这种眼神让晴鹤窝火。“那就别管！”她语气不是很好。
白素弦走了，晴鹤气得拿起酒瓶就往墙上砸，碎片溅落一地。
为什么她不像以前一样示弱呢？用可怜兮兮的眼睛望着她，撒娇，装可爱，假哭，抓住她的手，硬挤到她身边，抱住她，说些好话，往她怀里蹭蹭，她绝对就回去了。
为什么她没这么做？她明知自己是假装生气，这么拙劣的演技，这么明显地在等她给一个台阶，为什么她这次不愿意了？
就这样坐在旁边，静静地等着，不看她，也不说话。
她在想什么呢？她会把她那些气话当真吗？
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想回去，却偏偏犟着那一口气。
要回去追吗？想到她的变化又有些生气，回去了也没意思。
再气一小会儿，再气一会儿就够了，到时我会回去。
晴鹤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疲惫，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通宵达旦这么享乐，她需要休息一下，睡醒后，就去找她。
醒来后，她等来了司无涯。
她蹙眉，不悦地起身。
司无涯望着她：“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在怨我什么，是你把一切变成这样的，是你先舍弃了她，晴鹤，是你自己。”
晴鹤心里顿时沉下谷底，像被扼住要害。
“既然你一开始就做出了选择，为什么又不愿意付出代价？是你告诉我的，晴鹤，是你。”司无涯气定神闲，杀人诛心，不带情感、客观公正地诉说一个冷酷的现实。
“是你说，有一个法子可以和上重天神明沟通，拿东西和他交换，健康，财富，爱情，有形的无形的东西，都可以拿来交换想要的。你说以你的力量做不到，要我助你一臂之力，于是我和你一起，在多次失败后终于成功。我希望能成为知晓宇宙奥秘的智者，为此可以忍受身心疲乏，为之殚精竭虑。你呢，晴鹤？你许了什么愿？你还记不记得？”
“闭嘴，司无涯，你闭嘴！”晴鹤愤怒地瞪着他。
“我不知道你许了什么愿，因为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所以我很君子地非礼勿听。”司无涯淡淡笑了笑，“我只是在后来，能独自面见他时，看到他正很高兴地拿着你的爱情，说这可真是蕴含了很大能量的东西。”
“我当时以为，这意味着你此生都不会爱上任何人，后来我明白了，是你无论如何，都得不到你想要的爱。”
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在她不知道什么是爱、也觉得此生都不可能爱上任何人都时候，她拿自己的爱情，交换了更想要的东西。
从此，不论她做什么，都注定得不到心爱之人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239章 注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