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衍生】寻你》容晖

4、四

　　冬至一过，年关将近。
　　我开始频繁被公司同事朋友亲戚家人联系并问候着，有一阵子我觉得自己忙碌无比，也热闹极了。
　　尽管这样，跨年这天晚上还是我一个人过，我横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转着手里的遥控器，电视机里放了什么歌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开着电视纯属是为了不那么冷清。
　　过了一会我打开手机刷朋友圈，零点了，朋友圈在那一瞬间刷出了无数条，整个圈子都在放烟花。
　　噢，跨年了。我扔下手机，打了个哈欠，走回卧室里。
　　掀开窗帘，我看见黢黑夜空突然绽放出了一朵朵绚烂的花朵，我连忙趴在窗台上观赏，在我记忆里，已经很久没看过这么精彩的烟花了。
　　隔壁小哥现在在干嘛呢？看着漫起雾气的窗户，我突然间想到。
　　明天找他去玩玩，我决定。
　　“新年好呀！”第二天我站在他家门口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大包裹包装好的零食饮料，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新年拜访别人应该送些什么礼品，便随意上街买了些。
　　开了门，我拎着一堆东西进了屋，“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一个人吗？”我站在玄关往里看了看，果然，一点也没出我的意外。
　　“我们真的是，”我笑到，“活到一块去了。”
　　而他，站在门口，没穿睡衣，脸上也没什么特别表情，这让我有些意外。我这个人习惯早睡早起，即使前天晚上晚睡了点，也不妨碍我今天起的早，可我看他的样子，应该也起了个大早。
　　“嘿，我们过会出去下馆子。”我说，“新年了，别搞得这么冷清。”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我早已习惯对他说话时自说自话的决定，因为我发现，虽然大多数时间他都不表态，但是要是他没拒绝，那他一定会如约。这是我在他身上发现的一个我觉得特别好的地方。
　　所以尽管没等到他的回答，我仍然在出门前招呼，“十一点我们一起去，过会来叫你。”
　　我发现，和他一起走在路上还蛮酷的。他一出门，就习惯把帽子戴起来，手插衣服口袋里。加上他身段特别笔直匀称，全身暗色衣服，整个就是沉默冷静的酷哥形象。走在路上别人都不敢招惹的那种，我走在他旁边，感觉回头率都刷刷上升了。
　　我把他带进一家饭店，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
　　“诶？好像下雪了。”我指着窗户上落着的雪点子兴奋到。
　　他也望向窗户，眼神波澜不惊。
　　“南方下雪真的稀奇。”我摇摇头，“我的愿望就是冬天去北方，看看漫天雪花，银装素裹的树和到膝盖的白雪。”
　　他缄默不语，不知道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我们点好了菜，我看了会手机，絮絮叨叨向他感慨了一些奇人异事。
　　说道最近哪条长河里跳河自杀的人数飙升，尸体都捞上来十几具了，我不禁感慨，“小哥，我那天掉河里去了，幸亏是你，要不然我也成他们一员了。”
　　“我跟你讲，那天我真的要吓死，水冰冷的，游么又游不上来，就感觉有几股力量拽着你，那种，力气完全不知道往哪里使…”我现在形容上来，背后还要冒一层虚汗。
　　“那两天我真感觉我要完了，几次三番出事。哎，小哥你不会是我上辈子救星吧，你说怎么这么巧呢？就好像我们之前认识一样。”
　　“你说，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这么有缘。”我突然起了兴趣，拍在他手臂上，“还是说你之前认识我，我不知道？我的天哪，你是不是我以前同学？朋友？发小？哎，我好像也没发小…”
　　他没说话，淡淡看着我。
　　“哦，我知道了，我们以前见过。邻居嘛，我跟你讲，我之前都不在乎什么邻居什么的——在认识你之前，我们肯定是什么擦肩啊，什么偶然间说了几句话，然后你就记住我了，我没记住你，”我独自沉浸在想象中，“我记得我对门，上一个邻居搬走的时候是，去年？不对，是今年年初…”
　　“你是不是之前认识我，才救我两次，你快说。”我把凳子搬的近了一点，人也凑近他，“快说。”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始终未开口，在我再三逼问下，他摇了摇头，终于说道，“你像我的一个朋友。”
　　“什么？”我八卦之心狂起，“我吗？我长的像？还是什么像？那人是你的谁？”
　　他转头又看向窗外，抿了一下嘴唇。
　　上菜了，一架巨大的铜火锅摆在我俩面前。透过我与他之间缭绕着的雾气，我看见他眼里闪烁了一下。
　　那是一种近乎哀伤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意识到。
　　“……”我闭上嘴，默默夹了一筷子菜。
　　“那个，你要是不想说……”
　　“他已经不在很多年了。”他说道。
　　我的脑海轰的一下，仿佛炸起了什么东西，然而没有，我快速呼吸几口气，“那个什么，对不起啊……”
　　我循着他的视线向窗外看去。
　　街上，雪越下越大，飘着的洁白无暇的雪花，顽强冰冷的雪花，触碰到大地的一霎那还是破碎融化了。
　　雪花，是凛冽的寒风和滚烫的思念碰触时的眼泪吧？
　　我不敢再看他。
　　这顿饭吃的很奇怪，我们几乎不欢而散。不知是我觉得自己冒犯了他还是其他什么，过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去找过他。
　　后来有一天，我在家里看电视，突然房门被敲响了。那时快到春节，公司里已经放了假。
　　我去开门，发现是我邻居。
　　“小哥？”
　　他跟我说，他要搬家了，过来和我道个别。我奇怪，大过年的你搬家？搬到哪儿去啊？他摇摇头说不知道，只是说不能再在这里住下去了。我感到很奇怪，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有没有可能我能帮上他的，他摇摇头。
　　年轻人嘛，我想，主意可能是会多一点，我也是这样，今天想这个，明天想那个，每天心思都不一样，随他去吧。
　　我笑了几声，跟他说几句话，就关上门。后来我跑到窗户向下张望，发现他穿着单薄的衣服走在街上，身后落了一片月光。
　　就这样越走越远。
　　我此后再也没有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