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三 ...
-
我的生日快到了。
我叫了一些朋友,打算在市里饭馆定一个包间,到时一起吃个饭,聚一聚。想了一会,我走出屋子,敲了隔壁的房门。
房门打开,过了一会,那人出现在我面前,带着一身寒气,我惊讶的发现他家里居然没开空调。
“兄……小哥,后天我生日,一起去吃个饭吧?”我说。
他似乎是犹豫了好一阵,我在沉默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突然点点头,“好。”
“那就行。”我笑道,“地址就在五十三条街那,到时候我们一块去。”
他转身进屋。
“喂,你不冷啊。”我一个脑袋探进他家,发现他家也没开灯。
他没再回答我,可能是已经进屋了,可房门还是开着的。
实际上,我很想进他家参观一下,因为我对他这个人实在是有点好奇。可没征得本人同意,我只好作罢。
“拜拜!”我喊了一句,帮他关了门。
生日那天,我本是想叫他一块去,敲了几声门后没人应答,我怀疑是他先我一步去了。
这小子没想到还挺积极吗。
我本来没确定他是否把我当朋友还是一个奇怪的邻居,这一下子稍稍放了点心。
于是我也独自乘车,去了那饭店。
今天天空灰蒙蒙的,无精打采的样子,大中午的,甚至还有点雾。一点也不给我今天过生日人的面子。我顺路去了蛋糕店,取提前定好的蛋糕。
提着蛋糕我蹦蹦跳跳跨入包间,“生日快乐—”一群人对我说。我喜笑颜开,将蛋糕放在桌上,这么群朋友凑上来,对这个蛋糕啧啧评论。
我环顾四周,发现我邻居并不在里面。起初我并无在意,又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出现。
怎么搞的。我在心里嘀咕。
“什么时候开始呀……”饭桌边坐着的一直低头玩手机的小李此刻抬起头来看我。
“还有一个朋友没来。稍微等一等。”我站起来,打算给他打个电话。
可是翻开通讯录我才发现,靠,居然没加他联系方式。
“怎么了,”王留走过来揽着我肩膀,“什么人啊?这么不给寿星面子…”
“没,我一邻居。”我说的含糊不清。
看看时间,已经逾期近一刻钟了,我也不是特别有耐心的人,心里想着再等五分钟,要是你还不出现,那就不等了吧。
我转过身,尴尬笑着,“再过五分钟,我们就开始。”身后那群朋友有站有坐,有嘻嘻交谈者有打游戏者,没看出苦等的模样,而却一同露出不可言喻的像是等不耐烦的样子,我在原地走来走去,在心里苦笑。
抬手看看时间,不能再等了,我正要准备开始,包间门被敲响,而后开了一条缝,我走过去,是他。
“你怎么才来。来来来,快过来坐。”我拉着他就要进去,他一动没动,慢慢的从怀里拿出来什么东西。
“给你的。”他说。
我一脸懵的接过这个方盒子,拿在手里,觉得它沉重无比。“啊?”我说,“谢谢谢谢,快进来吧。”
“我就不进去了。”他看了我一眼,“…生日快乐。”而后转身离开。
“喂,你确定吗?!”
我抱着被我低估重量的方盒子,不确定的大喊道。“你这人…”但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了。他走的极快,一眨眼功夫就消失在走廊上。仅仅是来送个礼物?!我真搞不懂这人在想什么。
我拿着礼物回到包间,和朋友解释一番后他们纷纷开始起哄。
“打开看看,是什么!”
“你这邻居不简单呀,哈哈哈…”
“你跟我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也不知此刻应该作何感想,我只能感觉,我邻居,很怪。
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说不清道不明。
我将方盒子放桌上,挠着脑袋,“我也不知道他……”
在朋友再三催促下,我开了包裹。
怪不得方盒子这么重,这纯纯就是一个铁盒子,而且近乎实心。
打开盒子,一对小巧的蛇鱼静静躺在里面。
我惊讶了。
说是蛇鱼,那是纯属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而作的称呼,更贴切点,蛇头鱼身。我拿起一条仔细观察,发现这东西做工精美,似乎是青铜和银制成的,就是有点古旧感,应该不是新的。
一个铁盒子,两条鱼,我也说不清这是什么。
首饰?装饰物?纪念品?……
“这是什么?”有人好奇凑上来问。
“看样子,像是古董啊。”在坐不知道有谁提了一嘴。
古董?我又拿起一条,看了半天,是有点像。我不禁开始脑补古墓里出土的文物,哈哈哈,他送我这个干什么?
吃完饭,我抱着铁盒子东倒西歪。
庆祝的太嗨了,喝了不少酒,我感觉自己都要醉了,想来想去还是打算叫辆车回去。抱着一堆礼物,我脑子里又窜出那两条鱼,好奇驱赶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敲了对面房门。
这回门立刻就开了。
他穿着黑色背心,站在我面前。
“你你你,让我进去!”我挥挥手,带着一堆东西毫不客气闯到他家里去。
“今天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我摇摇晃晃走到客厅,发现桌上摆满了酒瓶子,有几瓶已经空了。
“好家伙,你可以呀。”我将东西一放,毫不客气坐上沙发。
他站在那,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直接进来,有点无措的收拾着乱滚一团的各种礼物。
“我们喝点呗。”我拿起一瓶酒,感觉一阵闷热,哦,是开了空调,似乎开太高了。
“你这屋子也太干净了!”我环顾四周后赞叹道,这房子整洁的就像常年无人居住一样,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发现你这人到处是谜呀,你这朋友,我交定了。”我啧啧两声,“说吧,小哥,我们聊聊天呗。”
他此刻也坐下来,手里握着一瓶酒。
“你送我的东西也太贵重了,我感觉像什么古董。”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哎,你生日什么时候,到时候我也给你惊喜。”
他摇了摇头,意思似乎是不知道。
“Are you sure?”我爬近他,放声大笑,“哥,你居然竟然不记得自己生日,你醉啦?”
“十一月份吧。”他说,声音很轻。
唉。我叹了一口,“喝酒吧。”我转头看他手里,发现他那一瓶早就见底了。
“那我也干啦。”我一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又差点被我自己呛出来。
“我去…”
“咳咳咳,这什么酒,太辣了……”
“小哥,你是不是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下次我不叫那么多人……”
“你早说吗。”
“我们认识的方式也挺奇怪的啊,你说,怎么会那么巧,两次你都刚好出现呢…”
“唉你怎么这么能喝,看不出来呀,慢点慢点,就我们两个人,没人和你抢……”
“唉,你说什么,要烟,你还抽烟?我可没烟。”
“啊?你说什么,抽烟不好?对对,我也觉得,抽烟伤身啊……”
……
记忆里我似乎说了很多话,很多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他模糊的脸和握着暗绿色酒瓶的手。
那突然给我一种感觉,是一种我没接触过的,像雪山一样的,清冷的孤独。
我也不知道我浆糊一样的脑子里怎么突然蹦出这么诗意的字眼的。
他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他心情不好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失恋了?
我真该好好问问他的。这有什么的,我最会开导别人了。
我迷迷糊糊想着,想着。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我第一反应是宿醉后的头晕脑胀和恶心,跑去卫生间吐了会,我才发现我是在自己家里。
不对呀,我记忆里的最后画面是在小哥家的沙发上,怎么会……
我一摸口袋,兜里的钥匙根本没人动过。
奇怪了……我看了看卧室开着的窗,难道他是翻窗送我进来的?
可也不太可能啊,虽说爬到屋外面沿着墙壁外延那窄的可怜的沿走个十来米就可以从他家客厅到我家卧室,可是他昨天还是带着我一个醉鬼,而且要克服七层楼高度的恐高症,除非说他是会飞檐走壁,要不然我才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