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爱意不可说》慕竹月

74、邓布利多之死

　　七年级的开学典礼，哈利没有参加，他和邓布利多一起来到一个岩洞里，为了寻找伏地魔的一个魂器，这其中的艰辛自不必言说，但遗憾的是，他们拿到的挂坠盒，是假的。
　　“我甘冒一死，为你遇到命中对手时只是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R.A.B”
　　哈利再一次被一条生命震撼了，这个叫R.A.B的人，早在十几年前，就做了他们今天正在做的事，他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但他不知道，他付出的全部，毁灭的也不过是那个人的七分之一。
　　“我们有一个不知名的伟大朋友。”邓布利多气息微弱的说道。
　　我们还有一个无耻邪恶又强大的敌人——哈利在心中想到。

　　阿狄丽娜从今天起床就感到一阵不安，多洛霍夫的天气和温度都是恒定的，这来源于祖祖代代相传的古老法阵，但是今天，她莫名觉得空气十分沉闷，给人一种要窒息的错觉。
　　“安提，阵法真的没问题吗？”
　　阿狄丽娜烦躁的让家养小精灵去查看庄园的阵法。
　　“女主人，安提看了好多遍，仔仔细细检查过了没有，没有任何问题。”
　　“那你也没有感觉的不一样吗？”
　　“没有……”家养小精灵大大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倘若阿狄丽娜再表现出一丝不满，他就要撞破他的大脑袋了。
　　“你下去吧。”
　　阿狄丽娜在房间里踱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可她为什么感到这么慌乱呢？

　　马尔福庄园的食死徒几乎倾巢而出。纳西莎趁着他们都不在，来到了多洛霍夫庄园。
　　“什么?你说，食死徒打进霍格沃茨了？”
　　阿狄丽娜震惊了，怎么可能，霍格沃茨是全英国最安全的地方，她从未想过霍格沃茨会被攻破。
　　“是的，阿狄丽娜，真的是的——”
　　纳西莎也有种恍惚的感觉，牢不可破的霍格沃茨，几乎是他们每个人心中的信仰，如今就这样被打破了——更要命的，这件事还跟德拉科有关系，今天过后，德拉科在霍格沃茨还要怎么生活?
　　阿狄丽娜顿时反应过来自己一天的不安来自于哪里，要是邓布利多还在，食死徒不会轻易进入学校，可如今，岂不是说明，邓布利多已经遭遇不测了？
　　那，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在哀求。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他走上前，粗暴地把举着魔杖哆嗦的德拉科推到一边。贝拉特里克斯和另外两个食死徒一言不发地闪到了后面，就连狼人芬里尔似乎也他被吓住了。
　　西弗勒斯凝视了邓布利多片刻，他脸上粗犷的线条里刻着深深的厌恶和仇恨。
　　“西弗勒斯……请求你……”
　　西弗勒斯闭了闭眼，喉咙微不可查的哽咽了一下，他举起魔杖，直指邓布利多——
　　“阿瓦达索命！”

　　他的魔杖尖上射出一道绿光，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邓布利多的胸膛。紧接着，邓布利多被击到空中。他似乎在那闪亮的黑魔标记下停留了一秒钟，然后像一个破烂的大玩偶似的，慢慢地仰面倒下去，从围墙的垛口上栽下去不见了。
　　“离开这里，快点儿！”西弗勒斯最后凝视了一眼邓布利多坠落的地方，冷声说。
　　他一把抓住德拉科的后脖颈，用力把他第一个推出了门外，另外几个食死徒兄妹紧跟其后，他们兴奋地喘着粗气，接着奔向霍格沃茨的礼堂，随意发射这魔咒，尖叫声，痛哭声伴随着食死徒尖锐的朗笑声回荡在霍格沃茨高高的穹顶。
　　他们似乎还不准备收手，直到西弗勒斯告诉他们教授们很快就会赶到，教授们也在来的路上。食死徒们才四散着跑向霍格沃茨的大门——走出那道大门，就可以实行幻影显形了。

　　哈利追在西弗勒斯身后——他完全被仇恨蒙蔽了，他忘记了自己只是个未成年巫师，忘记了斯内普是个黑魔法大师，忘记了自己将面对的是不止一个穷凶极恶的食死徒，他抛开同伴在他身后的呼喊，哈利只有一个念头——报仇！给邓布利多报仇！
　　“钻心剜——”
　　海格的小木屋已经被烧了，哈利指着前面火光里斯内普的身影高喊，但是斯内普又把他的魔咒挡掉了。哈利看到他在冷笑。
　　“你别用不可饶恕咒了，波特！”西弗勒斯内心感触复杂，他在熊熊的火焰、海格的怒吼和火屋里牙牙的狂吠声中喊道，“你还没有足够的胆量和能力——”
　　“速速绑——”哈利咆哮道，但西弗勒斯几乎是懒洋洋地轻轻拨开了他的魔咒。
　　“回击啊！”哈利冲他狂叫道，“回击啊，你这个懦夫——”
　　西弗勒斯并不打算继续理会他，“快过来！”他冲着哈利身后的食死徒喊道，“该走了，别让魔法部发现我们——”
　　哈利还想继续发射咒语，但没来得及说完咒语，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突然袭来，他跪在了草地上。有人在尖叫，剧痛足以使他毙命，斯内普要把他折磨致死或者致疯——
　　“不！”西弗勒斯咆哮道，他恶狠狠的瞪了后面的卡罗一眼，“你们忘记命令了吗？波特属于黑魔王——我们别碰他！走！走！”
　　“神锋无——”
　　哈利回忆着脑海中所知道的全部咒语，斯内普说对，他发不出不可饶恕咒，但是——他想起来曾经对马尔福发过的咒语，那是他见过的伤害最强一个咒语，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对着斯内普出手。
　　西弗勒斯轻挥魔杖，魔咒再次被击退。但这时哈利离他只有几步远，终于可以看清他的脸了。西弗勒斯不再冷笑或讥笑，闪耀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充满愤怒的脸。
　　“你竟敢用我的魔咒来攻击我，波特？是我发明了这些魔咒——我就是混血王子！你要用我的发明来攻击我，像你那肮脏的父亲一样，是吗？”

　　西弗勒斯内心情绪翻滚，他闪身幻影移形离开了霍格沃茨，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想到的地点是多洛霍夫庄园，但是理智在念出最后一个单词的时候回笼，他马上在脑海里回想马尔福庄园的样子。
　　但是，当他落在马尔福庄园大门外的草地上时，右臂还是撕裂了一大块伤口——幻影显形操作不当的后遗症，这是西弗勒斯学会这个咒语后第一次受伤。但是比起那些因为这个咒语失误丧命的人，他走神之后也仅仅只是留下一道伤口，简直可以称为幸运。
　　西弗勒斯大步走进马尔福庄园，没理会战战兢兢的德拉科，略过那群疯了一样狂欢的食死徒，努力清空着大脑——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消化自己的情绪，马上就要面对这世界上最强大的敌人，他上了四楼，走到最里面的那个房间，还没等他敲门——
　　“进来，西弗勒斯。”
　　伏地魔微凉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阿狄丽娜被壁炉里的动静吸引来，就发现西弗勒斯浑身是血的躺在地毯上。
　　“梅林啊！想想——想想！拿药来——救命！”
　　她手足无措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用漂浮咒把西弗勒斯搬回了房间。勉强保持镇定，双手颤抖的解开他的外袍，发现只是右臂有一道伤口后狠狠松了口气。
　　“主人，这是愈合药剂和补血药剂。”
　　阿狄丽娜已经对伤口施展了愈合如初，但是它太深了，还是没有止住血。拿过想想送来的药剂，灌进西弗勒斯嘴里，看着伤口不再流血，她才放松下来瘫倒在椅子上。

　　“你这个懦夫——”
　　波特的话回响在西弗勒斯的梦中，开始是哈利·波特那张脸，渐渐的，那张讨厌的脸和他的父亲重合，“你这个懦夫——”詹姆斯·波特说。再渐渐的，哈利·波特的面容渐渐模糊，那双绿眼睛愈发明亮，他的面容变成了红发女巫莉莉，“斯内普，你这个懦夫——”
　　然后是邓布利多死前的那张面容——“西弗勒斯，求你……”“你的灵魂已经堕落……”“西弗勒斯，你要做个懦夫吗？”
　　“不——不！不许！叫我！懦夫！”
　　他大喊出声，然后猛的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被褥中，脊背已经汗湿了。
　　是梦……
　　西弗勒斯有一瞬间大脑空白，然后那些不堪入目的回忆涌入脑海，刺激着神经闷闷的疼着，他抬起胳膊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使不上力气。

　　“西弗勒斯！你终于醒了——”
　　阿狄丽娜惊喜的冲进房门，扑在他身上哭出声来。
　　西弗勒斯终于从乱入细麻的思绪中抽身出来，“阿狄丽娜，我怎么了……”
　　他的声音哑的不像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剂在锯一段朽木。
　　“西弗……西弗——求你，求你保护好自己。”阿狄丽娜想着昨天夜里西弗勒斯发着高烧，不住地呢喃着听不清楚的话，药也灌不进去，人也叫不醒的样子，就感到一阵后怕。
　　“这是个意外，阿狄丽娜。”
　　阿狄丽娜听着他的声音，又着急忙慌的端来一杯水，细心的扶着他坐起来。
　　温热的水流过喉咙，嗓子终于不再干的发疼了。
　　“西弗勒斯，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发了高烧，还说胡话，还有你的伤，怎么耽误了那么久，医生说你几乎流干了血。”
　　“伤口不是打斗留下的，是幻影显形出了点问题。”流了那么多血，当然是因为跟伏地魔汇报的时间有点长，他可不会体谅受伤的下属，相反，若不是西弗勒斯意志惊人，倘若他敢倒在伏地魔面前，难说他会不会赏给他一个钻心剜骨好把他叫醒。
　　“我得先去马尔福庄园，在黑魔王那里耽误了点时间，邓布利多死了。”西弗勒斯喉咙硬邦邦的，“德拉科回了马尔福庄园，接下来他不需要去学校了，再回霍格沃茨，我会接任校长之位，邓布利多已经安排好了，今年霍格沃茨少了很多学生——我会照顾好索希尔的，当然，如果你不放心，想让他留在家里，也可以。”
　　他想着伏地魔的安排，卡罗兄妹也要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就觉得，索希尔带在霍格沃茨也许不是个好法子。
　　但是他心中似乎不太想让索希尔回家，出于私心，霍格沃茨对于他现在已经是个冷冰冰的牢笼了，倘若能看到索希尔，也算是点安慰。
　　“西弗，我们已经不能替索希尔安排人生了，你忘了?我想，要是他自己，他不会愿意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