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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   谢承周:“去找师傅加急打一个金鸟笼出来,连带着链子也一起配套。”

      大脑宕机了一瞬,杨成的语气难掩吃惊:“谢总,您说要打多大的鸟笼?”

      没有丝毫犹豫,谢承周收起了桌上摆放着的照片。

      言简意赅:“大小去联系道具组,找人要数据。确定好之后告诉我。”

      汪威意听到了自己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的声音。

      谢承周懒洋洋站起了身,男人低垂着眼,侧脸轮廓冷硬分明,眼底的神色却晦暗。

      汪威意不禁对自己先前的猜测做了否定。

      谢承周对祝南溪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了一个金主对待情人的标准,更何况谢承周还是已婚人士。

      一个诡异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直觉又逼迫他一定要问出口。
      思及此,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出声:“谢总对爱人可真是上心,和圈子里传的那些风言风语半点不相同。”

      谢承周轻飘飘睨了他一眼,眸光沉而利,像柄闪着寒光的刀,能轻易刺穿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汪威意到底老奸巨猾,就这么直直对上他的目光,等着一个回答。

      顷刻间,谢承周挪开了眼神,慢悠悠出了声:“他喜欢玩儿这些,肯花心思在这上边,我自然是要支持的。外头的那些话难听,大多也都是捕风捉影,汪导您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被这些话蒙蔽。”

      汪威意了然点头,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笑了起来。

      “那是自然。”

      聪明人之间的谈话点到为止。

      等到谢承周离开之后,汪威意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慢吞吞地整理思绪。

      祝南溪能搭上谢家这座桥,也算是他的福气。

      他之前活得太苦,家庭发生那样的变故,就连汪威意都觉得不忍。

      好再如今,苦尽甘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正感慨世事无常,脑子里却突然回想起什么——祝南溪六年前用的手机壁纸。

      那是三个男孩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祝南溪站在最中央,右侧的人汪威意见过,是他的弟弟温容时,而左侧,那个同祝南溪姿态亲密的人,和今天见到的谢承周有着六分相似。

      那个人一桌朴素,一身白色T恤和牛仔裤洗的近乎发白,绝不可能是今天站在他面前的谢承周。

      冷汗倏地从额头里冒出来。

      汪威意猛地拧过头,思绪翻涌。

      门外,谢承周率先上了车,好整以暇地坐着,在杨成要打开发动机的时候,吩咐道:“等等。”

      杨成果断停下了动作。

      谢承周侧过脸,去看窗外,脸色冷淡,表现得丝毫不在意祝南溪的样子。

      谢承周道:“有东西落下了。”

      杨成不吭声,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里能落下谢承周什么东西?

      还不是祝南溪。

      看来谢承周到底是没有真生气。

      杨成微微松了口气。

      谢承周坐在后座上,百无聊赖地翻看起了被自己拿走的这一摞相纸,越看越觉得不满意。

      祝南溪不应该被关在这样廉价又简陋的笼子里。

      他这样精致又漂亮,理应停在他的掌心里,

      理应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没记错的话,他名下还有套山庄。

      心思微动,谢承周舒展了下肩膀,吩咐杨成道:“金笼造好之后先送到我这边过目,还有,上边的图案我要亲自过目。”

      杨成点头应是。

      -

      今天的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顺利,心情大好,祝南溪脱了戏服,懒得卸妆,打算直接叫辆车奔赴高铁站。

      高铁票是他一早就买好的,今晚八点钟就能回到南城。

      原本他还打算随意找家餐馆填饱一下子肚子,没想到谢承周会突然过来,倒是替他解决了一个难题。

      只是……谢承周从前从来不会将过多的精力花费在他的身上,可最近,祝南溪明晰地感觉到,谢承周对他越来越在意了。

      正这样想着,他伸手推开了门,赫然看见了停在门口不远处的那辆分外眼熟的迈巴赫。

      谢承周气成那样,居然还没有走?

      他是吃错药了吗?

      祝南溪深吸了一口气,反复打量了好几眼才确认,这真的是谢承周的车。

      似乎是因为他在门口逗留了太久,车里的人耐心殆尽,终于不耐烦地摇下了车窗。

      谢承周侧过脸,灼灼的目光如狼一般锐利地锁定在祝南溪的身上,不爽出声:“还不上车等什么呢,等着安洄把你接回安家吗?”

      祝南溪闻言,神色莫名,但还是依言上了车。

      车门刚锁上,一股熟悉的苦橙香蔓延进鼻尖,祝南溪后知后觉地发现,谢承周的每一辆车上,放着的都是他挑选的香薰。

      只是谢承周依旧是那副臭着脸的模样,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拿着一份祝南溪看不懂的财经报纸,目光在上边缓慢游弋,神色认真,模样看起来很是唬人。

      但那份报纸好像已经是两个月之前发行的了。

      谢承周却没发觉。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祝南溪将自己的视线从谢承周的脸上收回来,眼底酿出一点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

      车子缓慢地往前行驶,听着导航传来的目的地通报,祝南溪干脆取消了自己的高铁票。

      想到安洄方才提到的酒会,祝南溪掉转过头,坐的靠近了些谢承周,从善如流地扯上人的袖子,温声开口喊他:“承周。”

      谢承周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整张脸上写满了“求我我才肯理你”几个大字。

      他一向吃软不吃硬,祝南溪在某些方面对他了如指掌,知道他现在不喜欢安洄,祝南溪干脆没问酒会,而是转而说起了拍戏的事情。

      “下个月剧组正式开机之后,我就要在H城常住了。”祝南溪同他解释,眸光适时透出一点依恋和不舍来,朝着谢承周服软:“到时候没办法回家,也没办法和你待在一起了。”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聚少离多似乎是两个人之间的常态,谢承周早已习惯。

      但或许是最近一直同处于一个屋檐之下,又或许是祝南溪的目光太过不舍,谢承周捏着报纸的手紧了一下,下意识思索起搬到H城办公的可能性。

      这好像并不是什么难事,他的公司早已步入了正轨,除了必要的会面,其余时间采用线上会议也未尝不可。

      只是,他不能这么快就满足于祝南溪对自己的私欲。

      否则他不会懂得什么是珍惜。

      思及此,谢承周微微扬了扬下巴,姿态高高在上,刚想要出声,就被祝南溪蜻蜓点水的一吻打断了。

      祝南溪微微倾身,飞快地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一下,而后又羞赧地退开。

      他的耳根红红的,眼底闪烁着细碎浸润的光,爱意无声在其中蔓延。

      祝南溪的一只手仍旧搭在谢承周的胳膊上,他弯了弯眉眼,讨好似的凑上前,温热的鼻息交错,祝南溪轻声道:“你最近多陪陪我,好不好,我想有更多的时间和你在一起。”

      谢承周木着张脸,扔下了手里的报纸,端详着祝南溪精致又漂亮的脸。

      同定妆照里脆弱却不屈的宋青臣不同,祝南溪清冷却有股韧劲,远比宋青臣要鲜活的多。

      他眼下的泪痣盈盈,欲语还休,唇瓣一张一合,在某一个瞬间,勾勒出异常荒唐怪诞的引诱。

      迈巴赫的挡板陡然被按下了上升键,祝南溪被拦腰按在了谢承周的腿上。

      他自己的两条腿被轻而易举地分开,就这么骑在了谢承周的腰上。

      祝南溪下意识想躲,刚往后挪了一点,就被掐着下颌扯了下来。

      唇齿交错,谢承周的吻强势又霸道,还不忘按着祝南溪的后脑勺让他低头。

      整个下唇被含住,祝南溪动了动,很主动地揽住了谢承周的肩,探出舌尖迎了上去。

      前座电台里播放着陈奕迅的《富士山下》,有种别样的酸涩沉重。

      后座上,啧啧的水声蔓延开来,祝南溪被掐着腰,在谢承周的月夸上真页。

      谢承周的眼底露出可怕的情//欲,拨开了黏在祝南溪额头上的被汗浸湿的碎发。

      青年的眉毛被化妆师拉长了很多,化成远山的模样,他的脸分明是山明水静的清隽,此刻却被欲//望被熏得漂亮秾艳,浸润的眸里倒映出谢承周的模样,眼尾是一片水红的底色。

      他用细长的手指轻轻描摹着谢承周的眉眼,眉眼之间几乎要被爱意浸透。

      祝南溪的喉咙紧缩了下,攀着谢承周的肩膀又想接吻,却被谢承周死死按住了。

      男人眼底一片赤红,手臂上的肌肉紧实有力,青筋却悄无声息地暴起了。

      谢承周哑着嗓子道:“别乱动,听见没。”

      祝南溪低着头,愣神地看着他,他轻轻喘着气,握着他肩膀的手指却用力到发白,浑身上下翻着一种密密麻麻的燥热,难以褪去。

      以往谢承周都会……他的,这次为什么不了?

      谢承周喘着粗气,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

      上次方科良过来时强调过,祝南溪身体不好,又可能存在抑郁倾向。
      在调养好身体之前,谢承周都不能再对人动手动脚了。

      真要是留下什么心理创伤,他这辈子都得后悔。

      思及此,谢承周把人从身上抱下来,忍得难受却也依旧没有任何进行下一步的意思。

      祝南溪小声凑过来问他:“不做吗?”

      谢承周的喉结重重滚了下,狠狠掌掴了下祝南溪的辟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祝南溪不受控制地抖了下,从嗓子里挤出一声闷哼。

      他眼底湿漉漉的,下意识去抓谢承周的手,反被死死抓着,动弹不了。

      谢承周的发丝扫过祝南溪的额头,男人嗓音沙哑,透着股难挡的欲//望:“不做,别发骚。”

      他屈指勾着祝南溪的下巴,叫人跪在车座上,靠近自己:“过来,再亲两下。”

      祝南溪眯着眼睛,很顺从地依言照做,但并没有多相信谢承周的话。

      他同谢承周唇齿相依,脑子里却在想,谢承周只是个骗子,尤其是在这档子事情上。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回家之后,谢承周竟然真的没有碰他。

      不仅是那一天,往后的这一个星期,谢承周似乎都对他心如止水,只一味地叫家里的阿姨给他做饭吃。

      加上之前调养的时间,短短十几天,祝南溪肉眼可见的比之前胖了一点。

      甚至在谢承周叫设计师来帮祝南溪设计新的礼服时,他停滞了几年的维度难得有了增长。

      祝南溪不由震惊了下。

      -

      酒会正式举办的前两天,谢承周临时遇到了一点麻烦,很有可能没办法出席这场酒会。

      这对祝南溪不可谓不是一个好消息,他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酒会是业内一位书法界的泰斗为孙女举办的订婚仪式,男方家世同样显赫,是东城有名的望族。

      被邀请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南城的社会名流,更有几位不可言说的人物存在,因此保密性做的很高,男方特地将订婚地点选在了距南城有些距离的一座颇有风情特色的小岛上。

      就连邀请函也会严查。

      杨成原先想要被谢承周留下,将祝南溪护送过去,可惜在谢承周提出的一瞬间就被祝南溪断然拒绝。

      一场酒会而已,犯不着如此大费周章,尤其是谢承周还想让祝南溪坐着直升飞机过去。

      这也太显眼了。

      谢承周被拒绝了虽然不高兴,但到底也觉得张扬,就这样放任祝南溪而去了。

      趁着这两天的时间差,祝南溪带着谢秃秃偷偷搬回自己的屋子住了一晚。

      谢秃秃第一次到达陌生的环境,兴奋又好气,在房间里四处乱窜,还不小心撞翻了他的周边柜子。

      祝南溪看着乱糟糟的地面却并没有生气,他嘴里叼着一个蛋挞,光着脚从卧室里急匆匆地赶来时,就看到谢秃秃耷拉着耳朵,和地上的史迪仔玩偶大眼瞪小眼。

      一个光秃秃,一个毛茸茸。

      谢秃秃的耳朵都沮丧地变成了飞机耳,尾巴也摇的蔫巴巴的。

      祝南溪憋不住笑,蹲下来朝着谢秃秃伸出手,温柔道:“秃仔,过来。”

      谢秃秃的耳朵立了起来,见没有责罚,步履都轻快了几分。

      小狗扑进了自己的怀里,好似温馨入怀,祝南溪猛然觉得,他冷清又空荡的小屋第一次有了些人气。

      他抱着谢秃秃走到阳台,窝进了懒人沙发里。
      桌上放着一壶热腾腾的茉莉花茶,窗台上的茉莉花洁白芳馨,他的家好像在一点一点被填满。

      夏天已经过去,南城的秋天格外短暂,祝南溪举起谢秃秃看了下,喃喃自语道:“谢承周为什么要让你一直秃着啊,现在还好,等冬天了,温度那么低,你不是要被冻坏了吗?”

      谢秃秃听不懂他的话,只扑腾着“汪汪”了两声,尾巴摇的很欢。

      祝南溪眉眼弯起来,笑着点了点它依旧毛茸茸的脸,随后从网上同城下单了几捆毛线,打算提前帮谢秃秃织一件保暖的衣服出来。

      ……

      酒会当天,安洄提前带着司机到了祝南溪房子的楼下。

      他对祝南溪的一切都很好奇,所以在听说祝南溪没在谢家,在他自己的房子里,死缠烂打着要进来参观一下。

      但这里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破败,陈旧,杂乱,抬眼便是密密麻麻的屋子,连一丝天光都难以窥见。

      祝南溪竟然住在这样的地方?!!

      谢承周真不是个东西,难怪祝南溪想跑。

      安洄越往里走,闻着空气里腐烂潮湿的气味,越发觉得难受。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除了拍戏,这辈子都没有吃过什么苦,更没有见过这样破旧的房子。

      祝南溪到底为什么要住在这样的地方。

      安洄在心里忍不住嘀咕,等他终于鼓足勇气想要敲响房门时,才发现祝南溪偷偷给他留了一条缝。

      推开门之后,房间里的陈设远比他想象的强得多。

      整间房子是偏蓝色的设计,客厅摆着各式各样的小型摆件,餐桌上的透明花瓶里放着一束刚修剪好的茉莉花,上边还沾着清晨的露珠。

      祝南溪坐在阳台里,正在给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丑东西喂东西吃,他的右手旁放着几团蓝色毛线和几根棒针,上边已经缠上了线。

      安洄打量了一圈,发现鞋架上没有多余的拖鞋之后,还是决定脱了鞋光着脚走进去。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打扮的像个光鲜亮丽的小王子,实在和这样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安洄一边往里边挪,一边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满眼都是新奇。

      等挪到阳台附近,安洄凑过去喊他:“祝南溪!”

      祝南溪笑盈盈回过头,他脚边的丑东西护主似的朝着他汪汪叫了两声。

      原来是只狗。

      再看一眼,原来不是丑东西——起码脸还是好看的。

      安洄蹲过去撸了两把狗头,好奇的询问:“这是你养的狗吗?”

      祝南溪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狗粮倒好,这才站起身。

      祝南溪道:“对,刚养没多久,所以它还很小。”

      的确年纪很小,才两只巴掌大,估计刚刚断奶。

      安洄鼓起了嘴巴,看看祝南溪,又看看狗,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不会是为了养这只狗才住到这种地方吧?也对,被谢承周发现了就不得了了,不过你也不应该委屈自己啊,这地方也太破了。”

      “谢承周没有给你置办房产吗,还是说他会定期检查你有没有养狗啊?”

      祝南溪听到他一个接一个地提问,不解地拧过头,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才出声询问:“谢承周为什么要检查我有没有养狗?”

      比熊还在围着他摇尾巴,安洄听到他的反问,眸光在他的脸上巡视了两圈,又问:“你不知道吗?”

      祝南溪的确疑惑:“知道什么?”

      安洄抿了下唇,目光下移,看向了谢秃秃,迟疑着开了口:“谢承周对猫毛和狗毛过敏啊,而且很严重,你不知道吗?”

      这事安洄是怎么知道的,还得多亏了他爹。

      他爹一心想让他“嫁”进谢家,所以一早就给他了两大摞资料,上边记录了谢家这些人的喜恶和注意事项,其中尤其强调了有关于谢承周和谢瑾的一切,自然也包含了谢承周的过敏原。

      而且听安洄他哥说,小时候一大群人出去玩儿,谢承周还要特意避开家里养着猫狗的人。

      跟他关系好的孙铭懿就更不用说了,见谢承周比见皇上还要难。

      需得提前三日沐浴更衣,焚香净身。

      但这样人尽皆知的事情,祝南溪竟然不知道?

      不应该啊……

      两人视线交错,祝南溪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眼底满是错愕。

      安洄拎起了谢秃秃的脖子,小狗摇着尾巴,和祝南溪大眼瞪小眼。

      沉默在此刻蔓延,心脏狠狠抽了一下,疼痛感像蛛网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碎裂。

      祝南溪呆了好一会,两条秀气的眉毛死死拧起来,后知后觉地回忆起谢秃秃被带他身边时,谢承周反常的行为。

      不肯靠近的卧室,有些气喘的声音,手背上的红痕,还有交到他手里的那么多带着条条框框的禁令……

      原先以为谢承周只是小题大做,或者是因为他实在讨厌家里有别的生物出现,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你是怎么知道的?”祝南溪艰难抬起手,指着地上的谢秃秃,嗓音也滞涩的不像样子。

      安洄尴尬地摸了下鼻子,干巴巴道:“我爸爸调查来的。”

      所以,这条消息一定可信。

      但谢承周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把谢秃秃带到家里来?

      太多太多的疑问堵在心间,祝南溪的手忍不住颤了下,思绪也变得混乱。

      有什么东西压抑在心底,呼之欲出,却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祝南溪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来,再睁眼时,眼底已然是清明一片。

      祝南溪道:“我不知道,谢承周没有告诉过我,秃秃也是他带回来的。”

      谢承周亲自带回来的?

      这可真稀奇。

      安洄把谢秃秃放了下来,思索再三后开口:“那可能是他长大了,过敏症状不明显了吧……而且既然是他带回来的狗,那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你居然给这狗起名叫秃秃……”安洄卡了一下,看着手里奇形怪状的狗,“你别说,还怪贴切的。”

      “对了,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你不是让我去找贺嘉阳吗,他听到我说要和谢承周联姻的消息,虽然装的很不在意,但是我听我在国外的朋友说,他这两天闹着要回国呢。还找私家侦探来调查你了。”

      祝南溪拧过头,定定看着他。

      安洄又补了一句:“他还找我朋友要了你的wx,我猜,是想视奸你朋友圈?”

      他话音刚落,祝南溪立即打开了自己的微信,昨晚的确有个陌生人申请添加了他的好友,但祝南溪没有通过。

      申请添加好友的账号直白的可怕,是一轮海上的朝阳,波光粼粼的水面映衬着金黄,好似他的人生一样辉煌。

      “你说他能回来吗?”祝南溪轻声问。

      安洄摇了摇头,也有些惆怅:“不知道啊,贺叔叔家教很严,贺嘉阳一直被他死死管着,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祝南溪突然笑了一下,伸手点击了通过好友,而后抬起眼,眼底渗出冷漠到恐怖的神色。

      “他会回来的。”他垂下眼,看向阳台上生机盎然的茉莉,轻声道:“今晚过后,一切都会顺利的。”

      -

      订婚包下的这座海岛很出名,一向是富豪选择度假的最优选择,所以包下整片海岛,自然价格不菲。

      但这样近乎“与世隔绝”的状态,自然也方便了很多人。

      比如说,谢景泽。

      一路上,祝南溪都在望着海面出神,他的思绪乱糟糟的,瞧见碧蓝如洗的大海都没有平静下来。

      安洄倒是兴奋,仿佛今晚要被下药的人不是他一样,还有心情站在甲板上把面包撕成小块去喂海鸥。

      两个人抵达海岸时,已经是下午了。

      太阳高高地挂在海面上,刺眼而耀目,却将大海映衬得更加透彻。

      侍应生早早在海边等待,带着上岛的客人前往提前定好的海滨酒店。

      酒店都是套房,没什么区别,只是侍应生会依据客人的身份做出调整。

      安洄和祝南溪一起被安排在了23楼。

      电梯缓慢上行着,趁着没人,安洄悄悄凑到祝南溪的耳边说:“打听过了,谢景泽住在我旁边了。就在2307,我现在都有点好奇他会用什么手段给我下药了。”

      他太过坦然,叫祝南溪紧绷的神经都松了下来,他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安洄,不要对人的恶意掉以轻心。”

      安洄耸了耸肩,倒是不怎么在乎:“我知道啊,谢景泽干多了欺男霸女的事情了,跟一个人渣没什么区别,可这不是有你保护我吗?”

      “而且,只要谢景泽对我下手,我哥一定会把他大卸八块的。”

      他爹是个利欲熏心的精明的商人,好再他哥不是,安洄的哥哥一向都把他放在了第一顺位。

      不然安洄也不会以身入局,将自己置于险境了。

      “你没有哥哥,可能不太懂这种兄弟情,我哥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了。”安洄挑了挑眉,语气之中满是骄傲与自豪。

      祝南溪闻言,有些怔神地挪开眼。

      他其实懂的。

      陈筠秋也很疼他,从不舍得让他受任何委屈,更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捧到他的面前。

      安洄拍了拍他的肩,做出安慰:“不要这么一脸这么苦大仇深的表情嘛,小溪宝贝。”

      “一会儿可有更苦大仇深地事情等着你——你马上就要看见谢景泽那个傻b的脸了,我感觉这才痛苦。”

      安洄大咧咧地开着玩笑,笑容还在脸上挂着,但命运偏偏想要同他开个玩笑。

      怕什么来什么。

      抵达23楼的电梯门打开,安洄挽上祝南溪的臂弯,刚要往前走,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谢景泽的怀里。

      男人大概是有备而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也被精心打理过,乍一看还挺人模狗样的。

      “安洄,好久不见。”谢景泽笑着同他打招呼。

      安洄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去,比祝南溪的脸色还要难看。

      祝南溪见状,掀起眼睫,不动声色将安洄扯回了身后,直直对上谢景泽的视线。

      谢景泽看见他之后,并没有露出惊诧的神色,好像早就知道了陪在安洄身边的人是谁一样。

      祝南溪语气不善:“谢景泽,让开。”

      谢景泽依旧挡在门前,他黏腻恶心的目光紧紧贴在祝南溪的脸上,犹如实质,叫人作呕。

      好半晌,电梯发出了“滴滴”的警报声,他才做出恍然大悟的姿态,施施然让开了一条路。

      “抱歉啊。”谢景泽的声音听着分外吊儿郎当。

      祝南溪并没有理他,只带着安洄往前。

      谢景泽却突然喊住了他,他笑了下,嗓音黏腻:“嫂子,别对我这么凶嘛——毕竟,我最近可一直在想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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