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先生，结婚吗？》双木祁

147、第 147 章

　　陈艾抑郁症阶段Smith医生告诉过周围照顾陈艾的所有人不要让陈艾饮酒，也不要喝咖啡。
　　在陈艾抑郁症转为轻度阶段，陈慕想要陈艾做能让他自己开心的事，接着两人沿着街头走到一间酒吧。
　　因为未成年酒吧不接待，陈慕能明显感觉到陈艾的失落，当时也是脑子一热给他买了很多低度数的酒精饮料。
　　之后在陈慕不知道的情况下，陈艾买了很多种高度数的各种酒，等路邺泞发现的时候，陈艾缩在角落里哭。
　　之后半个多月陈艾走到哪身边都跟着两三个保镖，就是为了盯着他。偶尔也有被陈艾逃走的时候，陈艾会漫无目的的走到酒吧门口，木讷的望着酒吧里面，站很久很久。
　　直到有一次陈艾进了一间即将倒闭的酒吧，老板刚想赶他走，陈艾从已经摆放在地上的好几筐酒里拿出来一瓶酒直接怼桌子把酒瓶盖撬开。
　　老板伸手想夺过酒瓶直接被陈艾一手推开。
　　老板夺了好几次实在是没办法，直接报警了。
　　等路邺泞赶到的时候陈艾正坐在地上望着地上的酒瓶，路邺泞真的又急又气，怎么就这么喜欢喝酒？不能干什么非要干什么！反骨这么严重？
　　陈艾偷喝了很多次酒，并不是每次都会被陈慕和路邺泞看见，每次陈艾喝酒，陈慕总会被路邺泞捎带着说一嘴。
　　后来陈慕望见陈艾偷喝酒就夺过来自己闷几口，既然阻止不了陈艾喝酒，就自己多喝几口让他少喝点。
　　每次陈慕喝的醉醺醺的被路邺泞骂一顿。
　　“也多亏了你酒精代谢的快，不然十条命都不够你造的！”路邺泞对陈艾咬牙切齿，但是又不能打不能骂，只能把火压在肚子里。
　　后来路邺泞直接在法国买了个即将倒闭的酒吧送给陈艾，把和他一起长大的孩子送去了法国。而这些孩子一部分目的是为了看着陈艾不让他喝酒，但路邺泞说的是陈艾身体不好不能喝酒并没有将陈艾抑郁症的事告诉他们。
　　因为身份证上的年龄比实际大两岁，所以陈艾“成年”以后经常待在酒吧，但是陈家的孩子们都盯着他不给他喝酒，陈艾就跑到别的地方去，然后就被姜思远和齐平谦抓了回来。
　　酒吧的孩子都比陈艾年纪大，他们身份证的年龄也比实际年龄大了几岁。
　　陈艾偷喝了很多酒，酒量渐长。路邺泞和Smith医生那边每次都要忙的焦头烂额，各种检查还有连续几天观察陈艾的情况，偶尔会有心情低落压抑的情绪，但是随着酒精的代谢，这些情绪也会慢慢消逝掉。
　　路邺泞也知道陈艾偷偷喝酒，因为每次陈艾偷喝酒都会跟路邺泞交代一声，路邺泞很像直接摆烂，自己这么担心他的身体做什么，他自己都不担心。
　　陈艾抑郁症恢复以后依旧偷偷喝酒，直到陈艾要去古城读书。陈艾很少在喝酒，但是迷上了泡面和面皮，吃了太久的调料包和太辣的食物刺激到了胃导致了胃病。
　　程泱岚一直不知道陈艾有过抑郁症，他也不知道陈艾不能喝酒。他只是知道陈艾有胃病，所以一直提醒他少喝点。
　　——
　　床头的白玫瑰在阳光照射下盛开的妖艳。
　　温珏刚洒了点水，花瓣上的水珠顺着花瓣流下。
　　温珏望着床上一脸茫然盯着天花板发呆的陈艾，“你醒了，honey。”
　　“老师。”陈艾一脸的失落，他并不想清醒过来，他想一直浑浑噩噩过着，一辈子不想醒过来。
　　“honey，你还有很多事要去做，不是吗？”温珏望着他一笑，眉眼弯成月牙，像极了艳而不妖的白玫瑰。
　　“老师，我想回家。”陈艾苦笑一声，“可是我没有家了。”陈艾眼里满是苦涩望着温珏。温珏坐在床边望着他，握着陈艾的手。
　　“honey，你遇到对你满是偏爱的家，你也促成了很多满是温馨的爱的家。不是吗？”
　　陈艾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honey，如果家的前面没有修饰词，家不一定是家。”
　　“老师，我想再睡会。”陈艾把被子蒙过头，温珏没有再说什么，轻声走出病房。
　　目前陈艾清醒的事只有温珏知道。
　　陈艾把被子掀开，眼里满是犹豫。他不确定下一步要怎么做，他不想面对那一堆没有处理好的事，他很想逃避，逃避不想遇见的人。
　　陈艾坐起身捂着眼让自己冷静，他现在只要把所有事情处理好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他可以去看山看海看雪，体验从没经历过的。
　　温珏刚出门余光望见不远处有个身影望着他这边，温珏望向林泠懋淡淡一笑，林泠懋眼神复杂，愧疚、自责、怀疑还有敌意。
　　“林少爷要一起去见我的故人吗？”
　　……
　　两个人走到顶层，白瑾泫和林泽笙正站在对面望着他们。
　　林泠懋知道他爸爸也来了这里，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是温珏的故人。
　　“白先生，林先生。”温珏淡淡一笑，确实很久没有见过白瑾泫了，他身上高贵的气质还是和以前一样。
　　“好久不见，温珏。”之前白瑾泫因为产前抑郁症特地找来温珏的老师，当时温珏随着老师一起过来。
　　林泠懋没听进去他们的对话，白瑾泫看到林泠懋心不在焉，岔开话题，“走吧，去看看执事先生。”
　　温珏望着他们两人的背影，他大概也是离不开了吧。温珏嘴角一抹浅浅的笑，转而望向林泠懋，“在林少爷问我之前，我先自我介绍吧。我是陈艾和陈慕少爷的心理老师，温珏。”
　　“……”
　　“林少爷知道陈艾少爷这些年经历过的事，所以在为现在的他感到自责吗？”
　　“……”
　　温珏也没再想问他什么了，现在林泠懋心都乱套了。
　　等了一会，林泠懋才问道“你的信息素……是白玫瑰吗？”
　　“是。”温珏无奈勾了勾唇角，还以为你想问什么，就这一句……
　　“你陪在他身边很久吗？”
　　“差不多六年。”
　　六年……
　　他喜欢白玫瑰，还有个陪他六年的人，以及那个和自己相像的瞬间，所以自己是个代替吗？
　　“那你在他身边这么久，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喜欢……喜欢你？”
　　温珏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望着他会心一笑，“林少爷觉得他会喜欢吗？”
　　……
　　良久
　　林泠懋才说到，“为什么不会？他喜欢白玫瑰，你陪在他身边六年，你对他而言根本不可替代，甚至……连我周围的人都觉得有那么一瞬间我和你很像……”
　　“所以他一直喜欢的是你……”林泠懋紧握着拳，指甲嵌着的肉泛着白。
　　温珏只是听着他说的话，“林少爷觉得艾少爷会喜欢一个阻止他解脱的人吗？”
　　“什么意思？”林泠懋倒是有些不理解。
　　温珏依旧温柔平静说着，“一个人如果即将自由解脱却被我又拖回来一日又一日忍受煎熬，那你觉得这个人会喜欢我吗？”
　　……
　　“他应该更恨我。”温珏和善的浅笑，“林少爷，虽然不知道你和陈艾少爷之间有过什么误会，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很失落。他甚至想永远不清醒过来，浑浑噩噩过完一辈子。你猜他在逃避什么？”
　　……
　　“至于陈艾少爷喜欢白玫瑰，而我的信息素……可能巧合吧。”温珏望向林泠懋，“至于艾少爷有没有喜欢过我，我并不清楚，但是有段时间我确实对他动心过。”
　　动心过……
　　“那时侯他就像单纯的小羊羔一样，每天都很乖，当然偶尔不听话。我很期待他活蹦乱跳的模样，他一定会很乐观洒脱，所以我一直培养他的乐观单纯的样子，尽力去保护他的欢喜。但是我想错了，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只羊，他是一匹狼，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温珏望着林泠懋微微一笑。
　　“转为轻度以后，他没有像我猜想的一样活泼起来，反而更有野心，他的眼里满是报复。他做过脑补特训，我本以为他会经历很久，但是他却三个月就出来了。我看到他眼里满是野心和欲望，所以我放弃我原本的计划，让他成为他自己的样子。”
　　温珏望见林泠懋眼里一抹怀疑。
　　“林少爷要是不信我的话，等过段时间自己当面问清楚就好。”温珏淡淡一笑，“这段时间小祁少爷很忙。”
　　温珏最后提醒了句，至于林泠懋悟不悟的到就看他自己了，林家的人都精明的很。
　　林泠懋自然知道温珏的意思，梁祁醒了，但是现在梁祁应该最不想见到他。
　　晚上
　　陈艾已经不在逃避，他打开了那道本可以远离喧嚣的门。
　　“小娇祁！”许植宁又惊又喜。
　　“醒了？”路邺泞松了口气，终于养的小祖宗好起来了。
　　“阿祁。”
　　“嗯。”陈艾声音冷淡，目光依旧有些木讷望着陈慕，“慕，我有话同你说。”陈艾的声音有些虚浮，毕竟身体现在很虚弱。
　　病房的门再次关上。
　　“阿祁，你身体……哪里还难受吗？要不要再检查检查？”陈慕握着陈艾的手一脸担心急切说着。
　　陈艾摇了摇头，“不用。”
　　最终还是狠了狠心将陈慕的推开，“慕，你……你想继承陈家吗？”陈艾眼底一抹愧疚。
　　陈慕双手被推开有些怔神，听着陈艾的话他也很迷茫，“我不知道想还是不想。但如果……这是你想的话，我会。”
　　“那你自己呢？”陈艾望着陈慕，眼里有些迟疑，“慕，只有这一次后悔的机会了……”
　　陈慕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垂下眼眸。之前陈艾一直在帮他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包括一些与人相处的细节等等，却从来没问过自己愿不愿意。
　　现在忽然站在自己面前这么问，陈慕不知道该怎么说。
　　“慕，你已经不在需要我引导你做决定。你的身后有程泱岚他们帮助你，董事会那边的叔叔们也都对你很用心，以后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尊重你。”
　　“还有……我向你道歉”陈艾垂下头。
　　陈慕抬起头一脸错愕的望着陈艾，双手想去触摸他的脸庞，但是忽然收住。
　　“抱歉，我没有过问你的意见。以后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没……不用……”陈慕眼里一抹悲凉，抬起头望着陈艾挤出一个微笑，“我想过了，就算不是你也会有人来引导去坐到那个地方，你不用给我道歉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陈慕笑的很不自然，甚至想哭。
　　“嗯。”陈艾牵强笑了笑，“陈家大部分人都不会对你抱有怀疑，你大可以放心。原本属于你的股份我已经还回去了，还有该留在你身边的人也安排好了……”
　　“那你呢？还会留在我身边吗？”听陈艾这么说着陈慕总觉得他要离开了。
　　“我……”陈艾目光望向窗外，眼里满是迷茫，“我想去更外面看看。”
　　“阿祁，我……”
　　陈艾能看出陈慕眼里的不舍，起码他现在不会走。陈艾勉强一笑，“当然，等我身体好些了我才会走。”
　　“嗯。”陈慕似乎心安了些。
　　陈艾往窗户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停住脚，“慕，以后再也没有梁祁了。”陈艾回过头望着陈慕，目光里从未有过的冷漠和疏离。
　　陈慕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对梁祁的感情早晚有一天要割舍。
　　陈艾那句“再也没有梁祁了”是提醒他以后会有人去爱他，而他不该选择自己。
　　陈慕鼻子很酸，眼泪充斥眼眶。忍不住的两滴泪顺着眼眶留下来，他要硬生生将梁祁和自己的生活剥离，那种痛苦比精神折磨好不了多少。
　　“我……我知道了。”陈慕抬头望着陈艾，艰难的喊出那声“哥。”
　　从此以后你我只是亲敬的兄弟，再也没有什么其他不该有的感情。
　　陈艾依旧冷着脸应了声，坐回床边，“帮我把许植宁叫进来，谢谢。”
　　“好……”陈慕心像被冰封了狠狠捶打一般，浑身都在发抖。
　　陈艾知道陈慕不会这么快接受，但一切只能交给时间。渐渐的他会退出陈慕的世界。
　　许植宁望着心灰意冷的陈慕，心里惴惴不安。但似乎又能猜到什么事。
　　“陈艾找你。”陈慕长长吸了口气对许植宁说到。
　　怎么直接喊名字了？
　　许植宁总有种感觉，他的小娇祁不会跟他走了。
　　“小娇祁。”许植宁合上门望着陈艾，陈艾正坐在病床上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拍了拍身旁的空地示意他过来坐。
　　许植宁乐呵呵的过去坐，陈艾望着他傻乐的模样，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心眼。
　　“小娇祁，你在看什么呢？”许植宁望向他的手机。陈艾反扣过手机，“没什么，工作的事。”
　　“小娇祁，等过几天你身体好些我带你去极地公园看企鹅好不好？或者你想去哪，我们一起去。”
　　“许植宁，抱歉。”陈艾叹了声，“我可能要违约了。”
　　“啊？没……没关系啊。”许植宁虽然很失落但很快调整情绪笑嘻嘻道“没事啊，你工作忙嘛。那……那下次，等你……”等你有空了……
　　“没有下次，也没有下下次，以后都没有。”陈艾的话冰冷的像针穿过许植宁的身体，许植宁打了个寒战。
　　“对不起许植宁。我不会跟你走。”
　　这次说清楚吧，不能在耽误他了。说的越冷淡他就会越坚定的离开。
　　陈艾望向许植宁，“之前答应等你病好了……只是想让你安心养病。我遇见你以前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所以我不想让一个每天开心的像个小傻子一样的你这么小就丢了命。”
　　“如果因为我的承诺能让你好好活着安心养病我一定会答应。”
　　“但是我的承诺是假的，我撒了谎。”
　　陈艾平静的望着许植宁炙热的目光，我对你撒了谎，你却爱了我三年。
　　许植宁也料想到了，“所以你一再推辞我和你的每次相遇。”
　　“是，我应该早些跟你坦白。很抱歉，我没有故意要吊着你。”陈艾确实把他当朋友。
　　“那……你有没有一点……哪怕一秒喜欢过我？”许植宁眼眶通红，陈艾的身影逐渐模糊。
　　陈艾一开始目光躲闪，随后望着他的眼睛目光坚定道，“有。”
　　“我就知道。”许植宁抱住陈艾忍不住的哭泣，“当我知道你是陈艾、是陈家小助理的时候心里有种莫名的隔阂。”许植宁坐直身体望着陈艾，眼泪止不住的流，“因为我已经不确定你是不是还爱着我这么一个没学历、没天赋的笨蛋，但是……我能确定……我依然很喜欢你。”
　　“我知道。”陈艾环抱住许植宁，“我喜欢你热烈毫无保留的爱。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许植宁趴在陈艾肩膀上哭了很久，泪水把陈艾的病号服肩膀打湿了一大片。
　　对不起许植宁，你的爱太热烈，我承受不起，我不想一辈子有感情上的负担和亏欠。
　　许植宁坐在床边望着陈艾，陈艾避开他的目光，“对不起，我骗了你。”
　　“小娇祁，那你……喜欢他吗？”
　　陈艾望向许植宁，眼里如死灰一般，“不会。”
　　许植宁垂下头，“其实……我从进门之前就猜到可能会是现在这样，但是我又心存侥幸……我抱有希望你有那么一刻喜欢过我。”
　　“抱歉。”陈艾知道许植宁会哭很久，自己确实应该早点告诉他，不该让他白白付出感情。
　　许植宁双手握着陈艾的手，轻吻他的无名指。忍着情绪笑着对陈艾说，“这样，就当我娶过你了。你也没有骗过我。”
　　陈艾望着他有些幼稚的行为，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鼻子有些酸，望着他温柔浅笑，就像刚认识的时候一样。
　　许植宁庆幸，陈艾不知道他再喊“小娇祁”的时候偷偷喊了多少次“小娇妻。”
　　初夏的风从窗边拂过，柔和轻盈，就像初识的少年那般映入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