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像时绥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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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霍冽这种完全失去理智的状态，像是哨兵的狂化状态，但时绥从小就在学习哨兵向导相关的课程了，说是熟记于心都不为过。
只要存在哪怕极其细小的差别，他都能清晰辨别出，霍冽表现出的状态并非狂化状态。
更像是天赋开发度超过哨兵目前所承受的极限，导致哨兵暂时陷入无意识状态，只能仅凭本能行事。
所以，白塔后勤部为圣所每学年制定的天赋开发度目标，是科学合理的，他们肯定知晓哨兵天赋开发度超过承受极限的后果，但时绥不明白，为何白塔不将这一关键信息纳入培训课程。
可能白塔认为，天赋开发度能超过学年最高档标准的人不会太多？
时绥还是觉得不太合理，但暂时想不出原因，身上的锁链更是让他没有思考的空隙。
锁链的主人发现面前的小蝴蝶在走神，抬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正了，她的手劲很大，手里细腻的肌肤一下就红了。
突如其来的疼痛令时绥轻吟了一声，覆面下的眸子里蓄满了眼泪，下意识想吞咽，却被尖镖先一步擢取了口腔里的口液。
锁链的主人虽然处于无意识状态，但对手中几乎没有反抗迹象的新猎物，仍然保持着本能的警惕，就算再怎么对他黏腻的口液感兴趣，也不会直接接触。
霍冽为什么对他的口液这么感兴趣？
时绥忍着下巴处的隐隐作痛，很快就从最初的疑惑中想明白了霍冽行为的原因。
是向导素催化药剂，让时绥被催化出向导素了！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用鼻子仔细地嗅闻了自己周身的气味，有一种带着清晨露水的清新和百花齐放的香甜。
当向导释放向导素时，其亻本液中信息素的气味比直接释放出的向导素更为浓烈。
而无意识状态下的哨兵，会本能地被高度匹配向导的向导素所吸引。
可......他是货真价实哨兵啊！从接种基因变异药剂以来，他每天都在注射向导素催化药剂，都没能令他觉醒成向导。
今天这个变故，居然让他成功二次觉醒成了向导么？
难道是因为他和霍冽的精神体十分契合导致的二次觉醒？
一时间，时绥被这个巨大的惊喜冲击得整个人晕乎乎的。
要知道在联邦，哨兵或向导二次觉醒并不奇怪，但都只是等级上的二次觉醒。
据说是因为基因变异药剂的不稳定，导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哨兵或向导二次觉醒。
哪怕一位哨兵或向导第一次觉醒后等级检测为S级，后续可能会因为二次觉醒导致等级降低，出身贵族的哨兵和向导，虽然也避免不了二次觉醒的可能，但有精神天赋度开发药剂也不会差太多。
这也是为什么在同样觉醒为 S 级哨兵的两人中，时绥在圣所比霍冽更受关注。
像时绥这样，二次觉醒成了向导，估计是全联邦第一例了。
时绥从惊喜中回过神，看向面前的霍冽，漆黑的瞳孔占满了整个眼眶，却显得眼窝更加深邃，非人感溢于言表，他却并不觉得害怕，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反而跳得更快了。
他喜欢霍冽的任何模样。
时绥脸上的笑意温软，似是一杯冷香的清茶，他试着像培训课上老师教导的那样，主动释放出向导素。
当霍冽接触到大量向导素时，时绥意外地从她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怔愣的神情，她嘴角那对尖锐的獠牙逐渐消失，硬如钢丝的长发变回了正常，身上暗蓝色的纹路也消退了大半，看起来没有最开始那么诡异。
霍冽逐渐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子，她记得自己刚刚应该是在和“熵之眼”的分身对峙吧，现在这是......？
她抬眼看去，面前的哨兵身后的淡粉色翅膀漂亮极了，身上的白袍紧紧贴着肌肤。
不论是包裹在白袍里的肌肤，还是衤果露出来的肌肤，偏紫的红痕都十分明显。是她的锁链留下的痕迹。
霍冽的目光投过去的时候，面前的哨兵脸色蹿红，唇瓣红肿，透出极艳的绯色。
“该放、放开我了吧。”面前的哨兵偏过头，声音中带着颤意和羞臊，他现在是向导了，更能捕捉到哨兵细微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十分吸引她，即使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精神高度匹配下，双方任何细微的情绪都逃不过对方的感知。
“抱歉......”霍冽迅速收回锁链，却忘了面前的哨兵被自己折磨了很久，已经虚弱得无法支撑身体。
于是，被松开的时绥径直往前倒去，准确无误地趴进了她的怀里，软糯的唇无意蹭了一下她侧颈，清甜的气息打在她的肌肤上。
霍冽为了防止他摔在地上，眼疾手快地揽住了他的腰，第一反应是他的腰肢不堪一握、又软又细，但想法在这里截然而止。
换作以前，霍冽肯定还会生出 “不像是哨兵有的腰肢，像是向导才会有的” 这样的想法，但现在她的意识被自然而然地引导着，忘却了这个疑问。
是时绥，无意间掌握了所谓的精神引导，他见过霍冽对污染种使用过这种能力，所以也尝试了一下。时绥还是哨兵的时候，天赋开发度勉强能达到百分之十，精神力就更不用说了，使用这种能力需要很强大的精神力。
觉醒成了向导后，他的精神力比还是哨兵的时候强大了许多。
时绥不想让霍冽知道自己变成了一个向导，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变化，至少不是以现在这个身份。
意识到这个动作在哨兵之间具有太强的冒犯性，霍冽将他整个人翻过来，用自己的肩膀作为支撑点，让他稳定身形，正要从腰包掏精神力补充药剂的手突然顿住，她想起【冕雕】说过，他以前是为民主党做事的，身上带的精神力补充药剂应该比她给的要好得多吧。
霍冽没犹豫多久，还是坚持拿出了精神力补充药剂，递给了面前的哨兵。
“谢、谢谢。”时绥接过药剂玻璃管，乖乖喝掉了。
见霍冽皱着眉，以为她发现自己对她使用精神引导了，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就听见她问道：“你知道我刚刚那个状态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
霍冽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的状态，像是暴怒或战斗时进入了极端狂化状态，以霍冽对自己的了解程度，完全可以肯定的说绝不可能是狂化状态。
她对自己几乎有着极端的自控能力，理论上不存在情绪失控的状态，霍冽进出污染区这么多，没有做过一次精神疏导、也没有服用过一次向导素。
她不需要这些来缓解情绪失控的自己，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情绪失控过。
“嗯。”时绥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原来是在想这个，“我......以前跟某位民主党的贵族相熟，借过他庄园里的书籍，有看到过类似的内容。”
听见面前的哨兵提到民主党的贵族，霍冽脑海里无端浮起了圣所那位S级贵族哨兵的脸，清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虽死板但勉强维持着民主党的假面。
“上面说，哨兵或向导若是天赋开发度超过目前所能承受的极限，会导致哨兵暂时陷入无意识状态，仅凭本能行事......刚刚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听完哨兵的叙述，霍冽的神色并没有好看多少。
十岁那年，霍冽接种白塔下发基因变异药剂后，身上就开始出现觉醒迹象，也是在那年她第一次进入了污染区，通过获得的能量玉在黑市买了个通讯机。
霍冽在接入网络的通讯机上，把有关哨兵和向导的资料了解了个遍，绝对没有任何一篇资料上，提到过时绥说的这个内容。
就算是已经从圣所毕业的【冕雕】和【大白鲨】，也不一定知道这个。
所以，白塔为什么要隐瞒这个和哨兵向导有关的关键资料？
霍冽的手还在腰包里，思考的时候，手背碰到一个纸片似的东西，愣了一下，而后想起是进污染区之前，从一个小女孩手里买的粉纸花。
她手上戴着黑色手套，两指从包里捏出粉纸花，递到哨兵面前时，才发现这纸花的花瓣上，还用特殊方法均匀地撒上了粉白的闪粉，这种闪粉是一种昆虫的翅膀制作成的荧光闪粉。
“送你，和你的翅膀颜色很相衬。”霍冽又说，“不是想用这个赔罪的意思。”
时绥覆面下的眼睛亮了亮，接过那朵粉纸花，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腰包里，“谢谢......我很喜欢。没有什么赔罪不赔罪，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同伴，虽然......是临时的，而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怕霍冽觉得自己太好说话另有企图，时绥又开口道：“不过......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如果因为这件事，能让我在污染区结交一个有实力的朋友倒也不错。”
“当然。”霍冽凌厉的眸子弯了弯，她能感受到时绥身上细微的情绪，他的情绪在说他是真的想结交自己这个朋友。
看着她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时绥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蓦然红了耳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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